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实在是小达人输怕了，诚然，小达人的名气很大，不缺投资，但是，他也是一个要面的人，拍的戏总是赔钱，他也没面子啊。
用后世的眼光看，小达人自从《霸王别姬》之后，但凡涉及投资巨大、阵容奢华且需要修城的大制作，不用问，铁定会赔，而且是既不叫好也不叫座，更拿不到什么让人信服的奖项。
可一旦让投资人血本无归、赔得惨不忍睹后，这家伙就会来部小投资大回报的剧情片文艺片，这类电影就牛逼了，是既叫好又叫座，基本上都能大赚，而且还能拿到不少的大奖。
《无极》赔了，然后是《梅兰芳》，这电影厉害了，该片首映票房就差点回本，并成功入围第59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熊奖，获得第27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奖、第28届香江电影金像奖最佳亚洲电影奖提名；同年，小达人获得第21届东京国际电影节黑泽明奖。
然后又从霓虹投资人那里骗到了1.8亿投资，筹拍了《赵氏孤儿》，按着惯例，票房又扑街了。
这个时空，《赵氏孤儿》还没有上，但是，小达人或许也感觉到票房可能不是很理想，于是就想要找张阳来挽尊，这才有了《搜索》这电影的提前问世。
说起来，小达人这人还是很会做人的，像是那些大制作，基本上都是找的霓虹国那边的资本，所以，亏钱，亏的都是霓虹人的钱。
反之，小达人导演拍摄的那些文艺片，投资的大头都是来自华夏内部的投资。
两者结合在一起看，小达人这是真的自己人不骗自己人啊。
“小阳，你觉得这剧情是有什么问题吗？”
“嗯，有点小题大做了，戏剧冲突不够，毕竟车上这么多座位，网友又不是傻子，就算容易被煽动带节奏，但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来，并且，我觉得叶蓝秋的妆容也有点问题，白领虽然工作体面，但是，去医院，这妆容，也有点太夸张了。
再者，叶蓝秋一开始去拿体检报告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所以就是正常的穿搭，现在这身打扮有点太过浮夸，公交车上，即便是有白领，也不可能穿得跟时尚大明星一样。”
听着张阳侃侃而谈，陈荭怕小达人面子上过不去，于是连忙开口道：“小阳，那你觉得叶蓝秋应该是什么样的打扮？”
“叶蓝秋是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在生活中很漂亮的那种，这样的美女，一般情况下都很自信，因为本身是大老板的秘书，平时见惯了商场大佬，不说爱慕虚荣，眼界一般都是很高的，所以她的穿衣风格应该是自信大气，走的是简洁风，现在有点太过浮夸，看着不像是秘书，反而像是大老板的情妇。”
陈荭听到这话后还蛮认可的，小达人也借坡下驴，笑着道：“那行，让媛媛换身衣服试试，按小阳刚才说的那种风格，要没有，就去专卖店买上一两套试试，小阳，你继续。”
张阳点了点头，继续侃侃而谈道：“其他人的穿着都很OK，不过在艺术表现手法上有些不够直接，车上这么多人这么多座位，为什么不选其他人偏偏要选叶蓝秋，非要为难她一个女人？”
小达人还想解释一下，却瞬间反应过来，明白张阳的意思了，试着道：“你是说还不够直接？”
“是的，不够直接，绝大多数观众没那么高的理解能力，就是用眼睛在看，所以看到这里很容易觉得小题大做、有些突兀，铺垫不够。
而这又是最关键的一场戏，如果这里的铺垫层次不够，后面的镜头跟剧情推进就会很别扭，毕竟这部电影的特点就是时下最常见的网络暴力，网络媒体为了博人眼球可以无良报道歪曲事实，利用人性的弱点以此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所以美色在这里很重要，必须要把叶蓝秋拍的很美，一种凄凉之美，与四周格格不入，让人看了就会被吸引，然后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或者是抱着得不到就故意毁灭她的心理。
什么是键盘侠？什么是网络黑子？
难道真的是一群没有智商、没有脑子，只会听风就是雨、人云亦云的网络活跃用户吗？
当然不是，这些人其实比谁都明白，不过因为很多都是现实世界的原因，想要在网络上发泄自己心中的郁气。
所以，像是叶蓝秋这种一看就是那种注定要被大多数普通人仰望的女神，还有什么是比通过键盘毁掉她更有意思更有成就感的？
在张阳看来，《搜索》这部电影真正的灵魂跟卖点，就在于叶蓝秋的“美”跟不经意间的“小错误”被那些网络上吃人血馒头的沙雕们刻意引导，然后成为了无数键盘侠、网络黑子发泄的宣泄桶，这才是这样的小事能真正闹大，闹到众人皆知并成为压死叶蓝秋最后一根稻草的原因。”
听完了张阳的解释，别说是小达人、陈荭夫妇了，四周的那些演员、编剧等各类幕后工作者全都听傻了，原来网络上的那些网络暴力是这样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舆论导向，而是那些舆论导向让很多对现实生活不满意的键盘侠网络黑子找到了宣泄口，所以才出现了网络暴力。
“真的是这样的吗？”
“真的啊，这些都是我从我自身的经历中得出来的感悟，因为我在网络上的口碑不行，我就让公司成立了一个部门专门研究这个问题，研究现在的网络生态环境跟一些年轻人的想法心理活动，才得出了上述的结论。”
听完张阳的解释，在场的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想想张阳的来时路，简直就是从一出道就被黑，说是张阳常年遭受网络暴力，也并不夸张。
看着高媛媛那带着心痛的眼神，张阳给了她一个回应，然后对着小达人导演继续道：“后续的拍摄中没有这方面的描述跟表现，这部电影其实是有缺陷不够深刻的，换成夸张点的说法，就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小达人这时候是真有些佩服张阳了，以前，他只觉得张阳是运气好，拍摄的商业片也没有什么内涵，现在看来，张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此的见解配上张阳的号召力，这一次，《搜索》的票房，或许真的可能像是张阳说的那样，突破10亿。
压下心底的激动，小达人对着编剧张文轩道：“张编剧，你觉得张阳的想法怎么样？”
张文轩一脸认真的道：“我觉得张阳老师的理解十分的深刻，比我这个作者还更加的理解网络暴力，我心服口服。”
薛晓璐看着张阳，眼底也是满是佩服，她也对张阳搞的商业片能斩获那么高的票房有了更深的认识，能把网络暴力解析的这么透彻，搞清楚观众们喜欢看什么，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虽然都认同张阳的改动，但是，想要改变方案，也不是一天能搞定的事儿，所以，小达人还是打算按之前的拍摄计划来拍摄，到时候看看哪种效果更好。
拍摄的空隙，刘韬来到了张阳的身边，笑着道：“张导，您对网络暴力的理解，真的是太深刻了，让我刮目相看。”
“白老师，过奖了。”
听到张阳又叫自己白老师，刘贤妻先是瞪了他一眼，心里觉得有点不解气，竟然又拧了张阳一下：“张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白老师什么意思。”
张阳没想到刘韬竟然这么大胆，差点直接喊出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心中吐槽：不是吧，你刘韬是不是闲的，竟然真的去网上查了白老师的梗。
饶是张阳脸皮厚如城墙，也是有点脸红，在刘韬恶狠狠的注视下，他连忙解释道：“白老师，你别误会，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口误，口误。”
刘韬想到了昨天看的史诗级大作，脸色也有点红，娇嗔道：“闭嘴，以后不许叫我白老师。”
张阳：.......
偷瞄了一眼张阳，刘贤妻心中叹息一声，若是自己嫁的是他该有多好，她难道是贱坯子吗，刚生完孩子就出来工作，还不是因为她眼瞎，选了个假豪门，这才出来重新打拼。
刘贤妻目前在圈内的咖位不高不低，有一定知名度，但也就那样，毕竟，论票房号召力，抱歉，她还真没有，论演技，也就那样，至于说奖项，那就更没有了，这也是刘韬会费尽心机挤进《搜索》剧组的原因。
第220章 你看人真准
“张导，你真的是太厉害了，陈导现在已经放弃了原本的拍摄计划，直接改成了先拍其他那些镜头，甚至还打算新招募几个年轻演员演你说的那些键盘侠。”
听着高媛媛的恭维，张阳只是笑了笑。
“张导，你说这电影后面有机会拿奖吗？”
“国内还是国外？”
“国外呢？”
“没戏，互联网的鄙视链跟法规完善程度东西方差别很大，别说东西方了，就算是国内跟香江也有不小的差别，鸿沟太大，国外没什么戏。”
高媛媛听懂了张阳的潜台词，一脸激动的看着张阳：“张导，那国内是很有机会能拿奖的？”
“肯定能有提名，要没有其他更厉害的，金鸡奖问题不大，这题材算是近几年少有的热门题材，拍好了社会反响很大，拿奖是真有可能，甚至是大热门，导演奖跟电影奖，包括编剧都有可能。”
“那女主角呢？”
“女主角？这就不是太确定了，拿奖的事儿，媛媛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关很重要的，不过提名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张阳的解释让高媛媛很满意，拿奖，她可真的不敢想，能有个提名，她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奖项的公关，高媛媛自然也有她的办法，所以要能拥有更好的表现，受到更多的关注，最好是拿到提名，那就太完美了。
看着张阳，高媛媛决定好好地说服他，这样，他也可以帮她在电影公关的时候出点力，于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张阳：“张导，今晚留下来吗？”
张阳摇头：“时间太晚了，没了兴致，明晚再继续吧。”
高媛媛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来了一句：“张导，你说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老话说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老话又说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老话还说了，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啊。”
张阳这答非所问的回答，高媛媛有点失望，自顾自的道：“张导，我以前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觉得你非常有才华，十分地懂得观众们的喜好。”
“还是媛媛姐你懂我！”
对于张阳的洋洋自得，高媛媛冷哼一声：“可是现在看来，张导，你在我心中的滤镜破碎了，你和那些俗气的老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媛媛姐，圈子里就这样，剧组夫妻什么的就不说了，我可是经常收到很多很露骨的照片，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罢了，我只是适应这样的规则。”
“张导，你真够无耻的。”
说完，高媛媛鄙视了一番张阳，忽然又落寞地说：“张导，在你眼中，我怕也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吧？”
张阳不想跟高媛媛掰扯这个问题：“媛媛姐，你真的没有必要过多地看中别人对你的看法，你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想要出淤泥而不染，除非你有强大的后台，否则，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高媛媛仰着头，勇敢地跟张阳的目光对上，最终，幽幽说了一句：“世界就被你这样、我这样的人，败坏了风气。”
捏了捏高媛媛的俏脸，张阳十分认真地道：“媛媛姐，相信我，你比这个圈子的大多数女明星要好太多，你只是遇到了我这样不可阻挡的外力因素，这并不是你的错。”
说着，张阳就开始毛手毛脚。
“哼，你不是今晚不留宿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一个小时之后，一切恢复平静。
靠在张阳的怀中，高媛媛痴痴地道：“张导，你简直就是一头驴，差点把我折腾死！”
“你不是还没死嘛。”
“哼！”
“啧啧，说真的，媛媛姐，你的身材不错，腰细腿长，但是，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天赋平平，握力有点小！”
被张阳这么贴脸开大，高媛媛顿时恼了：“张阳，你个混蛋，嫌弃我小是吧，刘韬的大，你去找她啊。”
“哈哈，春兰秋菊，各有胜场，一个女人的美，是多方面的，所以，媛媛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心中，比刘韬好多了。”
“张导，你真的是个混蛋！”
“媛媛姐，我再次重申一句，你看人真准。”
....
因为要改剧本，《搜索》剧组拍摄得磕磕绊绊，这不，张阳刚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他正在休息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范兵兵。
“兵兵姐，你怎么有空来探班啊，不忙吗？”
范兵兵笑了笑，递给张阳一杯热咖啡：“不忙，不忙的，我最近没有通告了，所以很闲，咱们也很久没见了，我刚好过来见一见你。”
“那我真的是荣幸之至了。”
范兵兵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不远处的高媛媛、刘韬、王洛丹都关注着张阳这边，看到范兵兵和张阳那亲热劲，三女都认为两人必然有一腿。
聊了一会，执行导演薛晓璐过来叫张阳，说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看着薛晓璐，张阳突然想起了《京城遇到西雅图》这电影，范兵兵来演女主角，似乎很不错。
对着范兵兵笑了笑，张阳开口道：“兵兵姐，你找个地方先待着吧，我得去拍戏了。”
“好。”
看着张阳离开的背影，范兵兵叹息一声，她这次来，其实是想要找张阳帮她的，她之前询问张阳对那份合同的看法，最终，她抵抗住了诱惑。
但是，也因为这件事，范兵兵得罪了不少人，就连她的经纪人牟晓光都开始跟她有点离心了。
现在，范兵兵觉得，或许只有张阳能帮助她度过这个难关了。
叹息一声，范兵兵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剧组拍戏。
蓦地，正在拍戏的张阳身形一个趔趄，头朝前摔倒，这姿势，真像是晕倒的样子，可把范兵兵吓了一跳。
等到完成了这个镜头，小达人立马叫了停，工作人员都围上去看张阳的情况。
“小阳，没事吧？”
迎上小达人关切的目光，张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啥事。
其实，这次还真的是张阳自己不小心，刚才，他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了。
要是张阳会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功夫，就不会出刚才那种意外了，所以，会武功的，一般都不会被自己给绊倒。
张阳这一下子也是摔得不轻，他先是拉开了裤腿，看到膝盖上那一大块淤青，然后吐出口气道：“幸好没把骨头摔断了。”
演员嘛，拍戏哪有不受伤的，就像是二牛，差点被炸死，还有很多演员，也有过类似的遭遇，还有不少因为道具而去世的呢。
所以，不要羡慕演员赚钱多，那真的是很可能出现意外的，当然，很多人会说，给我那么多钱，我也不怕意外，我也可以拍戏，拜托，都知道马芸赚钱，咋没人去做马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