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收回手，拿起桌上关于布朗的资料。
布朗，施密特的首席秘书，跟着施密特干了八年，是他最信任的人，知道施密特几乎所有的秘密。
包括和联盟的私下交易、收受贿赂的账目、甚至施密特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事。
动施密特太难，他是瑞士电信的CEO，位高权重，在瑞士深耕几十年，关系网错综复杂，硬动他不仅动静大，还容易引火烧身。
现在的未来通讯本来就是世界通信行业的焦点，不知道多少人盼着林朔城死呢。
俗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旦林朔城大张旗鼓的出手，那就是吸引火力，自寻死路。
但布朗不一样。
他是施密特的影子，知道所有秘密，却没有施密特的地位和能量，是最好的突破口。
而且，林朔城要的不是干掉布朗，也不是干掉施密特。
他要的，是一颗埋在施密特身边的钉子。
一颗随时能给对手致命一击的钉子。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林朔城轻声说，指尖轻轻敲了敲资料上布朗的照片。
话音刚落，他心里那种微妙的顺畅感又强了几分。
好像……这件事已经成了一半。
……
日内瓦，瑞士电信总部大楼。
布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股票账户，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完了。
全完了。
他上个月挪用了公司五十万瑞士法郎，偷偷投进了股市，本来以为能赚一笔就把窟窿填上，结果这周股市暴跌！
他买的那几只股票连续跌停，现在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三十万的窟窿。
他一年的工资也就十万出头，再加上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也不过二十万左右。
出了这档子事儿，他就算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也填不上这笔烂账。
而且，下个月公司就要年审了，到时候一查账，他挪用公款的事肯定会暴露。
施密特先生最恨的就是贪钱的下属，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不仅会丢了工作，说不定还会被送进监狱。
布朗越想越慌，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
布朗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亲爱的，怎么了？”
“布朗！你这个混蛋！”电话那头传来他老婆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外面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都找到家里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布朗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情妇找到家里去了？
怎么会？！
他明明隐藏得很完美，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
“你……你别听她胡说，她是个疯子，是敲诈的！”布朗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颤。
“敲诈？人家连你背上有颗痣都知道！你还骗我？！”他老婆哭得撕心裂肺，“布朗，我要和你离婚！财产一人一半，孩子归我！你等着净身出户吧！”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布朗拿着手机，呆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离婚？
净身出户？
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股市赔了钱不说，老婆还闹着要离婚，真是事业不顺，感情又横生波折。
他没从接连出事的节奏中缓过来，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是审计部打来的。
“布朗先生，麻烦你过来一下，有几笔你经手的账目，我们需要核对一下。”
布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审计部？
查账目？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查账？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
布朗强撑着站起来，腿肚子都在打颤，跌跌撞撞地往审计部走。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布朗的人生就像被诅咒了一样，所有倒霉事都凑到了一起。
审计部虽然没直接查出他挪用公款的事，但是查出了他好几笔报销有问题，要求他限期说明，不然就要上报。
他偷偷找朋友借钱，结果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一个个都躲着他，一分钱都不肯借。
他想找施密特先生求助，却得知施密特去布鲁塞尔出差了，根本就见不着面。
这种事情，又不好在电话里讲。
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
更倒霉的是，布朗情妇的哥哥还找上门来，说他妹妹怀了孕，要他给十万法郎的补偿费，不然就去公司闹，让他身败名裂。
短短三天，布朗从施密特身边风光无限的首席秘书，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家庭破裂、马上就要身败名裂的丧家之犬。
他甚至想过自杀，一了百了。
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还没那个胆子。
……
这天晚上，布朗喝得酩酊大醉，从酒吧出来，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布朗吓得酒都醒了，刚想喊，就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布朗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他现在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还遇上抢劫的了？
“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我是瑞士电信的首席秘书，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们别伤害我……”
沈旭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布朗先生，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抢钱的，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布朗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沈旭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扔在他面前，“挪用公款三十万、情妇怀孕要补偿费、老婆要离婚分财产、审计部查你的账……
“布朗先生，你最近的日子，好像不太好过啊。”
布朗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惨白。
第245章 安全评估报告
这些事，他们怎么都知道？！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布朗的声音都在抖，双腿更是不住打晃儿，如果不是有人架着他，恐怕现在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我说了，帮你。”沈旭收起弹簧刀，慢悠悠地说，“你那三十万的烂账，我们可以帮你填上。”
“你老婆那边，我们可以帮你摆平，让她不跟你离婚，也不闹。”
“审计部的事，我们也能帮你压下去，没人会再查你。”
“甚至，你情妇那边的补偿费，我们也可以帮你出。”
沈旭嘴角抽动，脸上的疤痕好似活过来似的，如同狰狞恶鬼。
布朗被吓得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想起来他早就被逼到墙角，已经退无可退了。
他深呼吸调整情绪，壮着胆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命运的馈赠都有价格，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他不傻，平白无故的，没人会花这么大代价帮他。
“聪明。”沈旭笑了笑，“我们的条件很简单。”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布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把施密特和欧洲电信厂商联盟勾结来往的所有证据，都交给我们。”
“还有，以后继续留在施密特身边，当我们的人。”
“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布朗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让他背叛施密特先生？
当内鬼？
不行！
绝对不行！
施密特先生要是知道了，会杀了他的！
“我……我不能这么做！”布朗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施密特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背叛他！”
“知遇之恩？”沈旭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布朗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施密特把你当心腹吧？”
他又扔出一份文件：“你自己看看，这是施密特和他律师的谈话记录。”
“他已经知道你挪用公款的事了，准备等年审的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让你当替罪羊。”
“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还要帮他背几百万瑞士法郎的黑锅。”
“他只不过是把你当条狗而已，有用的时候用，没用了就一脚踢开，顺便榨干所有价值。”
布朗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几行，脸就白得像纸一样。
文件上的内容清清楚楚，施密特确实已经知道了他挪用公款的事，不仅没打算帮他，还准备把他当替罪羊，把之前好几笔他经手的灰色交易，全都推到他头上。
到时候，他大概要坐十几年的牢，就算侥幸活着从监狱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人生，就这么划上了句点。
“不……不可能……施密特先生不会这么对我的……”布朗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跟着施密特干了八年，鞍前马后，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他以为自己是施密特最信任的人，结果在施密特眼里，他就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