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姜明秋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
“明阳,上哪儿弄的这么多煤啊?”
紧接着二姐、母亲也出来了,李队长媳妇儿刘翠花居然也在。
“买的。”姜明阳拿来两把铁锹,递给张兵一把,两人准备卸煤。
现在的拖拉机液压装置还没普及,车斗不能升起来,所以煤炭拉回来还得自己卸。
“我来帮你。”大姐说着要来帮忙。
“别。”姜明阳抬手阻止,“灰大,你们进去歇着,我和兵子来就行。快请司机师傅进屋喝口水吧。”
“好,好,师傅快进屋坐会儿吧。”大姐把司机请进屋,二姐她们也跟着进去了。
姜明阳找来几个尿素袋铺在墙角,站上车斗和张兵一锹一锹往下卸煤。
“兵子,待会儿用板车拉几袋回去呗。”
“我家用...呸~”张兵刚一张嘴,风吹过,煤灰扑了他一脸。
他呸呸吐了几口,抹了把脸。
等那一吨煤炭卸完,两人都累够呛。
姜明阳不经常干体力活,手上都磨出水泡了。
不过这拉回来的煤是真不错,哈密煤矿出的长焰煤,而且装的都是块煤,比队里买的面煤好多了。
司机开着拖拉机突突突的走了,大姐打来热水,让姜明阳他们洗脸洗手。
“大姐,刘婶来咱家干啥?”
“干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大姐神秘一笑。
第93章 给姜明阳说亲(求求月票)
姜明阳洗完手,刘翠花正好从屋里出来要走。
“明阳,买这么多煤啊。”
她满脸笑意,不过姜明阳却从那笑意中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呵呵,对,怕不够烧就多备了点儿,刘婶儿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不了,我先回去了,你李叔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刘翠花又冲张芸叮嘱两句注意休息之类的,便告辞走了。
“我也回去换身衣服。”张兵满身煤灰,也紧跟着离开。
“行,待会儿过来吃饭昂。”
等二人走后,姜明阳进屋里,冲姜明秋问:“大姐你刚才那话啥意思?刘婶到底来干啥?”
“打听你有没有讨媳妇的想法!”大姐脸上笑盈盈的,似乎对这件事还挺高兴。
“她现在也给人说媒了?”姜明阳有些诧异,印象里刘翠花也不干这业务啊。
“还没听懂!”旁边的姜明月白了他一眼,“人家相中你啦!”
这回姜明阳更惊讶了,“不会吧?!”
“来给她闺女说亲的?!”
倒不是他对自己不自信,而是说这个年代好像很少有女方家主动上男方家说这事儿的。
正常来讲都是男方托媒人去女方家问,女方家这么主动,要是传到别人口中,会被人笑话,说闺女嫁不出去才上赶着倒贴。
“那道没有明说,不过我听出来应该有那意思。”姜明月琼鼻微皱,一副洞若观火的语气。
“她一个劲儿夸你能干,说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还有意无意提到她家李春娇....”
姜明阳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
大姐姜明秋在旁边笑:“咋了,你还不乐意啊?人家春娇那姑娘多好啊,长得水灵,人又勤快,多招人稀罕。”
李春娇的确长得不赖,面容清秀,身高也有差不多1米62。
当下生活条件不好,都缺营养,连城里女性的平均身高才1米55,所以她已经算高个子了。
而且人也确实很勤快,干活利索,在村里口碑一直不错,是挺招人喜欢的。
看张兵想到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过姜明阳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寻思过,一来他对李春娇没啥心动的感觉,再者现在搞钱才是排在首位的。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要是以后谁来说媒,你们就直接拒绝。”他说得很直接。
张芸放下手里缝的棉袄,笑着看过来问:“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
“那好吧,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妈不强求。”张芸低下头继续缝棉袄。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是想要儿子早点成家,万一哪天自己走了,两个姐姐也嫁人了,没人再照顾他;
但是现在她知道姜明阳有自己的主意,已经能照顾好自己,甚至还能照顾这个家,所以她也不再为了结婚的事忧心。
“可惜了,多好的姑娘。”姜明秋在旁边叹了口气。
姜明月没说话,嘴角翘了一下。
“谁要结婚?!”
门忽然推开,回家换完了身衣服的张兵走进来,“我听你们说啥婚姻大事?”
“没啥,你听错了。”
....
另一边,刘翠花回到家里,拉着李队长叨叨个不停。
“她张芸婶子气色好多了,我听说是明阳给找了个中医给治的...”
“我去的时候她们正在家里做被褥,刚买的好几公斤棉花,还有收音机!那收音机看着比你队部里那个还高级...”
“明阳也不知道从哪儿弄的煤,大半车!拖拉机拉回来的!”
李队长抬起右手挠了挠耳朵,依旧在低头看书。
见他半天不搭话,刘翠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扔到一边,“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李队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听了,你说煤。”
刘翠花眼睛一瞪:“谁跟你说煤了?我说的是明阳!”
她坐到炕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去探了探口风,她张芸婶子应该是懂我的意思了,你说她会找媒人来不?”
李队长叹了口气,懒得再听,起身下炕打算去队部躲清净。
他现在对这个婆娘很是无奈,最近也不知道是咋的了,一天天的瞎操心。
....
吃过午饭,姜明阳和张兵先去了趟早上下套的芦苇荡,结果连野鸭都没看到,不知道是没回来,还是换巢穴了。
把被雪盖住的苞米刨出来,重新布置好陷阱,两人便先行离开,打算等晚上再来看看有没有收获。
“走吧,先去湖边碰碰运气。”
还是上次捞鱼那个位置,今天的冰更厚了,踩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厚度的冰层已经没那么好凿开了。
“要是有铁钎子就好了。”
用铁钎子捅会更方便,也更安全,不容易误伤到自己。
但那东西一般人家里都没有,几乎也用不上。
生产队倒是有两根,开春的时候挖水渠,地面还没完全解冻,铁锹根本挖不动,需要先用铁钎子配合大锤撬松冻土,才能进行挖掘。
“要不我去借?”张兵在旁边生火堆,回过头来问。
姜明阳摇摇头:“算了,这回再凿开,用芦苇把子盖上。”
之前比较好凿,又不想让别人看见洞口,就没那么做。
他这次选了个离岸边远一点的位置开始凿,这里的水要深一点。
凿了快半个钟头,终于将洞给凿开。
姜明阳歇了口气,在火堆边烤火,把镐头交给张兵接力。
张兵接过镐头,在离冰冻两米的位置也开始凿。
歇了几分钟,姜明阳把抄网伸进洞里,慢慢往水里推,这次将抄网杆3/4都伸进水里。
等了十多分钟都没动静,他脚都快冻麻了。
就在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抄网杆都被带得朝后冲了一下。
姜明阳心中一惊,赶忙双手抓紧,猛的往上一挑,然后使劲往后拽。
抄网还没出水,水里就已经开始翻腾,那东西在拼命挣扎,水溅出来把裤腿都打湿了。
“兵子!兵子!”
预感到有大鱼,姜明阳赶忙呼叫支援,怕鱼跑掉。
张兵听见动静,扔下镐头跑过来帮忙。
“卧槽!这么猛!不会是上次那条鱼吧?!”
第94章 天下第一湖(求求月票)
水里那东西挣扎得厉害,但是架不住两个人拽,直接就给它拖了出来。
当抄网离开水面时,一抹金色在眼前闪过。
“是它!上次那条!”张兵瞪着眼珠子大喊。
网兜里正是上回失之交臂那条金色传说!
姜明阳满脸兴奋,把鱼连网一起拎到远处,怕这家伙再跑了。
鲤鱼还在扑腾,金色的鳞片闪闪发亮。
“拿桶来!”
姜明阳蹲下身,用手按住鱼头,把抄网解开,将鱼倒进装了水的桶里。
“啧啧..这鱼起码得有五六公斤吧?得活了多少年啊。”张兵咽了咽口水。
“要按照人类年龄来算,绝对比你大。”
乌伦古湖的鲤鱼和南方的鲤鱼不同,虽然都是一个品种,但乌伦古湖是冷水湖,水温低,里面生活的鱼代谢慢,长得也就慢。
就拿鲤鱼来说,每长一公斤都需要三五年时间。
正因为长得慢,所以脂肪沉积也慢,所以乌伦古湖的鲤鱼肉紧实、鲜美,不像南方鲤鱼有那种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