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溜达去了?你们去打猎了吗?我听说.....”段二狗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即便不搭理他,他也能自己说下去。
要是跟以前,他肯定觉得没面子,乖乖闭嘴。现在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明阳,我想跟你们一块玩儿,带上我一起呗....”
“我绝对服从指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
凿了三个多小时,所有的冰洞总算是都凿通了,接下来就是大队长指挥着穿杆。
这活更磨人,长杆在冰底下看不见方向,稍不留神就走偏了,得退回来重新找方向。
而且冰洞并非一条直线,而是从下网口朝两个方向延伸,最后在出网口汇合。
一次会下两张网,像扇形一样,最终形成合围之势。
光是这些准备工作做完,就耗去大半天时间。
中午大伙也不回去吃饭,都带的有干粮,随便对付几口就继续干。
这个年代的人的确能吃苦,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大伙依旧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绞盘就是一个木制的圆盘,中间一根铁轴,盘面上凿了几个方孔,插上木杠子,马套上绳子绕着圆盘走,木杠子一圈一圈转,带动铁轴,网就跟着往上收。
李队长站在出网口指挥,要随时观察网的状态,如果网在冰下打结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要立即通知绞盘那边停下来。
出网口这边聚集着几十号人,随着绞盘不停转动,大家都屏住呼吸,满眼期待的盯着那个冰窟窿。
网绳绷得紧紧的,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薄冰,噼里啪啦往下掉,渔网一点点露出水面。
第一条鱼出现了!
是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网眼里卡着,尾巴还在拼命的甩。
“来了!来了!”
“有鱼了!”
网越往上收,鱼越多,鲫鱼、鲤鱼、白鲢,混在一起。
两侧的人都做好准备,他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鱼从网上取下来,不然一冻上就容易把渔网扯坏。
因为网眼挺大的,所以捞上来的鱼个头都不是很小。
“嚯!白斑狗鱼!这条狗鱼个头大!”
惊呼声中,一条白斑狗鱼被拖了上来,看它那超过一米的体长,最少得有15公斤往上。
“这条鲤鱼也大!”
“今年这五道黑不少啊..”
“....”
看着这满满的收获,众人脸上都喜笑颜开。
一筐筐的鱼被抬走,倒进公社分配的拖拉机,紧接着就运往渔业公司。
有会计在旁边负责统计。
这头两网鱼总共装了38筐,一筐差不多50公斤,加起来将近有两吨。
虽然跟传说中的一网80多吨相去甚远,但从众人喜悦的神情能看出,这绝对是丰收的一年。
头网拉上来,需要很久的时间整理渔网。好在这种网是聚乙烯绳,不吸水,用木棍敲掉上面的冰渣子就好了。
整理好渔网之后,重复之前的工作,开始下第二网。
赶在天黑之前又拖上来一网,这一网比头网少了一点。
收拾完渔网,还要用芦苇把子将冰窟窿给盖上,明天早上再来的时候,冰窟窿不会冻得太瓷实。
“收工!”
随着大队长一声令下,今天的集体劳动算是结束了。
大伙把工具都放回队部,每人拎着分到的两条鱼喜滋滋回家了。
....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重复着那些工作,只是拉上来的鱼获越来越少。
姜明阳暗自统计了一下,光是自己这个大队,三天以来总共拉上来将近10吨鱼。
各种鱼混在一起,笼统按照每公斤1块钱算,这三天也有将近一万块的产值了,平均每天一人30块钱。
捕鱼这事儿的确能带来很大经济效益,虽然是集体的...
第三天结束时,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这种高强度工作无法长久坚持。
整个捕鱼季要持续三个月,但不是每天都会下网,渔业公司的人要重新评估,隔几天或者一两个星期再下网。
但姜明阳不关心这些,他下次打死也不会再参加了。
第133章 公社上门
“明阳,来试试这双手套。”
大姐姜明秋拿来一双刚做好的狼皮手套。
前两天从古丽娜家带回来的两张皮子,本来计划是用那张狼獾皮给母亲做件皮袄的,但一张皮子不够用,只能跟另外那张狼皮拼接。
剩下的碎料大姐就给他做了双狼皮手套。
姜明阳没有拒绝,他那双毛线手套保暖效果太差了,捕三天鱼手都快冻没了。
天天在外面跑,也的确需要一双好点的手套。
古丽娜教了他制作熟皮的方法,以后再打到猎物,可以给家里人都换上皮手套、皮帽子。
“嗯,挺好,还是大姐的手巧。”姜明阳套上试了试,大小刚好,皮子柔软不硌手,里头的短绒贴着皮肤,暖和得很。
“下回捕鱼你别去了,家里还有肉吃,看你手都长冻疮了。”大姐说着又拿来蛤蜊油,给他手上长冻疮的位置抹上药。
“嗯,不去了。”姜明阳满口答应,若不是张兵那小子非拉着凑热闹,他本就没打算参加。
冬季捕捞本就算在副业里,这活的辛苦程度还要超过挖水渠。所以不缺吃少穿的人家,真不愿去遭这个罪。
李队长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报名全凭自愿,不像有些队,不参加还要说你是落后分子,没有奉献精神。
晚饭还是一锅鱼汤。
连着吃几天鱼,姜明阳也有点腻了。
“明天我要去趟县城,到时买点排骨回来,咱们炒排骨吃吧。”他挑着鱼刺说道。
张芸点点头,言语中充满溺爱:“行,你爱吃啥就买啥,妈给你做。”
大姐和二姐也没有任何反对,都依着他。
其实这年头买肉,很少有人会买排骨,都是挑着肥肉多的部位买。
虽然排骨价格要比肉便宜一大半,但是买肉本来就是为了解馋+炼油,同样一公斤肉票,谁愿意买一堆骨头回来。
早上,姜明阳借了毛驴去找张兵,结果这家伙居然冻感冒了,还在床上躺着,于是他便独自前往县城。
一路无话。
今天到县城只为两件事,一是给几块玉石籽料打孔,再买几根红绳,做成吊坠。
再有就是给黄发财寄样品。
家里没有现成的贝母和羊肚菌,还得到药材公司买。
来到县城打听一番,发现FH县居然没有单独的工艺品公司,也没人知道哪里有收玉石、宝石的地方。
姜明阳这才想起来,额河彩玉好像是90年才开始逐渐被人知道,现在根本就没人捡,所以收购更无从谈起。
说到底,玉石的价值是买方市场决定的,有人认可它才值钱,没人认可的时候,哪怕它的品质再好,那也只是一堆好看的石头。
不过...在姜明阳的记忆中,后世额河彩玉的出名,完全就是被粤省的几个小老板给炒作起来的。
那帮人早在90年代就把目光盯上这种玉,大肆在当地宣扬收购,给起名叫“金丝玉”。
虽然名字里带玉,但额河彩玉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属于观赏石这一类,没有被列入保护目录,所以并未禁止私人交易。
他们把金丝玉买回去之后,又请师傅雕刻做成各种首饰,拿到展会上得了一堆奖,硬生生把戈壁滩上没人捡的石头炒成了宝贝。
既然人家能炒,自己能不能复刻这种路径呢?
自己还见识过更多高级的营销方式,从思维上来讲,是绝对要领先那些粤省老板几十年的。
此事大有可为,是未来发展的一个方向。
给籽料钻孔这事儿只得暂时搁置,回头看能不能找黄发财问问粤省那边的玉雕厂,给寄过去让处理一下。
...
姜明阳来到药材公司,打算买点贝母和羊肚菌。
一问价格,直接把他给整愣住了。
干贝母的售价是40块每公斤,羊肚菌的价格更是来到夸张的120块每公斤!
这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羊肚菌收购价好像才3、40块钱吧?”姜明阳满脸错愕的问。
“没错,药材公司收购价是才30块钱。但这个销售价不是我们定的,而是外贸公司定的。”
这个老师傅也算是熟人了,给他多解释了两句,“国内最优质的羊肚菌几乎全部被收去换外汇了,剩下那少量的自然成了奢侈品,价格贵是正常现象...”
姜明阳听后咂了咂嘴,贵点没问题,但也没有翻几番的道理吧....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啊。
“算了,那每样给我来半公斤吧。”
原本还想着每样寄上两公斤,现在这价格只能少来点了,反正当样品绝对够了。
“呵呵,小伙子行啊,连羊肚菌都能吃得起了。”老师傅从抽屉里拿来布袋子,一边用报纸给他打包,一边调侃道。
“没有...给朋友寄的。”姜明阳苦笑。
120一公斤,啥家庭能消费得起啊。
“对了同志,我这东西要寄往港岛,是不是还需要检查证明啥的?劳烦您给我开个证明呗?”
他从来没往境外寄过东西,但听说食品、药材这些,邮寄要经过检查,好像挺严格的。
“寄港岛?”老师傅想了想,“那你得去农业局办检疫证明,我这儿开不了。”
“还要去农业局?”
姜明阳眉毛一挑,“我不刚从你们药材公司买的吗?这还用去办检疫证明啊?”
“要去办,规定就是这样。”老师傅将折叠好的两个报纸包递过来。
“好吧,我明白了。”姜明阳道了声谢,拿着东西走了。
打听了一下农业局的位置,一路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