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网络上的娱乐版块几乎被《人在途》相关新闻屠版。
各大论坛、微博、贴吧,尤其是新生的电影评论社区豆瓣网,充满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用户们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接下来的2天,票房走势如同坐上了火箭,让所有预测机构大跌眼镜。
周六,一千三百二十一万。
直接将单日票房推上了千万级,比首日还高了四百万。
这个逆跌的曲线,说明口碑在发酵,越来越多的人走进了电影院。
那些原本因为《阿凡达》太贵、因为《锦衣卫》不好看而犹豫的人,在看到了朋友圈和微博的好评之后,决定买票试试。
周日,一千两百三十八万。
热度丝毫未减,后劲十足。
三天的累计票房,三千四百六十七万。
这个数字,仅次于《锦衣卫》的五千七百万和《阿凡达》的九千两百万,排在季军。
但在投资回报率上,《人在途》已经把《锦衣卫》甩出了好几条街。
谁都知道,《锦衣卫》是大片,投资上亿,宣发费几千万,五千七百万的首周成绩只能算及格,离回本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人在途》是小成本喜剧,投资不到一千万,宣发费也不高,三千五百万的首周成绩,已经是大爆特爆了。
制片成本已经收回来了,后面一个月全是赚的,每一块钱都是利润。
第145章 :顶级片酬、小刘心动
《人在途》引发的观影狂潮,如同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一路炸响,并未因首周的惊艳成绩而有丝毫止步的迹象。
进入次周,春节返乡人群开始大规模回家了。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龙,广播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列车晚点的消息。
汽车站外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络绎不绝,有人蹲在路边吃泡面,有人靠在行李上打瞌睡,有人焦急地张望。
这些人的目的地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的话题,《人在途》。
有人在火车上用手机看影评,旁边的陌生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片子我也看了,笑死我了。”
两个人素不相识,因为一部电影聊了一路。
有人在长途大巴上跟邻座讨论剧情,从王堡强喝牛奶聊到黄柏的微表情,越聊越投机,下车时互相留了电话。
这部小成本的喜剧片,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向前疯狂冲刺。
工作日的票房依旧坚挺得令人发指,仿佛大家回家之余,不进电影院被李成功和牛耿逗笑一番就浑身不自在。
周一的数字出来的时候,马涛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一千零六十万。
周二,一千一百一十万。
一天比一天高,逆跌的曲线让所有票房分析师都傻了眼,工作日票房还在涨。
到了除夕前,日票房没有低于一千万的。
各大影院人头攒动,售票窗口排起了长队,休息区的椅子上坐满了等场的观众,有人端着爆米花桶,有人拿着奶茶,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放映厅里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有人笑到肚子疼,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喘气;有人笑到眼泪流,用手背擦了又擦;有人笑到拍大腿,拍得旁边的陌生人转过头来看他。
影院经理们私下感叹,这片子有毒,观众看完一场笑一场。
除夕前一天,上映仅仅八天,累计票房已达八千七百四十二万元。
亿元票房俱乐部那金光闪闪的大门,已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
《人在途》从上映之初就没人看好它,一部小成本喜剧,两个不算顶流的男演员,一个第一次独立执导的新人导演,撞上《阿凡达》和《锦衣卫》的双重夹击,怎么看都是炮灰的命。
媒体在预测春节档票房的时候,连提都没提它。
这个数字,已经不仅仅是电影圈内部的小范围震动和酸葡萄心理了。
连一些平日里关注宏大叙事的官方媒体,也终于坐不住了,纷纷下场定调。
《人民日报》文化版块率先发声。
那篇题为“《人在途》:小成本电影的大情怀”的评论文章,措辞严谨但基调无疑是积极肯定的。
文章写道:“《人在途》以不到一千万元的投资,创造了近亿元的票房奇迹,这不仅是一个商业成功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电影本质的启示。它贴近现实、反映民生,以幽默诙谐的方式展现了普通人的温情与坚韧。李成功和牛耿这两个人物,一个是精明的商人,一个是憨厚的打工仔,他们在春运路上的相遇与相知,折射出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朴素的善意与温暖。在笑声中,我们看到了自己;在泪水中,我们看到了彼此。”
《光明日报》文艺评论版也不甘落后,刊发了一篇题为“国产喜剧的类型化探索与市场突围”的长文。
文章盛赞《人在途》“是国产商业喜剧类型化探索的一次成功实践,为繁荣电影市场提供了有益借鉴”。
文章还特别提到了王堡强和黄柏的表演,称“两位演员的化学反应构成了影片最大的看点,他们的表演既有喜剧的夸张,又不失现实主义的底色,在笑与泪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王堡强的‘憨’与黄柏的‘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这种对比,让观众在笑声中看到了生活的真相”。
官方媒体的盖棺定论,如同给这部电影颁发了一枚免死金牌,将其影响力和社会认可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观众,在看到《人民日报》都夸了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买票了。
微博上,各路影评人和大V也纷纷跟进。
一部投资不到一千万的电影,回报率至少超过十倍,这放在任何行业都是奇迹。
“最他妈气人的是,听说这片子拾光影业一分钱没投!就出了个剧本,然后赞助拉了九百万,硬生生空手套白狼,这投资回报率,抢银行都望尘莫及啊!”
“真的假的?一分钱没投?那钱谁出的?”
“苏宇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写个剧本就能赚一个亿,我们写个剧本连稿费都拿不到。”
“苏宇这次真是慧眼如炬,胆大包天!你敢信这是王博学的第一部戏?一个摄影系的,第一次当导演,就整出个票房爆款。苏宇看人的眼光,我是服气的。你们想想,路阳也是他带的,申奥也是他带的,哪一个不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眼光,不是运气,是本事。”
“苏宇这小子邪性!太邪性了!写剧本能火,当导演还能票房爆炸!以后拾光的项目,别说吃肉了,怕是喝口汤都得挤破头!有没有人认识苏婷的?帮忙引荐一下。”
苏宇看到这些评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人不知道,王堡强的片酬是市场价,黄柏的片酬是友情价。
地推跑了一个月,王博学带着两个演员跑了十多个城市,见了上万名观众。
这些背后的功夫,他们没看到,也不想看到。
他们只想看到一夜暴富的故事,因为那样他们就可以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为运气,而不是努力。
苏宇太了解这种心理了,因为他前世也是这样。
........
《健听女孩》杀青后,刘艺菲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她的名字一连几天挂在热搜上,有人讨论她在惠屿岛的造型,有人说她晒黑了一点更好看了,有人翻出她在岛上跟渔民学撒网的路透照,夸她接地气。
片约和剧本如雪花般飘来,经纪人的邮箱每天被塞得满满的。
圈内目前没有传出刘艺菲在这部戏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只知道五月有《超体》上映的消息,那部戏的宣传还没启动。
所以各方约的都在她下半年的时间,甚至有来敲她明年档期的。
刘艺菲对有这么多邀约还挺高兴,她窝在丽宫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毛衣,头发散着,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面前堆着一沓厚厚的剧本,各种颜色封面的都有。
金毛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她的拖鞋上,眯着眼睛,睡得很香。
她拿起一个剧本,翻了翻,看几页,放下;又拿起另一个,看几页,又放下。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水,水果没怎么动,水喝了一半。
刘小丽从厨房端着一碗银耳汤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这么多本子,有没有看中的?你得抓紧了,好的本子不等人。你挑剧本的这个时间,人家可能已经找了别人。”
刘艺菲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说了一句,“还没。”
“博纳那边发了一个,徐克导演的《龙门飞甲》,开价两千万,演女主角,跟李连杰搭档。武侠片,徐克拍武侠片从来没失手过,《新龙门客栈》《笑傲江湖》《东方不败》,哪一部不是经典?有点心动。”
刘小丽拿起那个剧本,翻了翻,又放下了。
剧本的封面印着“龙门飞甲”四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徐克作品。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两千万?在圈内女演员里数一数二了。这个片酬,巩丽也不过这个数。不过徐克的戏,拍起来很苦的,你要想清楚。他那个人,对演员要求高,一个镜头拍几十条是常事,林青霞拍《东方不败》的时候在水里泡了一整天,张曼玉拍《新龙门客栈》的时候吊威亚吊到吐。”
刘艺菲把草莓的蒂放在碟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苦不怕。拍《健听女孩》也苦,在岛上住了两个月,每天风吹日晒的,不是过来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我就是觉得,这个角色跟我以前演的不太一样,想试试。以前演的都是清纯的、文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这次想演一个江湖女子,有血有肉的那种。而且徐克导演,李连杰搭档,这个阵容很难得。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了。”
刘小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知道女儿心里有数,不需要她多嘴。女儿从小就这样,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艺菲又拿起另一个剧本,封面上印着“鸿门宴”三个字,很醒目。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导演那一栏写着“路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把剧本合上,放在一边,没有再翻,连第二页都没看。
“怎么了?”刘小丽注意到了女儿的表情变化,偏过头看着她。
“星光国际那边找的,路川导演,演虞姬。片酬也开到了两千万。”刘艺菲的语气很平淡,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刘小丽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路川是谁,拍《南京!南京!》那个导演,跟苏宇有过节。
那次试映会的事,圈内传得沸沸扬扬,苏宇和江文当场开骂,路川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不敢回。
后来路川的片子上是上了,口碑票房都不行。
刘小丽虽然不在圈内混,但女儿的事她都关心,这些事她心里有数。
“你跟苏宇不是……”她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宇和路川的矛盾,不是私人的过节,是理念的冲突。
刘艺菲把水杯放下,表情认真了一些。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宇和路川的矛盾。我要是去演路川的戏,苏宇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顿了顿,把剧本推到一边,“而且我也不想拍,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在拍戏,没停过。”
刘小丽点了点头。“行。那就不接。我帮你回绝。”
她从茶几上拿起那本《鸿门宴》的剧本,翻都没翻,直接放到了那一摞的最底下。
......
苏宇这边,任仲伦电话打过来了。
不是打给苏婷,是直接打给苏宇的。
“苏导,忙不忙?有个事想跟你聊聊。”任仲伦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老朋友的热情。
苏宇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了。
“任总,您说。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