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这些人，指不定有多少在背地里看他们贾家的笑话呢。人家李红梅找了个好归宿，他们家东旭却只能跟秦淮茹这个乡下丫头相亲。
秦淮茹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
这么一想，贾张氏心里那点不情愿又冒上来了。
她还是想让贾东旭找个城里媳妇，最好是有正式工作的。到时候他们家也是双职工，看谁还敢嚼舌根。
前院这边热热闹闹的，大家都知道今天是赵家下聘的日子，是李赵两家的大事，没人上前去打扰。
孙媒婆在人群里看了一圈，目光扫到身边的秦淮茹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小秦，咱回去吧。都快中午了，张大姐家专门给你备了一桌好菜，咱先吃饭！”
孙媒婆拉着秦淮茹就往回走，半点儿不敢让她在这儿多待。
一行人刚回到贾家，易中海和他媳妇就从对门的东厢房过来了。
“小秦，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易大爷，东旭的师父，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人。”
孙媒婆赶紧介绍，“这是易大妈。”
“易大爷好，易大妈好。”
秦淮茹嘴甜得很，声音又脆又亮。
“好好好。”
易中海笑得一脸和善，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姑娘真有礼貌，长得也俊。”
刚才在前院耽误了一阵，易中海本来想早点过来给贾东旭和秦淮茹留足相处的时间，结果被那场热闹给绊住了脚。这会儿见人回来了，赶紧登场亮相。
再晚点，贾家都该开饭了。
他不是来蹭饭的作为贾东旭的长辈，他得在场替徒弟把把关，还得在秦淮茹面前把长辈的架子立起来。不管这桩婚事成不成，这都是该走的过场。
傻柱已经把中午这桌菜拾掇好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傻柱把围裙一摘，拎起自己的饭盒就准备走。今天是贾家的相亲宴，他一个外人没理由留下来，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脚刚迈出门槛，贾张氏就跟鬼似的蹿出来拦在面前。
“傻柱，你手里拿的什么？”
贾张氏眼珠子盯着他手里的饭盒，脸直接黑了下来，“打开让我看看。”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
“我自己的饭盒，凭什么给你看？”
傻柱那混不吝的脾气当场就上来了。贾张氏比易中海还大几岁，但在傻柱这儿，可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这里面装的是我家的饭菜，对不对？”
贾张氏见傻柱这反应，心里更有底了，嗓门拔得更高，“好啊！傻柱，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就手脚不干净。让你帮我们家做顿饭，你就偷我们家的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瞎了心了吧？占便宜占到我们贾家头上来了？”
“癞蛤蟆”三个字一出口，傻柱的脸当场就青了。
他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但傻柱这人有个毛病不打女人，不打老人，尤其是上了岁数的老女人。
他不动手，贾张氏可没那么多讲究。趁傻柱没留神，一把从他手里把饭盒夺了过去。
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饭菜跟桌上摆的一模一样。
“好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张氏举着饭盒，那架势跟抓住了贼似的。
“什么叫偷？我这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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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的火气直往上窜，“贾张氏，你别血口喷人！今天这桌饭菜，买菜买肉的钱全是易大爷出的，跟你们贾家有半毛钱关系？我帮你们家做饭，一分钱没收，带点饭菜回去怎么了？让厨子饿着肚子给你们打白工，你也真好意思！”
他觉得理直气壮得很。
饭盒里的菜是他做菜的时候专门分出来的，准备带回去跟雨水一块吃。为了给贾家做饭，自己家的灶都没开，总不能让他和雨水饿肚子吧？
再说了，钱是易中海出的，人是易中海请的，跟贾家压根不沾边。易中海都没吭声，她贾张氏算哪根葱？
拿饭菜这事儿他是没跟易中海商量，但傻柱觉得天经地义易中海开口，他连工钱都没要就答应了，还专门请了一天假，拿点吃的回去怎么了？
“老嫂子，算了。”
..........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傻柱忙活了一上午，拿点饭菜回去也不过分。”
傻柱私自拿菜这事儿他确实不知道，也没想到。更没想到贾张氏能当场翻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的相亲。贾张氏这么一闹，秦淮茹在旁边看着笑话，这亲还怎么相？
易中海这话算是递了个台阶，贾张氏只要顺着下来，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贾张氏压根不在乎秦淮茹怎么想她已经不打算要这个农村媳妇了。
“东旭他师父，话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脖子一梗，“傻柱做饭用的是我们家的炉子、我们家的锅、我们家的盐！不问自取就是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但这饭菜他不能带走！”
傻柱饭盒里装了不少肉，贾张氏看着就心疼。都让他带走了，他们吃什么？
“贾张氏，你别欺人太甚！”
傻柱的火压不住了，“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了一桌子菜，没收你们家一分钱，你们不感谢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傻柱！”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要闹大，连忙喝了一声，“你先回去！”
傻柱当场就愣了。
他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不站在他这边。
易中海赶紧上前两步，凑到傻柱耳边压低声音，“傻柱，我知道你委屈。但今天是东旭相亲的日子，你先忍忍。回头我买点肉给你送去，算是今天的补偿。”
“易大爷，我不是为了这点东西……”
傻柱心里更委屈了。易中海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为了那点肉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软下来，“是易大爷让你受委屈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么.
第81章仙人指路
中午，四合院里飘着饭菜香，可各家各户的饭桌上，讨论的热点却出奇一致。
头一件，赵卫国上门下聘，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往李家门口一摆，整个院子都炸了锅。那车圈锃亮，铃铛锃亮，车把锃亮，晃得人眼珠子都疼。全院多少人家眼红得直咽唾沫，这排面，搁这年头谁见过？
第二件，贾东旭相亲，贾张氏还没开席就骂上厨子了。
傻柱从贾家出来时嘴上没说什么，可中院那动静，左邻右舍谁耳朵不好使？贾张氏扯着嗓子骂街的声儿，隔着两道墙都听得一清二楚。前院后院传开，也就一泡尿的功夫。
这事儿，全院没一个人站贾张氏.
傻柱上门掌勺是没提前打招呼，这点确实让人挑理。可人家白干活不收一分钱工钱，你贾家连顿饭都不管？帮忙帮出仇来了，这事搁谁身上都说不过去。
可话又说回来，以贾张氏那德性，能干出这种事，全院没一个人觉得意外。
要是她哪天讲道理了，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红兵正陪着赵卫国父子吃饭，院子14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飘进来，他筷子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事跟李家八竿子打不着，可摊上这么个邻居，说出去都丢人。
就两个字跌份。
吃完饭，赵卫国和赵父起身告辞，李红兵放下碗筷送出门外。下聘的流程走完，接下来就等婚期一到，赵卫国上门迎娶李红梅。这桩婚事，算是彻底敲定了。
五四运动以后，老规矩废了不少，婚嫁礼仪也跟着简化。搁以前三书六聘那一套走下来，没个把月根本结不了婚。像赵家李家这么重视的，在如今已经算是讲究人了。
目送两人走远，李红兵转身准备回去。
一回头，差点撞上人。
“秦淮茹？”
他愣了一下，这姑娘什么时候站到身后的？
秦淮茹被叫出名字，明显一怔，视线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有些意外地问：“你认识我？”
“哦，听院里人说的。”
李红兵随口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心里暗骂自己嘴快。
十八九岁的秦淮茹果然嫩得能掐出水，一张小脸干干净净，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李红兵多看两眼，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姑娘现在是贾东旭的相亲对象，他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截胡，把人给“抢”了，名声可就臭大街了。就算之前跟贾家有过节，这事办出来照样让人戳脊梁骨。
天底下的女人多了去了，犯不着。
这个年代，名声比命都金贵。李红兵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刚见一面的姑娘自毁长城？
再说两人差三岁，年龄倒不是大问题，可要领证，起码得等三年多。就算他等得起，秦淮茹能等吗？
有人钻空子，提前住一起不领证，可这套路在他这儿行不通。
婚姻法颁布才两年，农村那边不按规矩来的多了去了，民不举官不究，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捅到明面上，没人跟你较真。
可一旦上纲上线，那就是明着违法。
以贾家的尿性，加上他跟易中海那层关系，要是他敢这么干，那帮人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做梦呢。
为了一面之缘的秦淮茹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听说你在丰泽园上班？”
李红兵正打算回去，秦淮茹先开了口。
“是。”
他点点头，心里门清这消息八成是孙媒婆告诉她的。
“我能跟你打听点事吗？”
话刚出口，也不等李红兵答应，秦淮茹就直接问了：“你跟中院的贾家关系咋样？那个贾东旭……”
李红兵多看了她两眼，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相亲嘛，媒婆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有些话倒不一定是假话，可有些情况，那是能误导死人的。结婚是大事，多打听打听，没毛病。
秦淮茹农村出来的，见识少归少，可不代表她傻。
现在站在面前的秦淮茹，还不是剧里那个秦寡妇，可在李红兵眼里，她也不是什么一尘不染的白莲花。顶多算不傻白甜。
都说城市套路深，农村人朴实，这话纯属扯淡。好人坏人哪都有，农村里的勾心斗角，比城里一点不少。
有人觉得剧里秦淮茹是让贾家逼的，让日子逼的，才一步步“黑化”成那副德性。
李红兵不这么看。
一个人的底色，是成长环境、教育和经历一起捏出来的。贾张氏再不要脸，也不至于为了几个白面馒头，逼自己儿媳妇出卖色相让人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