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银U盾、短信验证、跳转页面.....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流失用户。
资金安全？实时结算？费率谈判？这些都不是容易解决的。
这时候，张阳怀念起智能时代那种快捷的支付方式。
好吧，就算是搞定了网络支付，还有最后一个难题，那就是需要一个在行业内举足轻重的人来推进这个项目。
毕竟，张阳的信誉不足以让院线觉得他不是来抢地盘的狼，而要让它们觉得这是共同做大蛋糕的伙伴。
所以，这时候需要一位在圈内有分量的人物来平衡各方利益、向上传递声音、向下凝聚共识。
这个人，张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山平，毕竟，这位是真的希望华夏电影产业能越来越好，说服他，应该不是很难，但是，说服另外一个人，张阳就不是有那么大的把握了，谁让那个人是对钱不感兴趣呢。
张阳端起茶杯，茶香在鼻尖萦绕，他抿了一口茶汤，醇厚，微涩，回甘绵长，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苦中带甜。
阿狸马，不管你如何评价他，但是，说起网购，他是绕不开的那个人。
张阳跟阿狸马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却是可以通过中间人认识一下，而前世，张阳看过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说是阿狸马跟万大的关系不错。
于是，张阳决定找万大的叶柠来帮忙牵线搭桥，至于韩山平那边，当然要他亲自出马了，他这个华夏第一位10亿大导演，在娱乐圈还是有些牌面的。
张阳翻出韩山平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电话接通了。张阳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沉稳而清晰：“喂，韩总吗？”
“张导你好，我是李秘书，韩总的手机没有在身边。”
居然是李秘书接的电话，张阳有些哑然，然后，他笑着道：“是李秘书啊，韩总明天在公司吗？”
“张导，韩总明天上午10点到11点会在公司，下午会出去开会！”
“这样啊，那麻烦李秘书你跟韩总说一声，我明天会去拜访他，有要事相谈。”
“好的，张导，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又跟李秘书闲扯了几句，张阳就挂断了电话，很巧，这时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第152章 趁势而为
糖人！
胡哥跟袁红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天，两个人之所以能凑在一起，自然是因为《失恋33天》延期拍摄了，两个人的档期都空出来了，现在不拍，也就只能临时泡泡通告。
胡哥点燃一根烟，袁红提醒道：“少抽点，牙都黄了......”
胡哥没搭理，压低着声音问：“你说，《失恋33天》还能不能拍了？”
“应该会拍的，唐烟的事儿，也就闹那么一会，等风头过去了，估计就开拍了。”
听到袁红如此说，胡哥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哎，好不容易捞到一个电影的男主角，若是没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看着胡哥，袁红调侃道：“你还有电影男主角演，我连电视剧的男主角都很难拿到，真的是人比人死啊！”
“真羡慕张导啊，《盗贼同盟》的票房真猛，最终一定能破10亿，哎，我要能主演一部票房破10亿的电影，那该多好了。”
“我倒是希望我能有像是张导一样的投资目光，爱坤炸鸡，浣熊语音，哎，那赚钱速度，跟捡钱似的。”
看着感慨的袁红，胡哥也感慨道：“是啊，赚点钱，真难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在魔都买一套房子的钱。”
胡哥虽然是当红明星，可这年头不流行抠图，赚的钱，那真的是辛苦钱。
胡哥拍《仙剑三》和《神话》的时候，片酬才4万一集，这两部电视剧大爆后，胡哥的片酬翻了三倍，达到了12万一集。
一部戏，按40集算，也才160万，抛开公司抽成和税，到手里，还剩下多少，明星的花销还那么高，所以，别说胡哥了，除了那些商务资源好的明星，在流量时代之前，赚的钱，虽然也很多，但对普通人的冲击还没有那么大。
可别说进娱乐圈是为了追求艺术，这世上，艺术家都得饿死，谁还不是为了赚钱呢。
胡哥想要打入电影圈，除了想要拓展事业之外，其次就是要多赚点钱，明星嘛，吃的都是青春饭，不趁着成名时多捞点，难道等老了去刷盘子？
看看香江那些老牌绿叶明星，一个个上了年纪后，活的多辛苦，很多人都不如普通人，这要是在内娱混，靠着早年间积累的名气，搞点粉丝，赚钱不要太简单。
....
不理会胡哥的感叹，袁红突然来了一句：“老胡，你说，张导会不会将唐烟的女主角给换了？”
“我觉得不会，《失恋33天》的投资才1000多万，在我们看来，是大钱，但在张导那种级别的人眼中，或许根本没当回事。”
“有钱真好啊！”
“是啊，有钱真好！”
......
某大楼，办公室！
李主任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端着青瓷茶杯，吹了吹浮叶，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深不见底。
华艺的大王总坐在对面沙发上，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他带来的材料整齐地放在茶几上，没有急于递上。
“李主任，这么早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大王总的姿态摆得有点低，没办法，有求于人。
“近期电影市场有些现象，我作为深耕娱乐圈的行业老人，看着心里着急。”
“哦？”
李主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姿态：“小王你说说看。”
大王总从材料中抽出一份打印的图片，认真地道：“主任，您看，这种没有署名、没有数据源的所谓分析，在网络上随意传播，对影片口碑、甚至对行业公信力，都造成了极大伤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观察着李主任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不是说《风声》的数据就绝对准确，毕竟，任何统计都有误差。
但这种用匿名爆料的方式煽动舆论，本质上是在破坏行业的基本规则，如果人人都这么干，以后谁还敢公布数据？市场还怎么规范？”
李主任拿起那张截图，看了半晌，缓缓道：“小王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些图表做做很专业啊。”
大王总立刻接话：“正因为专业，才更可疑，普通网友哪有这种数据处理能力？我怀疑是某些竞争对手在背后操控，用不正当手段打击同行。”
他没有直接点出张阳的名字，但指向已经足够清晰。
李主任不置可否，又翻看了几页大王总带来的其他材料，这其中主要是一些《风声》的数据，以及一些网友对电影的好评！
李主任摘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小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这种匿名揭短的风气一旦形成，会影响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
“正是！”
大王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电影是文化产业，需要创作自由，但也需要秩序，如果大家都把精力放在互相攻讦、数据造假上，谁还有心思好好拍电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更是把自己放在了维护行业秩序的道德高地。
闻言，李主任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大王总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小王你忧心行业，这份心是好的，不过呢....”
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市场的事，终究要交给市场，只要不违法，不违规，观众用脚投票，我们做行政管理的，也不好过多干预。”
李主任这话，让大王总的心一沉，暗忖，这是要打太极？
“但是主任，如果某些行为已经游走在法律边缘呢？比如，大规模雇佣水军刷分？或者利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一些票房数据？”
“有证据吗？”
被李主任这么贴脸质问，大王总顿时语塞，他当然没有张阳在背后抹黑《风声》的证据。
“我....还在收集。”
听到大王总这么说，李主任笑着道：“那就等证据确凿了再说，小王啊，我多嘴说一句，有时候啊，看事情要往大了看。
你看，今年国庆档总票房同比去年增长了7倍，这是大好事，说明电影市场在复苏，观众热情在回归，至于具体哪部电影多卖一点，哪部少卖一点，只要在合理范围内竞争，都是好事嘛。”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大王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长辈对晚辈那样语重心长地道：“小王啊，华艺是内娱的民营娱乐公司的龙头，要有老大哥的气度，张阳那边呢，是新生力量，有冲劲是好事，你们完全可以合作嘛，何必搞得剑拔弩张？”
听到李主任这么说，大王总知道他这趟算是白来了。
毕竟，李主任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不出大事，不违法，上面不会轻易下场；至于行业潜规则，只要没捅到明面上，就还是规则。
走出办公楼，大王总顿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他不由得用手遮了遮眼睛，几秒钟后，才适应这阳光。
这一刻，大王总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以为自己手握规则，可以靠资历和人脉压制张阳，没想到，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
中影大楼，停车场！
张阳看了一眼手表，9点50分，张阳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衣领，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向着大楼的大门走去。
张阳发现，李秘书早就在等他了，见张阳到来，李秘书笑着将他引至韩山平的办公室。
韩山平的办公室陈设古朴，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韩山平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正在看一份文件，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对襟褂子，戴着一副老花镜。
张阳恭敬问候：“韩总，打扰您了。”
闻言，韩山平摘掉眼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小李，给小张上茶。”
茶是碧螺春，青瓷盖碗，张阳双手接过，道了谢，没有急着喝。
“小李说，昨天你打电话过来说有事儿要跟我聊？”
韩山平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张阳点头，认真地道：“是这样的，韩总，我做了些调研。”
说着，他打开文件袋，取出几张图表：“这是过去三年，国庆档、暑期档、贺岁档，票房排名前三影片在某些影院的午夜场、早场排片和上座率数据对比，您看这里....”
他将图表推到韩山平面前，图表用不同颜色标注，异常数据一目了然。
韩山平戴上眼镜，仔细看了几分钟，他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蹙起。
“韩总，这已经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种潜规则，伤害的是观众信任，损害的是行业长远信誉，最终伤害的，是所有认真做电影的人。”
韩山平放下图表，目光如炬，直视张阳，沉声道：“所以，你找我想干什么？”
张阳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那份关于喵眼的计划书：“韩总，我想推动建立一个全行业公开、透明、实时的在线票务与数据平台，我称之为‘喵眼’。”
说完，他就开始阐述起来。
韩山平听得很认真，不时微微颔首。
“票务和数据的实时汇总，就需要各大院线接入喵眼，这样一来，就需要有人来协调，所以，我就来求韩总你了，当然，我也不会吃独食，会拿出一些股份给各大平台，但主导这件事的，必须是我。”
韩山平缓缓道：“你想让我当这个中间人？”
“希望韩总能帮帮我。”
韩山平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阳坦诚道：“我知道，这意味着韩总您要为这个项目背书，我相信，以韩总您的格局，一定能看出这个平台对推动电影市场的好处。”
“格局？”
韩山平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
“这个喵眼若是建成，将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各大院线，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他们凭什么听你的，又凭什么听我的？”
.....
张阳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认真地道：“如今《风声》在票房上的这种操作，可能就是整个行业的明天，到时候，电影市场就会成为一个七彩斑斓的肥皂泡，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自食恶果。
韩总，《风声》这件事是一个契机，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推出喵眼这个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