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有点远。
但谁规定不能想呢？
人嘛，总得有点梦想。
万一实现了呢？
张阳抽空回家吃了个晚饭，吃饭的时候，杨锦华突然说：“小阳，叶伟明那边现在麻烦缠身，雪薇啤酒是不是可以保下来。”
张阳筷子顿了顿：“妈，叶伟明虽然缩手了，但是，还有别人想要伸手，雪薇啤酒，在咱们手上，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杨锦华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哎，那群人都是强盗啊，我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品牌，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大海难得开口：“这社会，就这样，大鱼吃小鱼，我们的靠山不硬，他们把我们当软柿子。”
张阳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几封邮件。
一封来自好莱坞的经纪公司，确认了合作意向。
一封来自高丽的经纪公司，推荐了几个演员人选。
一封来自霓虹，是霓虹那边的经纪公司，也是推荐了几个演员，还暗示张阳，若是看上哪个演员，他们可以帮忙联系。
........
嗡嗡！！！
手机震了一下。
张阳瞥了一眼，凌晨一点十七分。
景田。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
“张阳！我做噩梦了！”
景田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张阳的困意散了大半：“什么噩梦？”
“我梦见.....梦见你不见了。”景田吸了吸鼻子：“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所有人都说你消失了....”
张阳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傻瓜，梦都是反的。”
“真的吗？”
“真的。”张阳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在呢，哪儿也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景田低低的声音：“张阳，我想你了。”
感受到景田的依赖，张阳安抚道：“我也想你了。”
又说了一些贴心话，将景田安抚好，张阳就挂了电话。
.....
在赴约刘奕霏的路上，张阳接到了张伟的电话。
张伟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关切：“张总，税务那事我听说了，没事吧？”
张阳笑了笑：“没事，虚惊一场。”
“那就好。”张伟顿了顿：“那雪微啤酒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再谈？”
张阳想了想：“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去你公司。”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阳望着前方车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六点五十五，张阳到了刘奕霏说的那家私房菜。
位置在一处比较僻静的小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笼，张阳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青砖黛瓦，几竿修竹，还有一池锦鲤。
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迎上来：“张先生是吧？刘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了，请跟我来。”
穿过院子，进了一个包间，刘奕霏正坐在窗边，托着腮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张阳！”
张阳笑着走过去：“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刘奕霏收起手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快坐快坐，这家菜可好吃了，我保证你吃完还想来。”
张阳坐下，打量了一下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外的竹影映在宣纸糊的窗棂上，颇有几分古意。
张阳好奇地问：“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刘奕霏眨了眨眼：“秘密。”
张阳笑了：“行，秘密就秘密吧。”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递上菜单。
刘奕霏接过菜单，也不看，直接报了一串菜名：“清炒时蔬，松鼠鳜鱼，蟹粉豆腐，红烧肉，再加一个腌笃鲜，加上我之前点好的，就这些。”
服务员记下，退了出去。
张阳看着刘奕霏：“你常来？”
刘奕霏点点头：“嗯，有时候心情不好，就来这儿坐坐，老板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人特别好，每次来都给我留最好的位置。”
张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情不好？你还会心情不好？”
刘奕霏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会心情不好？我也是人好不好。”
张阳笑了：“好好好，是我不对，那你说说，什么事能让你心情不好？”
刘奕霏托着腮，想了想：“很多啊，比如拍戏遇到瓶颈啦，比如网上有人骂我啦，比如被朋友暗戳戳的阴阳！”
刘奕霏的话让张阳不知道说什么好，拍戏遇到瓶颈，谁都会有，至于网上被骂，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被朋友暗戳戳的阴阳，这就有点难评。
张阳曾经看过一个采访，江大建筑师就在节目上阴阳刘奕霏。
看着刘奕霏，张阳忽然觉得她和荧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刘奕霏，有些不一样。
荧幕上的她，是女神，是偶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会心情不好，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躲起来。
被张阳这么盯着，刘奕霏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张阳，人傻钱多张二少，这花名感觉怎么样？”
张阳哈哈一笑：“感觉挺好的，以后出门有人喊我张二少，多有面子。”
刘奕霏被他逗笑了：“你呀，心真大。”
“不是心大，是觉得没必要计较。”
张阳放下茶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人傻钱多，第一次拍电视剧，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成本，其实，当时我也知道是不正常的，但我第一次拍电视剧，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被当成冤大头，就当是交学费了。”
刘奕霏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张阳，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个纨绔子弟。”
张阳挑眉：“现在呢？”
刘奕霏认真道：“现在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张阳笑了：“特别傻？”
“不是傻。”刘奕霏摇摇头，“是特别真实，这个圈子里，太多人戴着面具活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你不一样，你好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张阳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因为我看过太多次，一个人为了别人的看法，活成什么样子。”
刘奕霏看着张阳，忽然道：“张阳，你有时候说话，像个老人。”
张阳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可能是我早熟吧。”
刘奕霏笑了笑，就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清炒时蔬翠绿欲滴，松鼠鳜鱼造型精致，蟹粉豆腐香气扑鼻，红烧肉肥而不腻，腌笃鲜汤白汁浓。
张阳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眼睛一亮：“好吃！”
刘奕霏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张阳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这地方，以后我得常来。”
刘奕霏看着他吃得开心，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吃到一半，刘奕霏忽然问：“张阳，《绝地求生》你会出演男主角吗？”
张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张阳笑着道：“怎么，你怕我不出演男主角？”
刘奕霏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直接了？”
张阳摇摇头：“不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
刘奕霏脸微微一红，张阳开始想入非非了。
可惜，张阳也只能想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两人走出私房菜，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刘奕霏裹紧大衣，呼出一口白气：“今晚真开心。”
张阳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刘奕霏摇摇头：“不用，我司机在那边等着呢。”
她指了指巷口的一辆车，然后转过身，朝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张阳挥了挥手。
张阳也挥了挥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张阳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巷子很深，路灯很暗，但他的脚步很稳。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张阳洗了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刘奕霏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张阳回复：“到了，你呢？”
“早就到啦，正在敷面膜呢。”
张阳笑了：“那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嗯，明天有个杂志拍摄，得早起。”
“那早点睡，晚安。”
“晚安，人傻钱多张二少。”
张阳看着这条消息，有点遗憾，要是能享受刘奕霏的早安服务，那该多好啊，还需要努力，争取早日搞定刘小丽。
第二天早上，张阳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