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皱眉沉吟道:“乱开枪把皮子打坏损失就大了。”
“明阳你去找点柴来,在洞口生堆火,用烟把它熏出来!”
姜明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领着黑豹找柴去了。
不一会儿,他从山腰抱回来一堆干柴,还有一捆灌木。
正准备从侧面接近洞口,却被张大勇拉住,“你俩在正面盯着,我来。”
说罢便不容拒绝的从他手里接过柴火,蹲下身往石缝口靠近。
姜明阳和张兵严阵以待,端枪瞄准着石缝,只要里面的东西有任何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张大勇贴着石壁,在脚边升起火堆,然后将点燃的柴火一根根丢到石缝口,接着把湿润的灌木扔到火苗上。
若非提前知晓里面的东西受伤,他也不敢冒险这么做。
很快那里就升起阵阵浓烟,一部分顺着风飘进石缝内。
“退后一点!”张大勇退回来冲两人招呼。
三人退到距离石缝二十多米的地方,呈扇形散开,枪口对准前方。
烟越来越浓,顺着石缝往里灌,石缝里传来的声响,像是在挪动,又像是爪子扒拉地面的声音。
三个人全神贯注,等待着里面的东西出来。
突然,一团灰白色的影子从石缝里窜出来,往火堆方向一扑,把燃烧的干柴撞得四散飞溅。
张兵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只雪豹无疑!
它体长近乎一米五,浑身的毛灰白相间,夹杂着黑色的斑点,头很小,如果忽略那凶狠的尖牙,甚至看起来有点呆萌。
一条尾巴极其醒目,又粗又长,而且中段的位置还挂着一个捕兽夹!
雪豹刚扑出来身形便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它的右前脚掌上,赫然也夹着一个捕兽夹,锯齿已经勒进了肉里,那一片都是血肉模糊的。
结合之前的现场痕迹,看样子这家伙应该是右前脚掌先中招,慌乱之下拖着捕兽夹挣扎,又把尾巴也夹住了。
雪豹三条腿撑着地,凶狠的冲着对面三人哈气,挣扎着想要爬起。
也就在这时候,枪声响起。
“砰!”
张大勇手里的步枪升起一股青烟。
那雪豹的脑袋爆出一团血雾,身子抽搐两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一枪正中眉心。
见雪豹倒下,原本夹着尾巴的黑豹瞬间就冲了过去,围着雪豹的尸体转圈,叫唤得更凶了。
狗仗人势在这一刻被它演绎到极致。
“还得是张叔!”姜明阳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正面面对猛兽,而且还是头雪豹。
说实话,刚才还真有点被那股气势给震慑住了。
张大勇淡然一笑,来到近前查看。
那雪豹已经凉透了,子弹从前额射入,在后脑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额骨都被打烂了。
“发财啦!发财啦!”张兵笑得合不拢嘴。
跟张大勇一起合力将雪豹尸体上的捕兽夹取下来。
脚掌的部位还好,本来就不是取皮子的部位;尾巴就有点可惜了,捕兽夹的锯齿把尾巴中段皮毛勒烂了一圈。
不过雪豹的尾巴长,卖皮子也是和身体部分分开卖的,损失还算可以接受。
脑袋上那一枪,也不影响整张皮子的完整性,总的来说比较幸运。
取完捕兽夹,三人就忙活着剥皮、开膛。
雪豹皮非常值钱,张大勇亲自主刀,每一刀都下得非常小心翼翼。
不单是皮毛,豹子身上能卖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豹骨是名贵药材,可与虎骨并列,用来泡酒能治疗风湿关节痛,比上次张大勇留下泡酒的猞猁骨效果还好。
豹胆虽然不如熊胆有那么高的药用价值,但在一些药方中也会出现,有明目、消炎的功效。
豹牙、豹爪也可以用来做艺术品,有些人会将其加工打磨后当做挂件,尤其是中东的老爷们,钱多了就会有些特殊爱好。
豹子肉...肉质虽然可能没啥特别的,但以姜明阳的营销能力,他也有信心能卖出去。
忙活这么一通,时间也将近中午,几人收拾好东西,便准备返程。
那只被雪豹啃食过的狍子也没浪费,让黑豹这小子掏上了,狠狠饱餐一顿。
回到古丽娜家,三人前去还枪,热情的阿兰斯强烈挽留,一定要让他们晚上留下吃羊肉,明天再走。
在地窝子里喝奶茶的间隙,姜明阳说起这次打到雪豹和北山羊搬家的事情。
阿兰斯听后拍了拍胸脯,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古丽娜在旁边笑着翻译:“我爸爸说还好你们把它打掉了,要不然它没有食物,肯定会来偷袭我们的羊群。”
“明天我和哥哥再去附近检查一遍。”
“雪豹不是已经打死了吗?”姜明阳不解的问。
古丽娜解释道:“每年的一到三月是它们交配的季节,这附近可能还存在另外一只雪豹。”
“原来如此...”
夜晚,一群人在地窝子里享用美食,清炖羊肉+烤羊肉串。
现杀的羊娃子肉质细嫩,炭火烤制,再撒上姜明阳带的孜然,香味在地窝子里弥漫开来。
还有雪豹肉也割了一些烤来品尝,味道...只能说一般。
阿兰斯拿出他的好酒,与张大勇对饮,两个中年男人一见如故,豪爽的一杯接一杯。
....
次日,从山里返回后,姜明阳和张兵赶着铁锤前往县城。
铁锤来到姜家也算是上岸了,虽然变成了无能的公驴,但天天都是苜蓿草、玉米、小麦秸秆这些精粮伺候,比它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
一个多月下来,它的体型也明显长大一圈,平常拉个百八十公斤的不成问题。
来到县城,二人直奔黑市。
姜明阳扫视一圈,外面摊位都摆满了。
他停在巷子口的第一个摊位前,看向摊主说道:“大哥,能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不?我给...”
“凭啥让给你?你多个鸡毛啊?”
不等他话说完,那卖冻鱼的摊主就不耐烦起来。
看他摊位上鱼的数量也不多,应该就是前一阵冬季捕捞后分到的。
冻鱼不好卖,而且这巷子里卖冻鱼的有好几个,所以他应该是火气比较大。
见姜明阳被冲撞,作为御前侍卫的张兵脸一黑,就要上前出头,却被前者给拦住了。
姜明阳瞥了那家伙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摊主,“大哥,一块钱买你这个位置,干不干?”
“干啊!必须干!傻子才不干!”
那摊主眉开眼笑。
立马收拾起东西,还不忘把地上的菜叶子都帮忙捡到一边去。
“小兄弟,请!”
“呵呵,好。”
姜明阳掏出一块钱递给对方,摊主美滋滋的接过揣兜里。
旁边那个出言不逊的摊主脸见此,垮着个脸跟吃了苍蝇一样,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那一块钱明明该他赚的!
巷子前面这一截空间小,摊位都挤满了,没地方栓驴。
于是姜明阳把驴车上的东西卸下,叮嘱张兵把摊子摆上,他自己牵着铁锤往里走。
在巷子里边找到马爷手下那个票贩子,让对方帮忙盯着点铁锤,反正对方在那卖票,也就是捎带手的事儿。
等回到巷子口时,张兵已经在地上铺好尿素袋,豹子肉摆放好。
摊位前汇聚了十来个人,全是被那颗骇人的雪豹脑袋吸引过来的。
这就是摊位摆在巷口的好处,出来进去的人都能看得见,都不需要吆喝,人就自己过来了。
“这是啥脑袋啊?。”
“哦吼!这是豹子啊!好多年没见过了!”有见识的人一眼认出。
“啥!这就是豹子啊?”
“好家伙~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人群围在摊位前议论纷纷。
绝大多数城里人都是没见过雪豹的,自然感觉很稀罕。
“各位!”
姜明阳挤开人群,来到摊位后面,神色严肃的冲众人喊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头雪豹是昨天刚从山里打的,它不仅是豹子,而且是阿尔泰山的豹子王!”
“为了打这家伙,我们三十多个人,在山里找了它半个多月!最后还被它咬死了一头猎犬,才终于把这头豹子王给打掉了。”
随着他此话一出,人群发出一声惊叹。
连张兵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我咋不知道这些事儿呢?
“豹子王!”
“嚯!豹子王啊,难怪呢,我说脑袋这么大个呢!”
“你看这四颗大尖牙,瞅着都凶!”
“....”
姜明阳轻咳一声,又说道:“各位!今天把这头豹子王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分享给大家!每公斤五块钱!”
“这头豹子王拢共就四十来公斤肉,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这价格一出口,立马就吓退了一大波人。
“五块钱一公斤!?你这也太贵了!”
“就是,你咋不去抢呢?”
“我活几十年了,还没吃过五块钱一公斤的肉...”
面对周遭质疑,姜明阳丝毫不以为意,淡淡道:“各位,这是豹子王的肉,不是猪肉,不是羊肉,你们上哪也买不着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