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影从片场回到酒店的路上，眼眶一直是红的。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在这个处处讲“关系”的圈子里，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前辈，愿意这样帮她。
就这样，每天晚上收工后，赵丽影都会在酒店房间里做一件事：看范兵兵的电影。
从《手机》到《苹果》，从《来自星星的你》到《盗贼同盟》，一部一部地看，边看边做笔记。她不只是看范兵兵的表演，更是在研究，范兵兵是怎么从一个被嘲“没演技”的花瓶，变成现在这个让人闭嘴的“范爷”的。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赵丽影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五角星。
她开始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范兵兵那样的人，不是“成为范兵兵”，而是成为“赵丽影版的范兵兵”：一个从底层爬上来、靠作品说话、让所有人闭嘴的女演员。
这个幻想，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而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长。
有一天收工后，范兵兵主动走过来，在赵丽影旁边坐下。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看我拍戏？”
迎上范兵兵的目光，赵丽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看出什么了？”
赵丽影想了想，说：“兵兵姐，我发现你演戏的时候，不是在‘演’。你就是那个人。”
范兵兵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反而有一丝疲惫。
“你知道吗，我演了十几年的戏，前八年都在被人骂‘没演技’。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赵丽影摇了摇头。
“我不看评论，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但我更知道，如果我去看那些骂我的话，我会连‘不够好’都做不到。所以我选择不看。我只做一件事，每部戏都比上一部进步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站起来，拍了拍赵丽影的肩膀：“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好好地努力，我真的很看好你。”
赵丽影的眼眶红了。
“兵兵姐，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范兵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随便你。”
从那天起，赵丽影再也没有叫过“兵兵姐”，她只叫“姐姐”。
这一个字的差别，是赵丽影心里最珍贵的秘密。
.....
高媛媛最近有点烦，实在是贾静文最近总是烦她，让她约张阳出来，至于目的，自然是要资源。
对于要资源，高媛媛并不是很抵触，各取所需嘛，但是，高媛媛看张阳身上的新闻太多，不想现在找他，万一被抓包，那么她可能要被掀老底。
《搜索》要是没杀青，还好说，现在《搜索》都杀青了，不过，被贾静文烦的不行了，她就拨通了张阳的电话。
第242章 人情世故
京城的夏天闷热得让人烦躁，高媛媛开着空调，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嗡嗡嗡！
拿起手机，高媛媛发现竟然是贾静文发来的短信。
“媛媛，你要帮帮我，之前张阳说是要将我签约到星辰娱乐，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事儿还没有动静，你帮帮我！”
叹息一声，高媛媛翻到张阳的号码，按了下去。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媛媛？”
张阳的声音有点意外。
“张导，你在忙吗？”
“刚开完会，怎么了？”
高媛媛斟酌了一下措辞，她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但又觉得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不行：“张导，文文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把她签约到星辰娱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张阳真的是把贾静文的事儿给忘记了，实在是他最近因为景田、刘奕霏等女人的事情，有点焦头烂额。
“她很急吗？”
“对。她找了我好几次了，想让我帮忙约你。我也不好一直拒绝。”
说到这里，高媛媛顿了顿：“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回绝她。”
张阳没有马上回答，高媛媛能听到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人在说话，好像在汇报什么数据。张阳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背景音消失了，他应该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几分钟后，张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样，明天晚上，我们约个饭！”
“好，我联系她。”
“定了时间和地方后，我发给你。”
张阳说完，挂了电话。
高媛媛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电话打完了，她给贾静文回了一条短信：“明天晚上张阳约我们吃饭，地点和时间等下我发给你。”
贾静文秒回：“媛媛，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后面跟了三个大哭的表情。
高媛媛看着那三个表情，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心酸。
贾静文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高媛媛问过她，但没有问得太细，贾静文也没有说得太透，她执着的想要签约星辰娱乐，说到底就是想要重新站回聚光灯下面。
贾静文过去几年接的戏，要么是小成本电视剧，要么是给人作配的客串角色。她的“赵敏”滤镜早就碎了，但她又没有建立起一个新的“标签”来替代它。
签约星辰娱乐，就意味着曝光度，就意味着大概率再次翻红。
.....
星辰娱乐，会议室。
谢迪葵正在讲《华夏好声音》选手的“成长曲线”，张阳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脑子里还在想贾静文的事。
谢迪葵注意到了他的走神，停下来问：“张总，有事？”
“没事，继续。”
但他的眼神告诉谢迪葵，有事。
.....
吃饭时间定在晚上7点，高媛媛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
她洗了头，化了淡妆，选了一条黑色连衣裙，不张扬，也不随意。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又擦掉了一点点口红，看上去有点茶里茶气，但是，她觉得很好。
张阳那边，下午四点开了最后一个会后，就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闲裤，不商务也不休闲，恰到好处。
出门之前，他给高媛媛发了一条微信：“我出发了。”
高媛媛回了一个字：“嗯。”
贾静文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她坐在包间里，点了壶茶，却没有喝。她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但没有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数时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阔腿裤，头发放下来，妆容很淡，很有知心大姐姐的范儿。
......
张阳是在一家私人会所订的包厢，包厢在会所的深处，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经过三扇紧闭的推拉门。
高媛媛到的时候，差十分钟七点。
她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贾静文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的茶杯空了半杯，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但她显然没有在看手机。
听到门响，贾静文抬起头，看到高媛媛的一瞬间，她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然后她起身，走过去给了高媛媛一个拥抱。
“媛媛！”
高媛媛拍了拍她的背：“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贾静文说着，看了一眼桌上那壶已经泡得发黄的茶，和高媛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高媛媛按下桌边的呼叫铃。
服务员进来，把旧茶收走。高媛媛点了壶新茶，又要了几样小菜。服务员退出去了，包间重新安静下来。
高媛媛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五十八分。
七点整。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不是服务员的碎步，是一个男人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
高媛媛和贾静文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拉开了。
张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闲裤，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包，没有文件，连手机都揣在裤兜里。
他的目光先落在高媛媛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贾静文。
“文文，好久不见。”
贾静文站起来，笑得恰到好处，不夸张，也不冷淡：“张导，好久不见。”
张阳走进来，在高媛媛对面的位置坐下，自然地像走进自家客厅。
服务员跟进来，递上菜单。张阳翻了翻，点了几个自己常吃的，然后把菜单递给贾静文：“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贾静文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一份刺身拼盘和一份烤鳗鱼。
高媛媛最后看菜单，加了一个沙拉和一份茶碗蒸。
菜点完了，服务员退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贾静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是因为她渴，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动作来过渡。
张阳先开口了。
“文文，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句问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寒暄，但贾静文知道，这不是寒暄。
放下茶杯，贾静文也没有藏着掖着：“我最近在忙着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高媛媛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贾静文这段话回答得很聪明，真诚才是永不过时的必杀技。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小菜进来，打破了包间里短暂的安静。
菜陆续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