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生死一搏。”
预告片上线的第一个小时，播放量突破了500万。
评论区里，画风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青春修炼手册》的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和“左手右手”。
但这条预告片的评论区，安静得不像话。
不是因为没人看，而是因为看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热评第一，只有四个字：“我的眼睛，最后的那个人是张阳？”
这条评论下面很多人留言。
热评第二稍微长一点：
“景田的妆容很美，严也很帅，最让我惊喜的是吴晶，竟然那么有男人气概？”
热评第三：
“张阳的‘那姑娘，真润’，我真的想歪了。”
热评第四：
“等等，这片子确定是张阳编剧？谁能告诉我，这电影讲的啥？”
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一个认证为“影视从业者”的微博用户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绣春刀》预告片很美，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文章里写道：
“从预告片来看，《绣春刀》的画面质感、演员表演、动作设计都在水准之上。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整个预告片里，几乎没有展现剧情主线。我们看到的是碎片化的情绪、碎片化的打斗、碎片化的人物状态，但串联不起来一个完整的故事。这说明什么？说明编剧可能没有提供一个足够扎实的故事框架，张阳作为编剧，之前《小时代》和《盗贼同盟》的电影剧本似乎都不是他写的，所以，我十分担心，《绣春刀》会不会是一部‘画面很美但故事很空’的电影。”
这篇文章发出后，很快被转发了数万次。
支持者和反对者在评论区里吵成了一片。
“说得对，我觉得，这次张阳怕是要翻车。”
“翻什么车？预告片就是不能把剧情全放出来好吗？全放出来你还看什么？”
“可是他说得有道理啊，预告片确实看不出主线剧情。”
“一个预告片而已，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
张阳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跟柳河开会。
柳河脸色不太好：“张总，要不要回应一下？”
闻言，张阳摇头。
见状，柳河开口：“可是.....”
柳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阳给打断：“柳河，你发现没有，这篇文章虽然是在质疑，但它帮我们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它让所有人都在讨论《绣春刀》到底有没有剧情。”
张阳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来，“而讨论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他们都已经看了预告片，并且对这部电影产生了好奇。”
柳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张总，你的意思是说....质疑也是一种宣传？”
“不。”
张阳站起来，走到窗前：“质疑是最好的宣传，因为赞美只会让喜欢的人更喜欢，但质疑会让原本不感兴趣的人也加入讨论，当所有人都在讨论你的电影好不好看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柳河：“你的电影就已经赢了。”
柳河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张总，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张阳拿起桌上的手机，“对了，帮我约一下那个写文章的博主，请他来看首映。”
“啊？请他？”
“对。如果他看完之后还是觉得故事不行，那我认了，但如果他觉得好.....”
张阳笑了笑：
“那他欠我一篇道歉文。”
晚上，张阳回到家，就接到了刘奕霏的电话。
“张阳，《绝地求生》什么时候开拍啊？”
“怎么，你休息好了吗？”
“我现在想要进组，那些邀请我的剧组实在是太烦人了，我实在是不想应付那些人。”
“你这是炫耀你多红吗？”
“哼，知道我这么红，还不好好奉承我！”
“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封杀你！”
“你要是封杀我，信不信我打你儿子。”
“你就这么确定会给我生儿子？”
“略略略！”
跟刘奕霏打情骂俏了一会，张阳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张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客厅没开灯，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想起景田在火锅店门口说的那句“你真的是个混蛋。”
他承认，他真的是个混蛋，但混蛋也得继续往前走。
张阳坐起来，拿起手机给柳河发了条消息：“《绝地求生》剧组下周开始组建，确定好开机时间，然后跟演员们沟通好档期。”
柳河秒回：“收到，这次我们是在粤省那边的那个岛屿拍摄吗？”
“我再想想，明天给你答案。”
“明白。”
放下手机，张阳进了浴室，冷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想起刘奕霏说的那句“打你儿子”，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
紧接着，景田的脸又浮在他的脑海。
路灯下半明半暗的面孔，睫毛上颤动的橘黄色光点。
张阳靠在墙壁上，仰起头，让水喷在他的脸上。
.....
六月十七号，《绣春刀》官微放出了一组剧照。
九张图，严雨中横刀、吴晶怒目挥刃、胡哥泥泞中挣扎、景田对镜梳妆、刘师师回眸、张阳吊儿郎当靠在廊柱上叼着根草，大威天龙睥睨众生，最后一张是全阵容海报，七个人站在灰黑色的宫墙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配文只有一句话：“这世道，谁不是刀尖上行走。”
评论区瞬间被引爆。
热评第一：“张阳叼草那张我可以！”
热评第二：“景田对镜梳妆那张也太美了吧，那个眼神，又温柔又狠。”
热评第三：“只有我注意到张阳是编剧+主演吗？这人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但也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华点。
“等等，七个人？之前不是说张阳的角色是神秘人物不公布吗，怎么现在就放出来了？”
官微小编在评论区回复了一个狗头表情。
这波操作被无数营销号截图分析，有人说是宣发节奏乱了，有人说是故意制造话题，还有人说是张阳等不及要秀自己帅照。
张阳看到最后一条分析的时候，给柳河发消息：“那个说我要秀帅照的，给他寄一张签名照。”
柳河：“张总，你是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
“.....”
六月二十号，张阳在公司开了一个小型策划会。
议题只有一个：喵眼+《绣春刀》的联合推广。
会议室里坐着柳河、孙宇、喵眼的负责人张琳，以及刚刚加入星辰娱乐的陈芷曦，几个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资料，全是关于如何利用《绣春刀》来推广喵眼这个平台。
陈芷曦是前不久张阳专门签约过来的，这位姐也是人脉很厉害，最主要的是，这位姐的能力真的很不错。
柳河第一个开口：“张总，若是按您的设想，这次我们的宣发成本会很恐怖，单纯靠票房实现盈利，有点难。”
请假一天
请假
，请假一天
无言请假
请假一天，请假
第238章 有一点动心
星辰娱乐，会议室！
张琳翻开封面的数据报告，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张总，喵眼这边可以拿出8000万的票补资源，但目前的网络支付手段，还不是很成熟，支付起来，比较麻烦。”
陈芷曦坐在角落里，手指轻轻敲着笔记本电脑的边缘，她是2010年春节后入职星辰娱乐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之中，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会议。
来之前，她已经做过功课，知道张阳这个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真正坐在会议室里，她才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气氛，所有人都在等张阳开口，但没人知道他会说什么。
“网络支付手段不成熟？”柳河皱眉：“张总，这个操作起来有点麻烦，搞不好，会出乱子的。”
张阳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顶点写的是“电影内容”，左下角写的是“喵眼平台”，右下角写的是“社交传播”。
“传统的宣发逻辑是电影→平台→观众。但这次，我要让这三个节点互相驱动。”
他在三角形中间画了一个圈：“观众在喵眼买票，可以解锁一段独家花絮。花絮里藏着剧情线索，观众看完之后可以在新蒗微博上参与解谜。解谜成功的人，有机会参加首映礼。首映礼上又会放出新的线索闭环。”
张琳眼睛亮了一下：“这个玩法的核心是让观众自发传播？”
“不，核心是让观众觉得不买票就亏了。”
张阳把马克笔扔回桌上：“我们这次要接着《绣春刀》这部电影，把喵眼这个平台给推起来，只要观众养成了路径依赖，到时候，喵眼平台将会改变传统的宣发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