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
苏宇收回目光，“看洗菜。”
“洗菜有什么好看的？”王博学也看了一眼，“哦....洗菜。确实好看。”
苏宇没理他，转身走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桌。
刘艺菲把红酒打开，木塞“啵”地一声弹出来，她给每个人倒了小半杯。
苏婷举起酒杯，站起来。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来，新的一年。”她的目光扫了一圈，从苏宇到刘艺菲，从王博学到朱锐，从路阳到申奥到罗晋。
“祝大家身体健康，少熬夜，多吃菜。祝公司越来越好，多赚钱，少扯皮。祝小宇和艺菲...”
她顿了顿，嘴角慢慢笑了起来，那弧度里藏着一种姐姐特有的促狭，“早点把事办了。”
刘艺菲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端起酒杯低头抿了一口，耳朵尖的红没挡住。
王博学笑着起哄，“什么事？什么事？说清楚啊，姐。别打哑谜。”
苏婷白了他一眼，“你管什么事。喝你的酒。不该问的别问，问了也白问。”
王博学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行，不问。反正迟早的事。”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多了起来。
王博学喝得脸红红的，靠在椅背上，，指着苏宇说了一句。
“老苏，你是不知道，剧组那些人私底下都怎么叫艺菲。”
刘艺菲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放下筷子，看着王博学。
“怎么叫？”
王博学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把酒杯转了两圈。
“老板娘。”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脸别过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苏宇夹了一块排骨，头都没抬。
“你少胡说。吃你的饭。”
“我没胡说，你问路阳。”王博学朝路阳努了努嘴。
路阳正在喝汤，听到自己的名字，放下汤碗，推了推眼镜。
“嗯。是有这么回事。不止一次，好几次了。”
苏宇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我说的是实话。”
苏宇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
元旦刚过去，《非诚勿扰》破了2亿。
这个速度，比《集结号》还快了两天。
华艺的庆功宴办得很隆重，包了整整一层楼，摆了二三十桌。
网上的骂声也不小。
“广告太多了！这是看电影还是看广告？”
有人把《非诚勿扰》里的植入广告列了一个清单；汽车、手机、银行、白酒、航空公司、邮轮、化妆品、饮料，加起来十好几种。
有人数了数，说“这哪是电影，这是广告片”。
冯小刚这次没硬刚，他接受了采访，对着镜头说了几次对不起，语气很低，像是在认错。
“我知道广告植入多了，观众不满意。但投资方也有压力，我也想多拍几部电影。请大家谅解。以后我会注意的。”
台下的记者面面相觑。
“冯小刚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苏宇在办公室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王博学蹲在旁边也在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老苏，你说冯小刚是真道歉还是假道歉？”
苏宇把鼠标放下，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道歉了。观众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你道了歉，观众心里舒服了，下次还看你的电影。你不道歉，观众觉得你不尊重他们，下次就不看了。”
“那他以后少植入不就行了？”
“不会少的。该植入还是植入。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投资方给钱，导演就得办事。这是商业规矩。”
王博学摇了摇头，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这也太现实了。”
“电影就是生意，生意就是现实。”
.....
2008年中国电影票房数据出来了，四十七点一五亿。
年产四百多部，世界第三。
苏宇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份数据的时候，苏婷把报表放在他桌上，手指在数字上点了点。
苏宇看着那行数字，“再过几年，这个数字要翻几倍。”
中影的《赤壁下》定在一月七日上映。
苏宇知道这片子骂声也不会少。
《盗梦空间》在北京开机了。
诺兰选了苏宇的四合院作为取景地之一，还有一个场景在恭王府。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剧组的工作人员就到了。
灯光、摄影、道具、服装，几十号人进进出出，把小小的胡同挤得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比工作人员还多。
粉丝们拿着手机、举着相机、举着签名本，在警戒线外面站着。
有人从外地赶来，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等着看一眼莱昂纳多。
有人举着“小李子”的灯牌，在寒风中站了两个小时，脸冻得通红，手冻得发紫，但眼睛亮亮的。
安保人员不得不拉起警戒线，还从保安公司临时加派了人手。
二十个保安站成一排，手拉手组成人墙，防止粉丝冲进去。
粉丝们不在乎，只要能远远看一眼就行。
苏宇去片场的时候，看到胡同口围了至少两百人。
......
哥伦比亚那边来电话了，《2012》确定春节后来中国取景。
苏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
挂了电话，苏宇开车去了中影。
韩三平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桌上摊着几份红头文件。
他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手指捏了捏鼻梁。
“来了？坐。”
苏宇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办公桌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香蕉、橘子，看着还挺新鲜。
韩三平把果盘推过来，“吃点，外面买不到。别人送的，我也不爱吃水果，放着也是放着。”
苏宇拿了一个橘子，慢慢剥着。
“确定了春节后来国内？具体日期定了没有？在哪儿取景？北京还是外地？”
苏宇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
“嗯，二月底。地点还没定，可能在四川，也可能在青海。王博学那边还在堪景。”
他顿了顿，“韩总，这部片子国内肯定要同步上映。你这边排片要安排好，不能出岔子。”
韩三平点了点头，“没问题。中影的渠道你放心吧。只要片子过审，排片不是问题。”
韩三平忽然话锋一转。
“苏宇，你那个《建国大业》，来演个角色吧。客串一下，露个脸就行。不用台词，不用演技，站在那里就行。好多明星都来客串了，你也来凑个热闹。”
苏宇愣了一下，“我？演戏？我不会。你让我拍戏行，让我演戏不行。”
韩三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不用会，露个脸就行。别人要来我还不让了。”
苏宇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韩总，我真不行。我上镜不好看。观众看到我，以为走错片场了。好好的正剧，我往那一站，观众笑场了怎么办？”
韩三平看了他一眼，没勉强，把话题转到了新片上。
“听说你要开新片？什么题材？多大投资？文艺片还是商业片？中影有钱，你开口就行。”
苏宇笑了笑，果然是消息满不住。
“韩总，您这是要把中影的钱袋子给我？中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您得留着给别的项目。”
“给你怎么了。你哪部片子亏过？中影投你，稳赚不赔，哪一部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你拍一部，中影赚一部。”
“我再想想，想好了跟您说。不急，春节再说。”
....
冯小刚的《非诚勿扰》上映接近二十天时，票房终于破了三亿。
冯小刚正式成为国内票房第二人。
隔天，华艺又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庆功宴，还邀请的苏宇，苏宇没去。
《赤壁下》一月七日上映。
首周票房破亿，第二周继续保持坚挺。
中影新闻发言人表示对这个成绩非常满意，称春节档真正的消费高潮会在本周到来，中影对于实现四亿的票房目标保持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