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雪豹体型本就宽大,算上脑袋的重量,足足快12公斤。
光是这幅骨头,就卖了差不多1500块钱。
相比之下,豹胆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不在国家贵重药材名录中,也没有统一牌价,老师傅给报了个90块的价格。
还没卖掉最贵的雪豹皮,这就已经收入1750块。
除去刚才买自行车票的80块,还剩1670。
张大勇明确表示他不分钱,让两个小崽子自己看着办,所以分成两份的话每人得835块钱。
出来药材公司,姜明阳把刚才的收获告诉张兵,后者听完嘴巴张得老大,也是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兵子,这些钱我拿600块,剩下的归你,那副豹鞭我要了,多的钱就算是补给你的。”姜明阳说出他的分配方案。
豹鞭,属于上等三鞭,在三鞭酒的说法中,豹鞭的地位还在鹿鞭之上,仅次于虎鞭。
虎鞭主耐力,补持久力。
豹鞭主冲击力,补爆发力。
鹿鞭主活力、精力,补气补血。
三者各有所长。
但从药用价值和稀缺程度来说,豹鞭确实是排在前面的。
正因为前两者不易获取,所以鹿鞭才逐渐成为主流,被大众所熟知。
至于价格方面,有流传说,1根虎鞭≈510根豹鞭≈1530根鹿鞭。
而一副鹿鞭大约是150块钱,所以姜明阳按照470这个价格算的那副豹鞭,比较合理。
“啊?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张兵感到不可思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张大嘴道,“莫非你也跟长福叔一样?”
姜明阳瞪了他一眼,无语道:“你才跟他一样!”
这简直是最恶毒的诅咒。
其实这幅豹鞭他有想过去问问王长福要不要,但后来一寻思还是算了。
虽说长福叔家里条件还行,可这是好几百块钱的东西!不是野驴鞭那种几十块的东西!
要多了人家心里有想法,要少了自己又吃亏。
还有个更关键的,万一王长福真咬牙花几百块买了,回去用完依旧不行,那以后不得恨上自己二人....
索性不说为好。
“明阳,你放心,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的痛就是我的痛,我肯定不会乱说给别人听的。钱我就不要了,那豹鞭你直接拿去用就行。”张兵很讲义气的说道。
“滚滚滚~”姜明阳烦躁的挥挥手,懒得搭理他。
此时已经快到下班点儿,二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随后一路来到商业局家属院。
姜明阳让张兵在下面等着,自己则拎着那副宝贝独自上楼。
敲开房门,今天周建国老婆孩子都在家。
“哟,是小姜啊,快进屋。”马冬梅热情的招呼道,“我前两天还跟你周哥说呢,有机会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今天算是来对时候了,正准备做饭呢。”
“呵呵,嫂子,吃饭等下次吧,我找周哥说点事儿,说完就走。天快黑了,我一会儿还得回村里。”姜明阳礼貌的婉拒了。
“那哪行,都到家门口了还能让你走?”马冬梅只当姜明阳是不想打扰她们一家人,坚持道,“快进来,嫂子这就去做饭,天黑让你周哥给你安排住处。”
从她热情的程度来看,应该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上回送来的狍子肉,肯定还从周建国那里听说了些事儿。
此时,周建国也走了过来,姜明阳赶忙冲他使了个眼神。
周建国虽然疑惑他为啥不进屋,但还是对自己媳妇儿说道:“那啥,小姜家里还有老妈要照顾呢,你想请他吃饭就改天吧,等你休息的时候。”
“你先去做饭吧,我出去跟小姜说点事儿。”
马冬梅也是单位上班的,哪里还看不明白,这是有话不方便当做她说。
于是便没再强求,笑着冲姜明阳道:“那行,小姜下回可一定来啊。”
“肯定来,肯定来。”姜明阳应和着。
出了门,来到楼下,周建国才疑惑的问:“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没啥,给你带了点东西,顺便说个事儿。”姜明阳说着将袋子递了过去。
周建国接过后低下头去看:“啥啊这是。”
“豹鞭,我们昨天刚打到一头雪豹。”姜明阳解释到。
“豹...”周建国话到嘴边,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停顿两秒,他将袋子推了回来,“你给我拿这玩意儿来干啥,我、我又用不到...”
姜明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周哥,我听说上边出了新规,允许私人个体办证开采金子了?”
“嗯?”周建国面露诧异,“你打听这事儿干啥?从哪儿听说的?”
“广播,广播里面听到的。实不相瞒,我对淘金这事儿挺感兴趣的,也想掺和掺和。”
姜明阳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借着送豹鞭的机会,顺便把事情办了。
没记错的话,淘金政策自去年年底上边就宣布放开了,允许私人个体办理正规手续,方可从事开采活动。
虽然政策改变,但这种事情各地落实实施还有个过程;
所以不仅是现在,就算再过几个月,那些闻风而来的淘金客,也是在干违法的行为。
一两个人淘金,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你。那种几十个人的团伙,就是重点打击对象。
姜明阳想在竞争不激烈前大干一场,还不怕被人揪住小辫子,那就需要办正规手续。
这里边就包含了《采金许可证》、《临时采矿许可证》,这两个证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下来的。
好像本地第一个个体《采金许可证》,是在84年9月才办下来的,因为8月的时候有一篇轰动性的报道,当地明确将采金列为发展路径之一,鼓励除国营矿业公司之外的其他主体合法采金。
在此之前,要是没人帮着张罗,普通人这个时间段根本不可能办的下来那些手续。
而周建国就是那个能帮着张罗的人。
采金归属于采矿业,也是工业生产活动,是工业生产活动就归县经委管。
这就是当时得知周建国去了县经委,姜明阳更加用心的去处这段关系的重要原因。
第149章 利益分配(二合一)
周建国听完姜明阳的话,来了兴趣:“为啥忽然想到要淘金?你知道哪有金子吗?”
早期的地质勘探技术落后,很多时候都是牧民、农民在山沟、河滩里捡到过狗头金,然后上交报告,地质队的人才跟着线索过去勘探。
这种情况发现的矿,占到绝大多数。群众是发现金矿的主力,国家对这种行为还设有专门奖励政策。
所以如果姜明阳从哪里听说了有关黄金的消息,也并非不可能。
“对,我不仅知道,而且亲自去看过了,我个人感觉储量应该相当不错。”姜明阳如实回答。
周建国眉头一挑,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有点耐人寻味。
他慢条斯理的掏出烟盒,点上一根。
“呼~你小子,野心倒是不小啊。”这话似是在感慨。
如果小打小闹自己去淘点金子,根本用不着来找他,自己拿个盆就去了。
既然姜明阳来找他,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姜明阳笑了笑,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建国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屁股,“发现金子的位置在FH县境内吗?”
“对,额尔齐斯河。”姜明阳也没隐瞒,直接说出了其中一处地点。
反正额尔齐斯河在FH境内流经一百多公里,可真正蕴含金子的,只有锡伯渡上下80公里的河道,这其中有价值去淘的,也仅有其中数个点位。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十万淘金客涌进来,真正发财的只有极少数人的原因。
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地质队想把这一百多公里河道勘探完,最少一两年时间。
所以哪怕看错了人,周建国知晓额尔齐斯河有金子,不带他姜明阳玩了,他也丝毫不担心。
周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倒是没想到姜明阳会如此直接。
这显然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略微沉吟后,他看向姜明阳问:“你是怎么计划的?”
姜明阳一听这话,知道事情有戏,便缓缓讲出他的设想。
“我认识个朋友,挺有能量的,他对这事儿也挺感兴趣。我的想法是手续办下来之后我去找他谈;我们提供手续和具体开采位置,他那边负责人手、设备和管理;
淘出来的金子,三分之一按照规定卖给银行,剩下的由他处理。利润各占一半,我拿两成。”
他口中的那个朋友,自然就是马爷。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姜明阳感觉对方人还不错,是个能长期合作的对象。
如果自己拿着办好的手续去找他谈,也不用担心他知道淘金地点后翻脸不认人。
至于这个利润分配,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自己出信息,拿两成;周建国提供支持,拿三成;
马爷拿五成是因为他不仅要提供人手、设备,还要负责整个的开采工作;
这不是说单纯的找上几十号人,带上抽水机、毡板过去干活那么简单。
还要安排几十号人每天吃喝拉撒,要提防有人私自藏金子。
更关键的一点,等那些外地淘金客涌进来,河道上每天都有人为了争抢地盘干仗,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里面不乏有魄力的狠角色。
不是说有正规手续就能安安心心淘金了,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些人可不认你的手续,他们只认拳头。
周建国默默的抽着烟,心里快速权衡。
许久后,他踩灭烟屁股,缓缓摇头道:“他最多占四成!黄金开采的手续,得要县黄金公司点头,县里只管他们的财务和人事,业务上他们要听省黄金局的。”
姜明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看来他还是把这里面的关系想简单了,即便身为县经委副主任的周建国,力度都不太够。
“行,我去找他谈。”
周建国微微颔首,“这事儿我先研究研究,你过几天再来找我吧。”
“好嘞。”
“嗯,还有别的事儿没?”
“没了。”
“行,那你抓紧回去吧,都快天黑了。”
周建国很自然的从他手里拿过装着豹鞭的袋子,背着手上楼去了。
....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这天上午,王凤霞跑来找姜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