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做了好吃的，都偷偷藏起来，专门防着她。就算她腆着老脸找上门去，人家也跟她装糊涂，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今她能指望上的，也就只剩傻柱了。
“太太，您这可冤枉我了〃々！”傻柱一脸无奈，“我是真没钱了。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再给您炖肉吃，成不？”
自从去了峨眉酒家当学徒，他是饿不着了，但也成了实打实的月光族。
要光是他一个人，学徒工资虽然不高，也能过得挺潇洒。
可他还有雨水要养啊。
除了学费，每个月要给易中海家交伙食费，还得留雨水中午在学校吃饭的钱，七七八八扣下来，兜里剩不了几个子儿。
有点余钱，傻柱都拿来买肉了。每次炖好了，先给聋老太送一碗，雨水吃的反倒没老太太多。
以前傻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上次被李红兵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他才意识到自己对雨水这个亲妹妹，确实不够上心。
这个月工资刚发的时候，他买过一回肉，给聋老太送了。前两天又炖了那锅红烧肉，算下来兜里真没啥钱了。
再花，就得动雨水在学校午饭的钱了。
傻柱就是把聋老太当亲奶奶供着，也不能干这种事儿。
再怎么说，他也是雨水的亲哥哥。这事儿要是让李红兵知道了，他傻柱就真成笑话了。
聋老太脸一黑，杵着拐杖没吭声。
等傻柱下个月发工资，还得小半个月呢。她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
可傻柱都这么说了，聋老太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悻悻地走了。
其实她也信傻柱的话除了上回那一次，傻柱还真没怎么在她面前撒过谎。可架不住她是真想吃肉，想得抓心挠肝的。
……
晚上。
贾东旭在易中海家吃完晚饭，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他没回家，而是趁黑悄悄出了院门。
这几天，天天如此。
“当家的，你说东旭这大晚上的，能去哪儿啊？”
王桂花收拾着碗筷，话里话外都是操心。
“我怎么知道？”
易中海沉着脸，语气不太好。
“该不会是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吧？”王桂花压低了声音，“他这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可千万别染上什么坏毛病……”
“要不……你找个机会跟东旭谈谈？”
“这中转事儿我怎么3气1漆跟他谈？9吆伊9”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
王桂花张了张嘴，也没了主意。
作为自己养老的头号种子，易中海可不想贾东旭出半点岔子，更不想他学歪了。
可贾张氏还没“学习”回来，家里没人管着。他虽然是贾东旭的师父，可有些事，真不好开口。
易中海两口子这回是真想歪了。
贾东旭去的压根就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出了四合院，他跟前几天一样，从北新桥坐电车到前门，然后溜溜达达到了丰泽园附近，在四周转悠。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贾东旭来这儿，跟李红兵有关系，但又不太一样。
自从听说李红兵在护城河救了娄晓娥，被娄家找上门，又是送礼又是给钱，“．～一夜暴富”之后，贾东旭眼红得几宿没睡好觉。
他上这边来，就是来找“奇遇”的。
万一有人出了意外，或者跟娄董事女儿一样落了水，他刚好赶上，伸手救一把那飞黄腾达的机会不就来了？
要是让李红兵知道这事儿，估计都得给他竖个大拇指这脑洞，这执行力，真是敢想敢干啊！
至于为什么选在丰泽园附近？
道理很简单丰泽园是高档馆子，进出的都是名人政要，在这儿撞见“贵人”的机会，肯定比别处大。
李红兵救人的事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方面，贾东旭还真是动过脑子的，不是(李钱好)一拍脑门就瞎跑。
可惜方向错了，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一连好几天，毛都没捞着一根。
但贾东旭觉得坚持就是胜利，不能轻言放弃。
李红兵不也在丰泽园待了俩月，才赶上那么一回吗？
这种事，一回就够了，够翻身了。
可惜，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贾东旭满心失望，正准备撤，刚走到人少的路段，突然几个“路人”猛地围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摁在了墙上，胳膊反剪到背后，动弹不得。
“艹！你们谁啊？想干”
“老实点！”
对方手上加了把劲，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芳。
“小子，盯你好几天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冰冰的。
“说！谁派你来的？”
“你的上峰是谁？”
“你来这儿跟谁接头？任务是什么？”.
第59章师徒如父子
“误会！都是误会！”
贾东旭被摁在墙上，胳膊拧得生疼，脑子却转得飞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儿.
“公安同志，我不是特务！你们是公安对吧？搞错了，我真不是坏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老实点！”
身后那人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贾东旭半边脸贴着墙，疼得直抽抽。
“轻点！疼疼疼……公安同志，轻点！我配合，我全力配合！”
短短几分钟，贾东旭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来回折腾。
刚开始被按住的瞬间，他以为碰上劫道的了，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结果一听对方那几句盘问，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公安啊！心里那口气刚松下来，紧接着又提上去了公安把他当特务抓了！
这可比遇上歹人还要命！
“不是特务？”审问的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你来这儿干什么？鬼鬼祟祟好几天了，行迹可疑，你当我们瞎？”
连着好几天的功夫，这人每天这个点儿出现在这一带，到处瞎转悠，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转来转去，怎么都不离开这片区域。
这特征，跟那些潜伏的特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583的。
丰泽园虽然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可进出的客人，没一个简单的。能在这儿摆席宴请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那些名人，还有不少政要人员。
特务要是盯上这儿，想搞点破坏，或者盯上了某个常来的目标，在这儿布个局那可真说得通。
不管哪种情况，眼前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公安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不是特务！我能证明我是冤枉的！”
贾东旭急得声音都劈了，脑子里的弦绷得死紧。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口袋里有我的工作证，不信你们掏出来看看！我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街坊邻居都能给我作证！我真是良民，不是特务……”
贾东旭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那点儿底细全抖落出来了。
可他不交代还好，这一交代，反倒让审问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锣鼓巷？东城区的，离这儿少说五六公里。”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大晚上的，你跑这么老远，鬼鬼祟祟的，你说你不是别有用心？”
丰泽园在西城区，贾东旭就算吃了晚饭出来遛弯，也遛不到这儿来吧？
“我……”
“还不说实话？”
“我来找人的！”贾东旭一咬牙。
“找谁？”
“李红兵！”贾东旭把心一横，“他跟我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在丰泽园当学徒。我……我来找他。”
他不敢说是来找“奇遇”的。这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公安能信？
没办法，只能先把李红兵搬出来。虽然俩人之前有梁子，可眼下，李红兵反倒是最能证明他身份的人。
“找人？”那人的语气更冷了，“我们盯你好几天了，没见你进去过一次。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老实？”
贾东旭的解释跟他的行动根本对不上号。能跟特务打交道的，哪个不是人精？这点破绽看不出来？
“哎呦疼疼疼……我说！我全说！！”
贾东旭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其实……我不是来找李红兵的。但我和他的确是一个院的邻居。”
“前阵子，李红兵在附近的护城河救了个姑娘，是我们轧钢厂娄振华董事的女儿。后来娄家上门感谢，给了不少东西……”
贾东旭竹筒倒豆子，把李红兵救人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瞒。
审问的人听完，差点没接住话。
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么离谱的理由。
这小子，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可看贾东旭那副眼泪吧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样子，又不能一口咬定他在撒谎。
初步审完，接下来就是核实。
如果真是特务，那就顺藤摸瓜，把他的上线、同伙一锅端了，捞条大鱼。
……
丰泽园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