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要一起试试的？】
【30块，买个试试。】最后这条回复后面跟着一个跃跃欲试的表情。
与上次不同，这次杨景言没有刻意引导，而是让网友们自发组团。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回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反正新规则写得很清楚：为保证1%的中奖率，必须满100单才发货。
这个规则被他用加粗字体标注在商品详情页最显眼的位置。
袁书仪忙完自己的事情后，走到杨景言身后，站着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579单？”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今早卖出5台小米1？”
“嗯。”杨景言头也不回地应道，目光依然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1500×5=7500……”袁书仪轻声计算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语气里难掩羡慕，“到下午破万很轻松吧？”她的目光在杨景言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游移。
“应该没问题。”杨景言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想到自己还在为月入过万沾沾自喜，而杨景言已经日入过万，压根儿没法比。
袁书仪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杨景言敏锐地捕捉到了。
说起日入过万，杨景言到现在也没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这都几天了？
她觉得，还是得做点事情，不然这5000拿了心里不踏实。“还是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她试探性地问道。
杨景言略微思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决定还是让袁书仪做些事情，万一袁老师不做事就不要自己的钱怎么办？
“有，袁老师从今天开始，每天都做一下前一日的销售报表，就比如说昨天卖了几台，卖了多少钱。”他的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就这么简单？”袁书仪眨了眨眼睛。
“这是基础工作。”他意味深长地笑笑，眼神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以后会有更重要的事。”
“好吧。”袁书仪点点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她随手将它别了回去。
……
当晚，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杨景言把郑浩然约了出来，顺便也把之前答应舍友们的那顿酒给还了。
他们选在学校附近最热闹的大排档，塑料桌椅在路灯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从饭店喝到酒吧，又从酒吧转战烧烤摊。
散场时，几个室友还想拉着郑浩然通宵，被杨景言果断拦下今天的他可是要带着郑浩然去看清技师小姐姐们的谎言的，怎么能让郑浩然陪着你们去通宵呢？
再次来到那家足疗会所，闪烁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郑浩然紧张地拽住杨景言的衣袖：“你待会儿打算怎么试探？”
杨景言直接了当，声音冷静得与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我待会儿会顺着她们上次讲的悲惨经历来试探。”
“没听懂。”郑浩然困惑地摇摇头。
杨景言耐心解释：“上次给你按脚的那个技师不是说，其实以前她也考上了大学，但家里穷，父母生病，弟弟还要上学，实在没办法供她上大学，最后只能辍学出来打工？”他完美复述了那个故事，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嗯。”郑浩然点点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待会儿我会这样……”杨景言凑近郑浩然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会所门口进出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移开了，“如果说她们上套了，那么，就说明，她们是骗你的。”杨景言直起身子，目光坚定。
“这样会不会太阴了。”郑浩然皱起眉头，酒精让他的道德感变得格外敏感。
杨景言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万一真像你说的，她们其实说的是实话也不一定呢？如果说的是实话，那么就不会上套。”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烧烤摊的香气，与会所门口飘出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
第190章 郑浩然完成第一次成长
二人包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芳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依旧是上次点的那两个技师给杨景言和郑浩然按脚。
两位技师今天穿的是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随着走动时隐时现。
她们熟练地调试着水温，纤细的手指试了试水温，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虽说过去七天，但两个技师对两人还有点印象。
因为她们近段时间接触过的大学生也就只有这两个倒不是没有别的大学生来洗脚，而是舍得这么加钟的大学生就只有这么两个。
“两位老板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双11那天吧。”给郑浩然按摩的技师看似不经意间问道，她将郑浩然的脚轻轻放入温水中。
“嗯，双11那天。”郑浩然笑着回应，眼睛不自觉地追随着技师的动作。
水温恰到好处，让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上次我就想问了，两位老板一看就是有女朋友的人，双十一怎么不陪着女朋友一起过呢？”给杨景言按摩的技师领会到旁边小姐妹的意思，也配合着打助攻，她说话时微微侧头，耳边的碎发垂落。
“他有，我没有。”郑浩然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但眼神中闪过一丝落莫。
说完，他又觉得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有女朋友呢？”
“因为两位老板一看就是家境很不错，应该不缺女朋友。”给郑浩然按摩的技师笑着回应，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她的拇指精准地按压着郑浩然的足底穴位，力道恰到好处。
“哪儿有，我们都是普通家庭。”郑浩然摇摇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可是，那位老板上次……”她指的自然是杨景言，手指轻轻指向旁边的位置。
上次杨景言加钟时拿出的那叠钱，和平时其他客人让她们一起加钟的价格差不多，这说明杨景言其实是知道行情价的。
在她们平时接触的客人里，舍得这么花钱的，一般都是比较有钱的中年人。而眼前这两个大学生，也就只有家里有钱这个理由能解释得通了。
“你是想说他出手大方吧？”郑浩然略一思索，说道，“不过你猜错了，我兄弟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就是普通人家。但他确实有钱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手里可是有着三十多家连锁店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在说自己的成就一般。
“啊？”两个技师微微一惊，手上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秒。
她们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的服务状态。
给杨景言按脚的技师不自觉地多看了杨景言两眼，目光中带着重新评估的意味。
杨景言却制止了这个话题，轻轻摆了摆手，看向给郑浩然按脚的技师，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家里穷，父母生病，妹妹还要上学，实在没办法供你上大学，最后只能辍学出来打工？”
他故意把“弟弟”改成了“妹妹”，眼睛紧盯着技师的表情变化。
技师微微一愣，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
她们的话术基本上是统一的，很少会有调换的情况。
她的手指在郑浩然的脚背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按摩起来。
应该是他记错了……技师心里这么想着，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老板记性真好，但……”
看到她想要反驳，杨景言急忙打断，继续说：“其实，我也有一个妹妹，我平时最疼她了，最不希望看到她受一点委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听到这话，技师没有着急反驳，想听听杨景言怎么说。
“所以，有妹妹的我，挺同情那些生活很凄惨的小女孩的。对了，你们充卡是有提成是吧，你算一下，需要充多少钱的卡，才能让你拿到1000以上的提成。”
杨景言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技师。
技师立即眼睛发亮，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她快速在心里计算着，而后告诉了杨景言金额。
杨景言点了点头：“本来我没想着要充卡的，但又觉得你妹妹挺可怜，所以才打算给你充一张卡，这一千块的提成你就拿去花在你妹妹身上。”
“谢谢老板。”给郑浩然按脚的技师眼眶含泪，声音哽咽。
旁边给杨景言按脚的技师羡慕无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她的目光在杨景言和同事之间来回游移，轻轻抿了抿嘴唇，心想：早知道我也说有个妹妹了。
郑浩然急忙追问：“可是你上次不是说的是弟弟吗？”
他的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技师连连摇头，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许多：“老板你记错了，我上次说的是妹妹，她身体也不太好，贫血，身子虚弱，经常生病……哎。”
她的表情加语气真诚得像是真的有个妹妹一样，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眼角，拭去并不存在的泪水。
郑浩然呆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的目光在技师脸上搜寻着，想要找出说谎的痕迹。
许久之后，他才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肩膀明显地垮了下来。
杨景言见时机到了，再次拿出同上次一样厚的钞票。
“再给他加个钟。”杨景言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
两个技师轻轻“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情愿。
郑浩然这么个黑大个，肌肉又紧实，上次两人给他按全身可是累得要死，原本她们还以为能轻松把加钟的钱挣了。
她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不过，钱该挣还得挣，两个技师强行挤出笑容，接过加钟的钱。
杨景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他看向郑浩然，目光带着警告他担心郑浩然又像上次一样浪费钱：“我先去前台充卡，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还从裤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郑浩然。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郑浩然下意识地接住。
盒子上“超薄”两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注意安全。”杨景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包间。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包间内一片沉默。
……
这一夜，郑浩然完成了属于他的成长。
……
自助餐区柔和的灯光洒在琳琅满目的食物上，杨景言慢条斯理地往盘子里夹着寿司。
他刚端起盘子回到座位，就看到郑浩然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