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犟过李红兵,姐俩一人一口,把一碗鸡汤喝了个底朝天。
李红梅心里头暖烘烘的,比喝了几碗鸡汤都舒坦。
刚收拾完碗筷,外头就传来拍门声。
“李红兵!中院开全院大会,赶紧的!”
许大茂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李红兵拉开门,眉头皱起来:“又开?下午不是没开成吗?”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压根不给李红兵再问的机会。
看着许大茂那拽得二五八万的背影,李红兵眯了眯眼。
这小子今年十五,比自己还小一岁,脾气倒是挺冲。
不过也难怪,他爹许富贵好歹是院里大爷之一,今天李红兵那一出,等于把他们家也捎带上了。许大茂能有好脸才怪。
“姐,你在家歇着,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跟备用你93一起。”6四四陆
李红梅二话不说,解了围裙就跟上来。
李红兵没再拦。他知道姐姐是担心他,怕他一个人过去被易中海那帮人围攻。
刚出门口,迎面就撞上对门的阎埠贵。
“哎哟,红兵!”阎埠贵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竖起大拇指,“今天这事儿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李红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贾张氏那泼妇,整天神神叨叨,满院子骂街,搞得咱们这四合院乌烟瘴气的。”阎埠贵一脸义愤填膺,“要不是你抢先一步,我都想亲自去举报她!”
说着还叹了口气,满脸遗憾。
李红兵心里冷笑。
今儿个阎埠贵一早就出门钓鱼去了,下午那场好戏压根没赶上。钓了一天,听说一条都没钓着,这会儿跑来说这话,不就是马后炮?
“阎大爷,您这话说得……”李红兵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事儿,院里三位大爷可太失职了!”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听说杨干事发了好大的火?你说,会不会把他们仨给撤了?”
李红兵挑了挑眉。
“要是重新选管院大爷……”阎埠贵眼神闪烁,干咳一声,“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觉得谁合适?”
得。
李红兵这下全明白了。
敢情阎埠贵绕这么大一圈,是惦记上这个位置了。
原剧里头他就干过这事。何大清跑路的时候,院里重新选大爷,阎埠贵就跟刘海中掐过一架。只不过他抠门,舍不得下本钱拉票,最后没干过刘海中。
今天这事儿,又让他看到机会了。
“阎大爷,这事儿我不清楚。”李红兵似笑非笑,“要不您去问问杨干事?”
阎埠贵脸色一僵。
“走吧姐,开会去。”李红兵懒得再搭理他,拉着李红梅就走。
身后阎埠贵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李红兵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就阎埠贵这德行,真让他当上大爷,前院就得变成他的菜园子,见天儿薅人家白菜叶子小葱苗。跟易中海比,兴许没那么大坏心眼,但膈应人的本事一点不差。
骨子里头就自私自利的人,还指望他为全院谋福利?
做梦呢.
第11章检讨会
第11章
阎埠贵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
李红兵现在是真不一样了。下午那一出,贾张氏被带走,易中海被怼得下不来台,这战斗力搁院里绝对是头一份。阎埠贵再会算计,也知道这时候凑上去讨没趣.
李红兵没再搭理他,带着李红梅往中院走。
中院已经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李红兵刚踏进院门,就感觉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扫过来。几个站在前面的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条道。
有人让,就有人跟着让。
眨眼功夫,一条人胡同就这么开出来了。
李红兵面色平静地走进去,心里却门清今天这一仗,算是把他在这院里的地位打出来了。以后谁再想动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
“红兵哥!红梅姐!”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他们跟前,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是何雨水。
李红梅脸上立刻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雨水。”
何雨水今年八九岁,瘦瘦小小的,但精神头挺好。自打去年何大清跑路,傻柱兄妹俩差点饿死那会儿,李红梅给了他们一碗饭,这丫头就黏上她了。
李红梅在食品厂上班,偶尔带回来些点心渣子、碎冰糖,自己舍不得吃,总会分给何雨水一点。小姑娘记恩,见着李红梅就跟见着亲姐似的。
李红兵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很难把她跟原剧里那个心思复杂的成年何雨水联系起来。但现在这样挺好,干干净净的,眼里头有光。
“红兵,今天这事儿干得漂亮!”
傻柱也跟着过来了,一开口就冲李红兵竖大拇指:“贾张氏那泼妇,整天跟叫魂似的在院里嚎,早该有人治她了!”
李红兵挑了下眉,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傻柱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有些纠结:“不过红兵,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啊你顶撞一大爷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一大爷毕竟是长辈,咱们当晚辈的,得懂规矩……”
得。
李红兵心里冷笑。
傻柱这脑子,真是一根筋通到底。易中海给他口饭吃,他就把人当亲爹供着。也不想想,去年他跟何雨水差点饿死的时候,易中海除了嘴上关心两句,干过什么实事?
李红梅给的那碗饭,才是救命粮。
“行了傻柱,别说了。”李红兵直接抬手打断他。
傻柱一愣:“不是,红兵你听我说……”
“我说,别说了。”
李红兵语气不重,但眼神扫过去,傻柱莫名就觉得后背有点凉。
李红梅也开口了:“傻柱,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就别掺和了。”
傻柱张了张嘴,看看李红兵,又看看李红梅,最后悻悻地闭上嘴。
他是真不想看着李红兵跟易中海闹掰。可人家姐俩都不领情,他再往上凑就没意思了。
李红兵收回目光,心里却在飞速转着。
傻柱对易中海这态度,明显是被洗脑得不轻。何大清跑路才一年,易中海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先是一番嘘寒问暖,然后托关系送进峨眉酒家当学徒易中海一个轧钢厂钳工,有那本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关系十有八九是何大清临走前托付好的,易中海不过是顺水推舟,借花献佛,顺手把傻柱的感激捞到自己兜里。
还有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李红兵能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易中海这人,玩的就是个“润物细无声”。贾东旭是他明面上的养老候选人,傻柱就是他的备胎。等将来贾东旭靠不住了,傻柱就是现成的冤大头。
偏偏傻柱还乐呵呵地往坑里跳。
正想着,院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三个大爷被人群簇拥着,站在最中间的石桌旁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有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李红兵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第一,是关于贾张氏的封建迷信问题。咱们现在是新社会,要相信科学,反对封建糟粕。贾张氏在院里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影响很坏。今天街道的杨干事已经把她带走了,进行思想教育。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话音刚落,刘海中就接上了话:“一大爷说得对!这种封建残余必须坚决打击!我作为二大爷,平时光顾着忙街道的事了,对院里的思想工作抓得不够紧,也有责任!”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许富贵也跟着点头:“一大爷说得在理。这事我们三个大爷确实有失察的地方,以后一定加强管理。”
易中海点点头,神色严肃:“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我们三个也要做深刻检讨。贾张氏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没能及时制止,是我们的失职。”.
第12章戏精上身
“最后,我要在这里特别向李红兵真诚地道个歉”
易中海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
李红兵眉毛一挑,心里头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
嚯,这老小子,来这么一手?.
周围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李红兵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扫,有惊讶的,有看热闹的,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许富贵站在易中海身后,脸色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
本来他还想借着今天这事儿,狠狠踩易中海一脚,动摇他一大爷的位置。结果这老东西跟条泥鳅似的,滑不溜手,居然当众向一个小辈低头认错!
关键是这一招还真管用。
虽然不能完全抹掉他下午偏袒贾东旭的事实,但至少能把“知错就改”的形象立起来。以后谁再拿这事儿说他,就得先掂量掂量。
李红兵脑子转得飞快,瞬间看穿了易中海的算盘。
这不是真认错,这是危机公关。
易中海怕了。怕丢了这一大爷的位置,怕威信扫地。这一出,既是做给院里人看的,也是做给街道杨干事看的。
同时,这也是把他李红兵架在火上烤。
接受道歉,这事就翻篇了,以后不能再拿这个说事。
不接受道歉?那就是他李红兵得理不饶人,度量小,不懂事。
人家堂堂一大爷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好一招以退为进。
李红兵心里冷笑。原剧里易中海能稳坐一大爷那么多年,果然有两把刷子。哪怕现在还没到后期那种一手遮天的程度,这心机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大爷。”
李红兵笑了笑,开口了。
“其实我没想追究。既然您认识到错了,我也不是那种揪着不放的人。”
易中海脸上刚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李红兵下一句话就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