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阳，既然你唱不好，那么跳总行了吧。”
“对！张阳你出来跳！别在那里阴阳怪气。”
“强烈要求张阳版《青春修炼手册》！”
这条呼声越来越高，很快就成了网络热词，但张阳没有再回应。
他没有回应，不是因为不想跳，而是因为不回应，才会让热度更高。
接下来的几天，《青春修炼手册》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早上七点，上班族在地铁上刷着手机，耳机里循环着这首歌。
上午九点，写字楼的格子间里，有人开始不自觉地哼唱“跟着我左手右手”。
中午十二点，大学食堂里，一个女生对着餐盘比划“慢动作”，旁边的男生跟着接了一句“这首歌给你快乐”。
下午三点，小学门口，几个刚放学的孩子一边走一边唱，很是有意思。
.....
6月初，京城已经热得像蒸笼，但在电影圈里，比天气更热的只有一件事，《绣春刀》定档七月十五号。
消息源自张阳更新的一条新蒗微博动态：“《绣春刀》将于7月15日全国公映，敬请期待。”
就这么一条干巴巴的微博，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我擦！张阳终于动了！”
“景田！景田！景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等等，7月15号？这不就是跟《唐山大地震》打对台吗？”
“楼上你才发现？张阳这是明牌了啊！”
“华艺的人现在是不是在开会？”
最后这条评论，还真说中了。
华艺兄弟总部，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闷。
大王总坐在主位上，手指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指节都泛了白。他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那是在压着火。
“7月15号，他倒是会挑日子。”
坐在对面的发行总监杨闵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开口：“王总，要不我们也考虑调档？《唐山大地震》体量在那摆着，没必要跟张阳硬碰硬....”
“调？”王中磊抬眼看他，“往哪儿调？往前是《枪王之王》和《唐伯虎2》，再往后就进八月了，你告诉我，往哪儿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提那个真正的原因，毕竟，娱乐圈众所周知，张阳是刘奕霏的舔狗，而刘奕霏跟华艺，懂的都懂，更不要说还有范兵兵的梁子呢，张阳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找华艺的麻烦，那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华艺也好，其余的同行也罢，都以为张阳会把《绣春刀》放到贺岁档，但是，谁也没想到，张阳竟然直接把《绣春刀》这个王炸给拿到了暑假档，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华艺这边，原本是为了避开《绣春刀》才选择了暑假档，现在《绣春刀》竟然也选择在暑假档上映，这不是狙击是什么？
大王总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微博截图翻过去，扣在桌上，像是这样就能当它不存在似的。
“先不管这个，芒果那边什么情况？”
杨闵赶紧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嘻游记》原本定在七月中旬，但昨天芒果那边传来消息，说要提到7月2号。”
大王总皱眉：“提档？他们不是买了张阳的《宫》吗？”
杨闵苦笑：“芒果那边想跟张阳商量错开档期，结果张阳没给面子。”
大王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
“张阳这个人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个词。
小心眼。
而且是有实力的小心眼。
与华艺的凝重不同，魔都影业的办公室里，《唐伯虎点秋香2》的发行负责人周不奇正在拍桌子。
“不改！坚决不改！”
他把手里的档期表拍得啪啪响，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吼：“7月9号就是7月9号！他张阳7月15号上，我们提前一个星期，有什么关系？观众先看我们的，等他那头上映的时候，我们的口碑都发酵完了！”
挂了电话，他喝了口水，对坐在对面的助理说：“你去查一下，7月9号除了我们，还有什么片子？”
助理早就准备好了，翻开平板：“还有一部，周星星的《长江七号爱地球》，是一部动画片。”
周不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周星星这是要吃老本啊，要是真人电影，我还怕他，动画电影，什么玩意。”
他没注意到的是，助理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
“那个....星辰娱乐那边已经开始宣发了，《绣春刀》主演刘师师发了一首名叫《青春修炼手册》的新歌。”
“什么手册？”
助理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支MV，画质算不上顶级，但色彩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三个姑娘站在镜头前，穿着颜色鲜亮的衣服，动作整齐划一。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周不奇看了十秒钟，把平板还给了助理。
“这什么玩意儿？”
“《仙剑3》的三位女主角杨蜜、刘师师、唐烟合唱的歌曲，现在很火，连带着让《绣春刀》都受益不少。”
周不奇的表情变了。
他不是傻子，电影这种东西，宣发是重中之重，现在，张阳用这种手段来宣发，那真的太有效果了。
年初大爆剧《仙剑3》他是有些了解的，那粉丝真的是多，现在借着这股东风，第一波的宣发效果就很明显了。
等张阳和景田下场宣传，那效果，真的是不敢想象。
张阳这是想要独自吃下整个暑假档了。
“妈的.....”周不奇骂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拍桌子的时候小多了：“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周总，那我们还....不改档期？”
周不奇张了张嘴，想说“不改”，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先看看《嘻游记》那边7月2号上的效果。”
而在千里之外的芒果卫视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华艺好不了多少。
节目采购中心主任陈海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份合同。左边是《宫》的播映权购买协议，右边是《嘻游记》的投资协议。
两份都是他经手的，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
“张阳那边怎么说？”
问话的是芒果卫视的副台长之一的刘台长。
陈海摇头：“很客气，但也很硬，他的意思是，《绣春刀》档期已经定了，不会改，《宫》的播出时间他也倾向于安排在七月中下旬，跟电影形成联动。”
“那《嘻游记》提档的事就定下来吧，7月2号上映，也足足错开了两个星期，足够了。”
陈海犹豫了一下：“可是《嘻游记》那边的主创....”
“主创怎么了？”
“何老师他们本来想在七月中上，配合综艺的宣传节奏，现在突然提前，宣发来不及调整。”
刘向群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来不及也要来得及，你觉得张阳+景田的阵容，《嘻游记》和《绣春刀》硬碰硬，我们有几分胜算？”
听了这句质问，陈海沉默了。
几分胜算？他心里清楚，零分。
不是因为《嘻游记》不好，而是因为张阳根本是不能得罪的存在，倒不是说芒果卫视不敢得罪张阳，而是若把张阳推向敌对阵营，那么，他们的麻烦会很大。
“那就提档，我去跟何老师他们沟通。”
陈海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头问了一句：“刘台，你说张阳这个......他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刘向群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京城，星辰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张总，《青春修炼手册》的全网播放量破2500万了。”
听到孙宇这么说，张阳嗯了一声，没抬头。
“还有，杨蜜那边打电话过来，问《宫》的具体播出时间定了没有，她好安排宣传行程。”
“让柳河跟她对接，七月中下旬，具体哪天让芒果那边定，但一定要在《绣春刀》上映之前。”
“好的，还有，华艺那边...”
张阳终于抬起头：“华艺怎么了？”
“他们还没有调整档期的消息，《唐山大地震》还是7月22号。”
张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嘲讽地道：“他们不会调的。”
“为什么？”
“因为华艺的王家兄弟是十分好面子的人。”
说着，张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要是调了，就等于承认怕了我，他们华艺现在已经不如往昔了，这次要是再退，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那我们接下来.....”
听到孙宇这么说，张阳转过身，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接下来？”他笑了一下，“接下来等。”
“等什么？”
“等他们出招。现在牌在我们手里，该着急的是他们。”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绣春刀》的宣发计划，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让剪辑那边加快点速度，预告片争取这周末之前出来。”
“什么风格的？”
张阳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锦衣卫的飞鱼服，绣春刀的寒光，雨夜里的厮杀，还有景田那双藏着太多秘密的眼睛。
“燃一点，要让观众看了就想买票。”
孙宇记下，转身离开。
张阳看着窗外的景色，在这个城市的很多个角落，华艺的人、中影的人、光鲜的人，大概都在猜测自己为什么会把《绣春刀》放在暑假档。
就在张阳思索的时候，张阳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景田。
“张阳，《绣春刀》的宣传行程如何安排？”
看着景田的这条短信内容，他知道，这是景田在给他台阶下。
说起来，这段时间，景田也是根本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或许，可以借着这波《绣春刀》的宣发，好好的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