“哦？”娄振华来了兴趣，“那你怎么跑到这儿当学徒来了？”
李红兵这个学历，放在这个年代，找份好工作不难，偏偏跑来做小学徒放眼整个丰泽园后厨，他也是独一份。
这很难不让人好奇。
李红兵不知道怎么解释。
以他现在的学历，找份比后厨学徒好的工作确实不难。可当初李红兵着急找工作，又是瞒着李红梅偷偷进行的，刚好碰上丰泽园招学徒，就对上眼了。
看李红兵“不太想”回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娄振华识趣地没再追问，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融洽。
不多时，菜陆续端上来了。
“来，李小兄弟，动筷。”
娄振华招呼着，李红兵也不客气，夹起一块葱烧海参送进嘴里。
【厨艺+5】
李红兵眼睛一亮。
之前在后厨蹭勺，偷偷尝味的时候也会有经验值，但没这么多。
一道菜，不光要知道怎么做，还要知道是什么味道。这样自己学着做的时候，心里才有数。可在后厨，他也只能偷偷尝点锅里剩下的残汁，哪有今天这样直接品尝整道菜的机会？
像葱烧海参这种高端菜，食材就不便宜。他自己不是吃不起，可就这一道菜，一个月工资也吃不了几次。
今天这机会，不能浪费。
李红兵不光是填饱肚子，每一道菜都细细品尝，琢磨味道和口感。
【厨艺+5】
【厨艺+5】
【厨艺+5】
…….
第47章偶遇
在娄振华的刻意营造下，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席间娄振华问了不少问题，李红兵该答的答，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多嘴。他没有搬运后世的观点来博眼球，更没有在这个时代的大佬面前卖弄见识别说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是再见十次八次，他也不会这么干。
娄振华现在确实风光，自己对娄晓娥也有救命之恩，可李红兵压根没打算跟他们走得太近。资本家这三个字的烙印，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娄晓娥两人虽然只差三四岁，可她到底才十二三，李红兵对她生不出半点别的想法。就算再过几年要找媳妇，娄家也不是最佳选择。
以他们家的身份，将来注定要南下。
不跑路？结果可以预料。
真要娶了娄晓娥，到了起风的时候，要么跟着跑，要么“大义灭亲”两条路都不好走。跑了他倒没什么，李红梅就得遭殃。况且六七十年代的港岛，也没那么安全。李红兵不想冒险，更不想连累身边的人。
他能感觉出来，娄晓娥对他或许有好感，但更多是救命之恩的感激，不可能有什么“以身相许”的戏码。
关键是双方身份地位不对等。娄晓娥还没到婚嫁的年纪，娄振华哪怕为了向工农靠拢，现在也没有招婿的想法李红兵更不会自作多情.
“李小兄弟，你是回去还是怎么着？[]要回去的话，不介意我们开车送你一程。”
茶足饭饱，娄振华主动提议。
“那就麻烦娄董事了。”
李红兵没拒绝。栾学堂说了今天给他放假，他也没打算主动要求加班。正愁怎么回去呢娄振华送的谢礼可不少，一个人拿出门都费劲。虽然有系统空间，但用的时候得背着人，不是百无禁忌。
一行人出门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
这车不是娄振华的私产，是上面在轧钢厂给他配的。作为大资本家，他怎么可能没车？解放后没多久就主动捐了。非但如此，为了减轻“剥削”色彩，他还给了家里的佣人和厨子一笔不低的遣散费，把人全“放”了出去。
解放前暗中帮过，解放后又积极拥护政策，上面自然不会“卸磨杀驴”。为了向外释放信号，给了娄家足够的体面和照顾。轧钢厂董事的身份和这辆配车，就是“投桃报李”的一部分。
这车娄振华用着也坦然毕竟是他付出代价换来的。不光是体面和荣誉，某种程度上更是一道护身符。
上车报了地址，车子往东城区南锣鼓巷开去。
一路上话不多。两人刚认识，还没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到了。”
“谢谢娄董事。”
“不客气。”娄振华吩咐司机，“小郑，帮忙把东西送进去。”
黑色小汽车开进胡同，直接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娄振华没下车的意思，李红兵也没主动邀请他进去坐坐喝杯茶。两人心照不宣到了这地步，娄家报恩的环节已经接近尾声。娄家给的谢礼分量不轻，比起欠人情，这是娄振华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李红兵也没别的想法，更没打算跟娄家牵扯太深。正常情况下，以双方目前的身份，要不是那场落水意外，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东西确实多，一次拿不完。李红兵懒得跑两趟，没有拒绝娄振华最后的好意。
可他刚进四合院，“留守”的妇女们就炸了锅。
“红兵，你这是啥情况？”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话说你昨天不是才休息了一天，今天不用上工吗？”
“红兵，这位是……”
七嘴八舌，嗡嗡的。李红兵耳朵都快被吵聋了这些大妈，太能咋呼了。
还没等他找到解释的机会，中院和后院听到动静的，纷纷闻风赶来。
许富贵的媳妇、现任一大妈陶翠兰也在其中。
“小郑，你怎么过来了？”
众声纷扰中，陶翠兰一眼认出了娄振华的司机，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原本是娄家的佣人之一。虽然被遣散了，但这三年来可没少往娄家走动。过惯了好日子，没了厨子，娄振华他们还能上外面下馆子，可没人收拾打扫，很多事要亲力亲为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陶翠兰抓住了这个机会。隔三差五上门，借着找娄母叙旧的名头，主动帮忙收拾打扫，把杂活全揽了下来。名义上她已经不是娄家的佣人，做这些完全是“自愿”，别人想挑毛病都难下手。
娄家默许了她的举动，也经常让她带回来不少好东西。这三年，陶翠兰虽然没有正式工作，实际收入却一点都不比许富贵这个当家男人低。
常来常往之下，娄夫人和陶翠兰这对旧主仆建立了更亲厚的关系。陶翠兰对娄家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自然也认识娄家的司机。
对方的出现，让她意外又多想。
“小郑，是娄夫人有事要找我过去吗？”
刚从后院过来的陶翠兰，不知道对方是跟李红兵一起进来的，还以为是娄夫人派来找她的。
“不是，我是”
“娄先生和娄夫人，还有小姐，现在在外面？”
“不对”陶翠兰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刚刚说什么？”
“是他救的小姐？”
“红兵，那天是你？”.
第48章反响
陶翠兰跟娄家的关系，李红兵心里门清。
救人的事被当场捅出来，虽然不在他计划之内，但他也没打算拦着。娄家报恩，不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收了人家那么多谢礼，想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在这之前，李红兵没刻意宣扬过下水救人的事。但娄家找上门来答谢，既然接受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见义勇为不求回报确实值得称颂，可接受别人的报答，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件事上，李红兵心里坦荡得很。
这边李红兵还被大妈们围着，那边确认了消息的陶翠兰已经跑了出去。
“娄先生，夫人，小姐……”
“翠兰，你怎么在这？”娄夫人看见她，也是一愣。
“夫人，我家就住在这儿。”
“这么巧？”
“是啊，真巧……”
娄夫人意外，陶翠兰更是感慨万千。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天救了娄晓娥的人，竟然会是院里的李红兵.
寒暄了几句，等司机小郑从里面出来，娄振华一家也没多待，坐着车离开了。
陶翠兰重新回到前院时，李红兵还在众大妈的“包围圈”里。
“红兵，你真救了娄半城的女儿啊？”
“我说那天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初贾张氏还说你是水鬼上身，纯属封建迷信。你这分明是做好事积德啊！”
“红兵，娄半城那么有钱，你救了他女儿，以后要发达了！”
“往后发达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啊！”
“就是就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红兵围在中间，语气里全是羡慕。
陶翠兰站在一旁，看着李红兵被众星捧月般地恭维，心情复杂得很。她在娄家当了那么多年佣人，恐怕加起来都不如李红兵这一次的恩情。这事要是让她碰上，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红兵，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姐！”
陶翠兰上前，当众对李红兵表示感谢：“晓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止娄先生和娄夫人无法接受，我自己也会跟着难受……”
“翠兰，你不早不是娄家的佣人了吗？怎么还叫娄半城的女儿小姐？”
旁边有人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你懂什么？”陶翠兰瞥了那人一眼，“虽然我现在不在娄家了，但娄先生和娄夫人都是厚道人，我平时没少和他们走动。”
“哎呦，这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娄先生和娄夫人喜欢低调，我自然不好到处说。”
“那现在怎么又说了？”
“这不是”
陶翠兰被问得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
李红兵在一旁听着，心里门清陶翠兰这番感谢有几分真心不好说，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大家都知道她和娄家关系亲近了。
好不容易从大妈们的包围中脱身，李红兵回到屋里，关上门，把娄振华送的大部分东西和钱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院里人来人往，大家的警惕性普遍高，生面孔出入都会引起注意，外贼不容易进来。但李红兵还是觉得收起来安心。
下午，他又出了趟门，买了只老母鸡回来。
娄振华送的那只老山参，他打算一起炖了。这么好的东西，放着珍藏太可惜，不如化成养分，补补身子。他现在不怎么缺油水，但老山参这种补品，平时可没机会吃到。怕一次性补过头，只取了一部分。
“呦！红兵，你这又做上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