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太早。”张阳摆了摆手，“回去好好准备，别到时候丢我的人。”
古丽娜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张阳一眼：“张阳哥哥，迪力热巴她没事吧？”
“没事了，你放心吧，你老乡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
听到张阳如此说，古丽娜扎也不再多嘴，见张阳有点疲惫，她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张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古丽娜扎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张阳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暮色，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蔡怡浓发了条消息：“迪力热巴的事，如果需要帮忙，说一声。”
蔡怡浓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条：“放心，小事一桩，若是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麻烦张总你的。”
......
夜深了，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
张阳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农庄里的那个夜晚。
刘奕霏穿着睡衣被他拽进被窝时的惊呼，后来安静下来之后的轻声细语，还有凌晨时分她窝在他怀里睡着时的呼吸声。
他掏出手机，给刘奕霏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没？”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
“没。在看剧本。你呢？”
张阳笑了笑，打字：
“在想你。”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油嘴滑舌。”
“你不就喜欢我油嘴滑舌？”
“谁说的！我才不喜欢！”
“那你不喜欢我什么？我改。”
“你.....你无赖！”
张阳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正想再回点什么，刘奕霏又发了一条过来：
“张阳，你说，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张阳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打字：“怀孕了就生下来啊，别说生一个了，就是生一个足球队，我也能养得起。”
这一次，刘奕霏很久都没有回复。
张阳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屏幕却突然亮了。
不是消息，是来电。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刘奕霏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张阳，我想你了。”
张阳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灯火，比刚才好看了许多。
“我也想你，茜茜。”
“嗯....那我挂了，明天我还有个通告。”
“好。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了。
张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仰头看着夜空。
或许是阴天的原因，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不像农庄，那里的夜空，满天都是星光。
张阳明白，刘奕霏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是，他给不了，他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渣，但是，除了刘奕霏想要的，他都能给她。
为了弥补对刘奕霏的亏欠，张阳决定等忙完这一阵，他就带她回农庄去住一段时间。
那里有西红柿，有豆角，有丧彪，有母鸡，有满园的果树。
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造娃。
第234章 知我，每个人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迪力热巴在《步步惊心》海选中的晋级之路倒是越走越稳，或许是网上的争议反而给她带来了关注度，接下来几轮的观众投票环节，她的票数一直名列前茅，算是黑红了。
至于古丽娜扎那边，试镜马尔泰若兰的结果不太理想。
蔡怡浓亲自看了她的试镜录像，给张阳打了个电话：“小姑娘外形确实合适，但表演还是太嫩了，若兰这个角色表面清冷，内里全是戏，她现在还撑不起来。”
张阳也没强求：“那就让她演个别的，彩霞或者富察氏都行，锻炼锻炼。”
“行，我跟她经纪人沟通。”
挂了电话，张阳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古丽娜扎那娇俏可爱的俏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话放在哪一行都适用。
5月中旬，《绣春刀》的后期制作全部完成，张阳立刻在会议上宣布了电影定档暑假档的事儿。
听完张阳的话，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齐明伟看了一眼张阳，谨慎地问：“张总，《绣春刀》是我们星辰影业的头部项目，我建议放到贺岁档，这样，票房数据会更好！”
“不用。”
张阳语气笃定：“《绣春刀》的目标观众就是学生群体，暑期档是最合适的选择，至于票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我相信《绣春刀》的质量，票房这块，根本不需要担心。”
“那宣发方面......”
“宣发我已经有了初步方案，接下来会单独开会讨论，今天先说这么多，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后，孙宇留了下来。
“张总，《绣春刀》的宣传曲和插曲，你打算怎么弄？”
张阳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我写两首，其他的可以对外征稿，星辰音乐那边不是签了几个新人吗？给他们一个机会。”
孙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自己写的那两首，打算找谁唱？”
张阳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一首我自己唱。”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另一首....我还没想好。”
孙宇识趣地没有追问，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张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赵叔，农庄那边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好着呢，西红柿都挂果了，豆角也爬了架，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鸡棚，我重新搭了一个，宽敞多了。”
“辛苦赵叔了。”
张阳笑了笑：“过阵子我带人过去住几天，您帮我收拾一下房间。”
“行嘞。”
挂了电话，张阳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停止喧嚣，就像这个圈子永远不会停止争斗。
但他至少有一个地方可以躲一躲。
那里有西红柿，有豆角，有丧彪，有母鸡，有满园的果树。
张阳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绣春刀》的宣传曲。
他敲下第一个音符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电影里的画面，而是农庄里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还有晚霞下，那个穿着他的衬衫、光着脚踩在泥土上的女人。
他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旋律。
张阳写的这首歌是记忆中比较知名的《知我》，算是《剑来》最知名的BGM歌曲之一了。
“徒余留，明月忆往昔；
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三尺瑶琴碎骨兮；
似绝弦断悲心；
孑然一身，苍茫天地兮。”
五月下旬，《垫底辣妹》在京郊影视城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上，导演刘俊桀带着一众主创烧香祈福，张阳作为出品人也到了现场。
他站在C位上，看着杨蜜、张若云、古丽娜扎、迪力热巴等人一字排开，香火缭绕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郑重。
开机拜神后，就开始分食烤乳猪，张阳也吃了一口。
因为杨蜜是主演，所以记者来了不少，其中不少人围着张阳采访，张阳敷衍地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就闭口不谈了。
记者们也没有抓着不放，而是采访起主演来。
张若云作为男主角，自然是被不少记者提问，不过，出生于演艺世家的他，根本不怯场，应对很是得体，这让张阳不得不感叹，果然啊，未来能混出来的，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
采访结束后，张阳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看见了穿着牛仔裤的迪力热巴，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正低头跟旁边的演员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状态不错。
古丽娜扎也在，穿着纯白色的体恤，站在人群边缘，表情淡淡的，但颜值高，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张阳收回视线，对刘俊桀说：“我去片场转转，你们忙。”
“行，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下午还有事，看一眼就走。”
张阳在片场转了一圈，跟几个主创简单聊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总！”
他回头，看见迪力热巴小跑过来，戏服都没来得及换，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怎么了？”张阳停下脚步。
迪力热巴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我.....我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