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马爷带来了好消息,“车队昨晚刚回来,你要的东西也带回来了。”
姜明阳内心一喜,“那太好了。”
马爷招呼伙计拿来个小木箱子,打开盖子一看,里面赫然是3朵灵芝。
品相不一,有一朵黑褐色的,跟姜明阳之前从牧民、还有林场得到的一样,这种是疆省本地生长的灵芝。
另外一朵是暗红褐色,边缘还带着点淡黄褐色;
最小的一朵居然是紫黑色的。
马爷拨弄着茶盏,开口道:“我那位朋友带话回来,这朵暗红褐色的是赤芝,还有一朵是紫芝,这两朵都是内地过来的,到他手里也很不容易。”
原来是内地生长的灵芝,难怪看着不太一样。
两者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内地的灵芝菌盖表面有一层油漆一样的光泽,而本地灵芝表面黯淡无光。
这是因为疆省气候干燥、紫外线强,野生灵芝在生长和风干过程中受到的环境影响更大,导致表面的光泽难以保持,颜色也比内地湿润环境下的灵芝更暗淡。
略微端详后,姜明阳把灵芝放回小木箱里。
“多谢马爷了,不知这三朵灵芝要多少钱?”
“那朵赤芝有45克,80块,紫芝30克,240块;另外那朵当送你了。”马爷放下茶杯,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人家报的价。”
姜明阳点了点头。
赤芝的价格他不清楚,但是记得之前药材公司的那人说过,最好的紫灵芝大概8到10块钱每克。
30克的紫灵芝报240块,在合理范围内。
“好,我要了!”
姜明阳从兜里掏出刚才卖货的钱,当面数出320块放在桌子上。
马爷冲伙计招招手,后者把钱收起来。
一桩事了,他又递过来个信封,“这是你那个香囊卖的钱。”
姜明阳打开信封看了看,一沓大团结,总共18张。
换算下来,比官方的收购价高出十倍不止。
“有劳马爷了。”姜明阳把信封揣进兜里,道了声谢,“对了马爷,跟您打听一下,狼獾皮子大概是个啥价格?”
“狼獾?”马爷听后一愣,“你打到狼獾了?”
“嗯,前几天打到一头,不过不打算卖,想留着给我妈做件衣服,就是问问值多少钱,我好折算成钱分给同伴。”
“这东西可比较少见啊...”马爷略微沉吟,分析道,“如果皮子比较完整的话,应该跟熊皮价格差不多吧。”
跟熊皮差不多?
这价格有些出乎意料了。
上次那张熊皮可是卖了500块钱。
姜明阳又想起那天供销社那个营业员,居然才给45块,真是良心黑透了。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多谢马爷,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姜明阳拎着木箱子,起身准备离去。
“好,下次有好东西再拿过来。”马爷招呼伙计送他离开。
从黑市出来,姜明阳直奔那位老中医的住处,把灵芝给对方送过去。
薛老见到那朵紫灵芝后,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姜明阳居然能找到这种品质的。
“这个不便宜吧?其实普通灵芝的药效也能满足,没必要用这么好的。”
“呵呵,没事儿,能治好我妈的病就行。”
一来暂时也找不到其他灵芝,再有一分价钱一分货,只要有能力负担,姜明阳也愿意给母亲用最好的药。
“对了老先生,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下次就是我姐姐带我妈过来看病。其他的药材还需要我提前准备上吗?”
薛老把灵芝重新放回去,摇摇头回道:“暂时不用,这些药材够用一阵子了。”
“好,那就麻烦您了。”姜明阳道了声谢,见对方没有其他叮嘱,便告辞离去。
....
“兵子,你那天说,那张狼獾皮我留着就行,不用再给你钱了对吧?”
毛驴车出了城,姜明阳扭头冲后面的张兵问。
“嗯,不用分我。”张兵躺在驴车上,翘着个二郎腿。
反正才几十块钱,他也不是很在意,如今兵哥的格局,远非当初能比的。
“那我就放心了。”姜明阳嘀咕一句。
张兵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
紧接着忽然爬起身,盯着姜明阳问,“你前面问了?那张皮子能值多少钱啊?”
姜明阳伸出一只手掌,“500块。”
“5,500块?!”张兵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姜明阳瞥了他一眼,笑着问:“你问这干啥?不是说不用分吗?”
“没,没啥...我就随便问问...”张兵苦着个脸,心里都在滴血。
他的格局也是有分界线的。
“行了,拿去吧。”姜明阳不逗他了,掏出准备好的信封丢给他,“里面总共340块,250块是折算给你的皮子钱,90块是卖掉麝香分给你的。”
张兵接过一看,脸上苦闷顿时一扫而空,又笑开了花。
“明阳,你,你这....太客气了,我都说不用了...”
“不用的话你还给我吧。”姜明阳伸出手。
张兵赶忙把信封揣进兜里,嘿嘿笑了两声:“明阳,你太好了,我要是个女人肯定嫁给你。”
“你可拉倒吧,我可看不上你。”
....
回到村里,张大勇领着二人到生产大队开证明。
现在没有身份证,出门在外,不论是买票、住宿,全靠这张身份证明。
大队长也是张大勇的老熟人,问明缘由后便给他写了一张证明,盖上生产大队的章子。
“去南疆路途可不短,路上千万当心昂。”大队长叮嘱了几句。
从大队部回来,姜明阳便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几件衣物,外加些耐放的干粮。
大姐还特意把她装腌萝卜的玻璃罐子腾出来,装了满满一罐子的熏马肉和马肠子。
“用不着这么多大姐,我有粮票,外面又不是没地方吃饭。”姜明阳苦笑不已。
姜明秋瞪了他一眼:“听人家说那边到处都是戈壁滩,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你上哪吃饭去!”
“就是,明阳啊,听你大姐的,多带点吃的,省得路上饿肚子。”张芸也在旁边劝说。
姜明阳拗不过,只得随她们去了。
回到屋里,他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数了一遍,这几天虽然一直在赚钱,但花钱也不少。
买煤炭总共花了33块,送周建国的电刮胡刀40块,票贩子那里买票花了20块,买大米又花了100块...
不过上次去卖马鹿肉,分到140块,今天卖鹿茸又收获503块,卖麝香180块...
除去分给张兵那340块,以及买灵芝用掉的320块。
现在拢共还剩下919块钱。
他想了想,数出200块钱来,将剩下的钱收起来放好。
接着去二姐那里要来针线,准备把裤衩子加工一下。
“你笨手笨脚的能缝个啥?拿来我给你缝。”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第106章 出发
天还未亮,老侯赶着马车,带着张大勇父子和姜明阳前往县城。
等他们来到公安局大门口时,这边也才刚刚上班。
果然,有张大勇退伍军人的身份,办通行证的过程还算顺利,工作人员只是了解清楚情况后,就给三人办了手续。
通行证就是一种硬纸卡片,上面记录的内容也是手填的,然后盖上章子。
办完手续,三人便前往县城客车站。
从FH县到乌市的班车每周有两趟,分别是周一和周五,上午12点发车。
三人拿着生产大队开的介绍信,到窗口买票。
总共700公里路程,票价要14块钱,估计这也是张大勇不愿带张兵来的一个原因之一。
从乌市到河田的距离更远,车票也更贵,一个人往返光是车费都要一百块钱左右。
买完票,几人就上车等候。
车是那种9米长的中型客车,车顶的行李架上已经堆满了大包小包。
将行李交给驾驶员放置好后,三人便进到车厢。
过道两侧各两个座位,最后一排5个,总共加起来能拉40多人。
连过道里都放满了行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的车票就是一张手写的纸,上面也没有座位号,所以来得早就能先挑前排的位置坐,很多怕晕车、颠簸的人,早上汽车站还没开门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厢里空位置不多,三人只能坐到最后一排。
终于上了车,张大勇拉开车窗,从铁盒子里拿出一根提前裹好的莫合烟,过起了烟瘾。
虽然到乌市才700公里,听上去不算太远,但以如今的路况,却要开两天才能到达,绝对是一场铁腚之旅。
不过也并不是连续开两天,晚上会在中途停下休息,第二天才继续出发。
姜明阳把包放在腿上,从里面取出大姐给他装的熏马肉,跟张兵吃了起来。
车厢里很是嘈杂,有人为了想坐靠窗的位置争吵、有人聊天、还有小孩打闹。
其中有两个人引起了姜明阳的注意,那是两个中年男人,他们坐姿端正,面相严肃,非常安静的坐在那里,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姜明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暗自猜测着这两人的身份,应该是警察或者军人之类的。
不管是哪种,都给这趟旅途安全添加了一份保障。
现在出远门是有一定风险的,道上打劫的事情屡见不鲜,要不然姜明阳也不会把钱缝在裤衩子里。
出发前张大勇也提醒过,不要带太多钱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