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查一下那个叫林小雨的女孩，如果她愿意，可以安排她来星辰娱乐做演员，就当是今天的补偿。”
“好的。”
交代完了这些事情后，张阳往后面一靠，闭上了眼睛。
2010年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不顺。
就在这里，张阳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皱了皱眉，张阳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努力克制却仍透出紧张的女声：“张导您好，我是林小雨的妈妈。”
“您好。”
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小雨把今天的事都跟我们说了，我真的...真的特别感谢您。我们做家长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张阳语气温和：“您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小雨情绪还好吗？”
“哭了一场，现在好多了。她说您给了她签名，张导，我们想当面谢谢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必破费，如果真想谢我，就多多关心一下小雨，此时的她，最需要的是理解和引导，而不是责备。”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谢谢...真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张阳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这时候，张阳手机的屏幕亮起，是李振发来了与炎亚仑团队初步沟通的结果。
对方同意公开道歉，但希望将“推搡”描述为“不慎触碰”；同意补偿在场粉丝，但要求张阳方也发布声明，淡化冲突性质。
如此做派，典型的娱乐圈式和解。
各退一步，面上光鲜，底下如何谁也不必深究。
思考了一下，张阳简短回复：“原则不退，细节可谈。”
第186章 瞅你咋地
张阳呼呼大睡的时候，网络上已经炸翻了天。
张阳踹人、炎亚仑推粉丝、炎亚仑保镖打人、娱乐圈该有的担当等等词条，在深夜引爆网络。
尤其是当现场的人不停地上传照片和手机拍摄的模糊短片后，夜猫子的吃瓜群众一个个都乐疯了。
当一个名为八级大狂风的新蒗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段时长23秒的模糊视频，视频中，炎亚仑脸色冰冷的站着，他的身前跌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和一个身材不错的大姐姐，然后，张阳箭步冲出，飞起一脚，最后，镜头剧烈上仰，画面戛然而止。
配文只有三个字：“我擦！猛！”
这条新蒗微博在十分钟内转发破万，下面的评论也是密密麻麻。
“这一脚踹出了内娱迟到的正义感！”
“路转粉了！张阳是真男人，面对这种对粉丝动手的垃圾就该这么治！”
“重点不是踹人，是为弱势的粉丝挺身而出！”
“娱乐圈苦明星傲慢久矣！张阳干得漂亮！”
“什么叫担当？这就是担当！保护自己的支持者，是艺人最基本的底线！”
当然也有炎亚仑的粉丝过来洗地。
“无论如何打人就是不对！张阳这是暴力行为！”
“阿布当时只是太累了，心情不好，而且根本是不小心碰到的！”
“视频是恶意剪辑！有人要害我们哥哥！”
“张阳就是一个大垃圾，到处发情的公狗！”
一些喜欢端水的网友也大谈特谈。
“抛开粉籍说句公道话：炎亚仑推人在先是事实，态度冷漠也是事实。张阳行为过激，但事出有因。两边都有问题，但炎亚仑的问题更根本他忘了谁才是他的衣食父母。”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冲上去扶人的漂亮姐姐吗？她好像是演员？好勇敢！”
“纯路人，这一幕比任何综艺都精彩，但笑完有点悲哀，最基本的是非对错，居然要靠‘以暴制暴’来彰显？”
....
当张阳睡醒的时候，已经是8点了。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好家伙，好几十个未接电话。
揉了揉眉心，张阳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看了看都是谁打来的电话后，张阳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张阳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他眯了眯眼，彻底清醒过来。手机还在掌心震动，热度透过外壳传来。
这时候，各大门户网站也开始跟进张阳跟炎亚仑事件，一些好事者开始梳理时间线、分析视频、采访现场目击者，随后，一篇篇相关的文章就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了。
《从张阳飞踢看内娱偶像与粉丝关系的异化》
《暴力不可取，但漠然更伤人：论艺人的职业道德》
《一场冲突，照出了娱乐圈的两副面孔》
《张阳的“冲动”与炎亚仑的“冷静”：哪种更可怕？》
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张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孙宇打来的。
“张总，公关团队已经安排好了！”
“网络上的风向怎么样？”
“两极分化，但挺您的声音占七成以上，您新蒗微博的评论区都快挤爆了！”
孙宇的回答没有太过出乎张阳的预料，略微思考了一下，张阳开口问道：“炎亚仑那边有动作吗？”
“暂时没有公开发声，但他的粉丝在疯狂控评，说他被您打伤送医了，还发了疑似医院的照片，不过我找人查了，照片是去年的。”
“让公关组盯着网络上的风向，必要时候放完整视频。”
说完，张阳又补了一句：“注意节奏，别一棍子打死。”
“明白！”
电话刚挂，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张阳眉梢微挑。
韩山平。
这位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按下接听键，张阳笑着道：“韩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韩山平的声音浑厚平缓：“小张啊，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让您见笑了。”
“见笑？”
韩山平笑了声，认真地道：“我倒是觉得，你做了件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这话，张阳没接，他可不想当出头的椽子。
“这个圈子，有时候太讲规矩了，规矩到忘了最基本的道理：做人，先要有人样儿，你对粉丝说的那些话，说得很好。”
“您过奖了。”
韩山平没有接张阳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小张啊，你这一脚踹出去，有些门，可能就对你关上了。”
张阳明白他指什么，娱乐圈盘根错节，炎亚仑背后也有资本和人脉，今晚的事，注定会让一些人记恨。
张阳平静道：“门关了，就踹开新的，这圈子最不缺的，就是门。”
电话那头传来韩山平爽朗的笑声：“好，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张阳，既然你这么看得开，我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又闲扯了几句，韩山平就挂了电话。
对于韩山平的这通电话，张阳能理解，毕竟，目前张阳是华语电影最能打的导演，若是张阳被搞下去，那么，今年的票房少了那么多，他找谁说理去啊？
呼出了一口气，张阳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后是刘奕霏、景田等人，等一切都忙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10点多。
张阳吃了个不算早的早饭，然后接到了范兵兵的电话。
“张阳，昨晚您其实可以不出面的，让安保处理，或者事后发个声明，都比亲自动手稳妥。”
“兵兵姐，你说的方法是稳妥，但是，我不想成为一个麻木冷漠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对的事发生，却选择视而不见。”
张阳这话说的正气凛然，事实是什么，只有他知道。
见范兵兵沉默，张阳继续道：“昨晚我那一脚，不单单是出于愤怒，而是让圈内人明白，有些底线，不能退。”
范兵兵：.......
就在张阳跟范兵兵在电话里装X的时候，网络上关于张阳踹炎亚仑的讨论更加热烈了。
中午的时候，炎亚仑团队发布了致歉声明，措辞谨慎，称“因现场混乱不慎与粉丝发生肢体接触，深表歉意”，并承诺对当晚在场粉丝进行补偿。
声明只字未提张阳，也未提推搡的具体情节。
一小时后，张阳工作室发出简短回应：“接受道歉，望引以为戒，艺人之德，在于尊重。”
不置可否，却留足想象空间。
两则声明都未平息争议，完整视频开始在网络流传。
虽然这段视频的关键部分略显模糊，但炎亚仑推开女孩、张瞳被拽得踉跄、张阳一脚踹出的过程，完整呈现。
这下子，张阳的粉丝算是被赋能了，战斗力爆表。
“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样子！”
“路转粉了！张阳太刚了！”
“炎亚仑滚出娱乐圈！”
类似的评论刷屏各大门户网站相关的帖子。
炎亚仑的粉丝虽竭力控评，但在压倒性的声浪中，逐渐力不从心。
元旦当天下午的时候，海豚卫视的李振打过来了电话。
张阳可以听出他的语气中透着疲惫和无奈：“张导，台里今早开的会，本来炎亚仑有三个综艺在谈，两个代言待签，现在广告商全撤了，综艺也黄了，台里担心影响后续合作，决定暂停一切与他的项目。”
娱乐圈的现实，残酷而迅速。
对此，张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多谢李台长帮我从中斡旋，这样，我们公司出品的下一部电视剧，还会给海豚卫视。”
得到了张阳的保证，李振觉得他之前所有的动作都没有白忙。
“谢谢。”
挂断电话，张阳来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登录新蒗微博。
一瞬间，私信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