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啥对上了?”张兵挠了挠头,“这个玩意儿值钱吗?”
“把‘吗’字去掉!”姜明阳狠狠的在他肩膀砸了一拳,“兄弟,你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张兵揉着肩膀,看姜明阳这兴奋的样子,猜到这块石头应该能卖钱,也跟着激动起来。
“能值多少钱?有五百块吗?!”
“胆子放大一点!”
“一,一千?”
“再大一点!”
张兵咽了咽口水,脸上肉眼可见的涨红,连声音都变了,“还,还能再多?”
他壮着胆子,又报了一口,“一...一万?”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万元户是个啥概念啊,明面上,全公社、甚至全县都没一个。
等到明年分地之后,哪个村要是出了个万元户,那得敲锣打鼓上报的。
姜明阳压下心底的激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啥,啥话?”张兵现在人都是懵的,哪还记得昨天说过啥。
“挖到一块极品玉,够你一辈子不愁吃喝。说的就是这块玉!!”
张兵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真...真的假的?”
不仅是他,连姜明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块玉因为形状像极了狗头,所以被人称为“天狗”,13年的时候就是附近的一个农民从这条河挖出来的。
当时河田已经有了专门的玉石巴扎,他挖到就拿去巴扎拍卖。
几个商贩竞价,最后其中一人以1万3的价格拿下。
两个月后,商贩转手20万卖给了另一个玉石商人;
一年后,再次转手,这回的成交价是200万!
17年又一次转手,价格来到500万!
18年,首都的一场拍卖会上,最终以1260万的价格成交!
单克126万!是河田玉史上单价最贵的籽料。
没想到居然在今天被张兵给先一步挖出来了....
“兵子,咱俩是兄弟吗?”姜明阳搂住他的脖子。
张兵下意识点头:“那肯定啊。”
“那你卖了分我多少。”
张兵认真想了想,又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六,六四行不,你六!”
“你舍得?”姜明阳笑盈盈的盯着他,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意料。
“那有啥舍不得的,我昨天自己跟那儿挖半天,啥都没挖到,刚才你念了那段咒,才挖到这石头的。卖了钱必须你拿大头!”张兵说得很认真。
“妥了,有你这句话,不枉我帮你做法。”姜明阳松开他的肩膀,又使劲拍了两下,内心感慨不已。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这块玉收好!千万千万别搞丢了!回家找块布包起来,装坛子里,埋到你卧室的地下!”姜明阳把玉还给他,认真叮嘱道。
“啊?不是卖钱吗?”
“先留着,等时机合适了再卖。”
一听不能立马换成钱,张兵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垮了,“那得等到啥时候?”
“该卖的时候自然会卖,你回家把它埋起来,就当没有这回事儿。要是现在卖了,将来你儿子知道这事儿,得跟你反目成仇...”
第127章 嘉奖
次日,沈家院子里张灯结彩,门口贴了红双喜,窗户上糊了红纸剪的窗花。
沈要武在这个重要的场合穿上了曾经那件军装。
大多数疆省人在这边亲戚都很少,他家也不例外,酒席就摆了四桌。
除了两方亲家,就是一些连队里关系比较好的邻居,还有沈要武的战友们。
一对新人站在院子中间,沈军穿着新衣服,胸口别了朵小红花,新娘子穿着红棉袄,容貌挺清秀的。
连队的指导员手里拿张红纸念祝词,然后新人向父母敬茶鞠躬,仪式就算完成了。
酒席摆开,羊肉、鸡肉、猪肉,都是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好东西,盆盆碗碗端上桌。
沈军这家伙酒量不太行,四桌酒敬完,走道都开始不稳了,直接给他整床上躺着去了。
剩下的人从晌午一直喝到天黑。
80年代的婚礼,就是如此的简单朴实。
第二天,姜明阳和张兵又去挖玉了。
后者运气爆棚,再次出货。
又挖到一块半公斤多的籽料,黄皮白肉,算得上小精品。
“不错,估计能卖个一百来块钱。”
“真的?!”一听能卖一百多块,张兵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马上就要去县城卖掉,“走吧,咱现在就去!”
那块“天狗”没卖,整得他心痒难耐,就想体验一把挖玉赚钱是啥滋味。
姜明阳本来还想再挖一会儿,毕竟来一趟不容易,但这家伙隔几分钟就问一遍啥时候去,整得他不厌其烦,也没挖到啥好货。
“行行行,走吧!”
两人找沈军借了摩托车,直奔县城找黄发财。
还是张兵在下面看着车,姜明阳去交易。
不过这回黄发财没在招待所,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人。
姜明阳看他一脸风尘仆仆,就猜到肯定跑乡下收玉去了。
最终张兵那块玉卖了120块钱,足矣顶得上普通人几个月工资,算是发了笔横财。
但是如果拿去工艺品公司,能不能卖20块都不好说。
交易完成,两人又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
“我明天就要去北疆那边,估计半个月以后会把东西给你寄过去。”
“没问题呀,我差不多也是那个时间回港岛那边啦。”
黄发财对合作的事情挺心动的,“回去的时候我就找鹏城的朋友问一下你说的事情,如果可行的话,我会再来这边找你当面聊。”
“好,期待能跟黄老板合作!”
事情谈完,姜明阳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兵揣着那120块钱,激动得嗷嗷乱叫,似乎连屁股都没那么痛了。
他从来没想过捡石头也能赚钱!
不仅仅是他,白玉河就在那里,又有几个人能知晓它的价值呢。
真正赚钱的,还是诸如黄发财那一类有眼界和胆量的商人。
回到连队,姜明阳到小巴郎家里打听了一番,在村子另一户人家那儿买到张新地毯。
同样是1.8×2米的,上次在巴扎那家伙报价两百块,今天只花了40块钱就买到了。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早上张大勇带着姜明阳、张兵,和那一众战友共同离开,沈要武一家送他们到车站。
一群大老爷们儿依依惜别,他们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沈军也跟姜明阳和张兵告别,这家伙性格其实跟张兵挺像的,都是那种没什么心眼儿,直来直去的人,或许跟父亲同为军人有关。
姜明阳也挺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他们或许不够聪明,但值得信任。
“兄弟,以后再来玩儿昂。”
“军哥,你们这也没啥好玩的啊,要不你上我们那边玩儿去,我跟明阳带你进山打猎。”张兵说着还比划了个端枪的动作。
沈军笑着点头:“行,有机会一定去。”
姜明阳从兜里取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河田玉籽料,递到沈军手里。
这块籽料个头也不大,二十来克的样子,是上次在河床挖的,品质还挺不错。
“军哥,这个送给你。”他拍了拍沈军的胳膊,提醒道,“以后你要是有空,不妨去那条白玉河多捡一些这样的玉石放在家里。”
沈军接过来看了看,狐疑道:“捡这玩意儿干啥?”
“这些玉石现在不值钱,但我估计以后能涨不少。”姜明阳没多解释,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不好。
旁边的张兵倒是很直接,“军哥,你听明阳的就对了,你就照着这种好的捡。”
“呵呵,好,我记住了。”沈军笑着答应,把玉石揣起来。
到了大巴车的发车点,大家各奔东西。
有个外号叫小四川的汉子,是从库尔乐赶来的,跟姜明阳他们坐同一趟大巴。
他的年纪要比张大勇他们小,应该也就刚四十岁出头,在库尔乐那边的一个矿场开车。
上次张大勇说在巴音布鲁克看见猞猁,就是跟小四川一起。
汽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河田。
看着窗外那漫天黄沙,姜明阳知道他还会来这里,或许就在不久以后。
...
一路颠簸,三天转瞬即逝。
张大勇和小四川分别,在阿科苏下车。
之前在半道制服那几个劫匪的事儿,这边的公安领导说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过来接受嘉奖。
三人问了下路,来到地区公安局。
在接待室等了一会儿,见到了上次那位领导。
“呵呵,你们来的刚刚好啊,给你们申请的嘉奖,前天上边刚刚批复。”
领导将一个信封,以及三个红色小本子递过来,“奖金三百块!另外每人一本荣誉证书!你们县里还会再发一份通报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