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施密特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定有阴谋！对，免费的肯定是没用的垃圾专利，核心专利肯定还攥在手里！”
“是，核心专利确实没免费，可是……”探子咽了口唾沫，“可是核心专利费也降了七成，比咱们联盟的模拟专利费还便宜一半都多……”
“而且他还开放技术文档、免费培训，说帮厂商升级产线……”
施密特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
降七成？
比模拟专利还便宜？
那谁还会用联盟的老旧技术？
“混蛋！林朔城这个疯子！”施密特一拳砸在桌上，指节都泛了白，“他这是要毁了整个行业的规则！”
他本以为专利诉讼是杀招，可现在人家直接把专利往外送，你就算把那三个专利告无效了，又能怎么样？
人家根本不在乎！
“施密特先生，那专利诉讼……还继续吗？”律师小心翼翼地问。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施密特红着眼睛嘶吼，“告！必须告！就算动摇不了根基，也要恶心死他！”
“去联系专利局的人，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把那三个专利给我无效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的专利不是无懈可击的！”
“另外发动舆论，告诉所有人这只是林朔城的阴谋，用利润换取市场，一旦被他统一了通信标准，到时候必定涨价，收多少钱可都是他说的算！”
这一点，施密特并不是无脑黑。
毕竟，这种手段是资本最喜欢用的，先用价格换取市场，相当于养猪。
等到完成垄断之后，那就是挥舞着镰刀的收割时刻！
而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这背后的商业逻辑，或者就算是看到了，也无力改变，只能随波逐流。
律师连忙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办。”
办公室里，施密特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手里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像也没那么管用了。
……
布鲁塞尔，联盟总部。
霍华德听完汇报，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免费开放专利。”霍华德苦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这个林朔城，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见过太多商战手段，价格战、渠道战、专利战……
可直接把核心技术相关的专利免费送，他真是头一回见。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操作了，这是直接掀桌子，换一套玩法。
“先生，那我们怎么办？”秘书长忧心忡忡，“下面好多会员厂商都来问，说想暂停缴费，去拿未来通讯的授权。”
“中小厂商那边，已经有十几家提交退会申请了。”
霍华德闭了闭眼，沉声道：“发通知，所有会员厂商，谁敢私下接触未来通讯，联盟将会永久开除，永不授权模拟技术专利。”
“另外，专利诉讼加快进度，联合所有大厂一起署名，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再去联系欧盟的人，就说未来通讯恶意倾销专利，涉嫌不正当竞争，让他们介入调查。”
秘书长愣了一下：“可是，专利是人家自己的，免费送也违法吗？”
“违法不违法，重要吗？”霍华德睁开眼，眼神阴冷，“只要能拖住他们的脚步，就够了。”
“只要拖到我们自己的2G技术研发出来，还有翻盘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联盟的2G研发搞了快三年，连个原型都没做出来，跟CDMA根本没法比。
行政干预，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可明知道治标不治本，也必须要放手一搏。
就好像溺水之人，明知道抓的是稻草，也会努力求生。
“去吧。”霍华德疲惫地挥了挥手。
秘书长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霍华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有种预感，这次，他们可能真的挡不住林朔城了。
……
专利开放发布会的热度，比想象中还要火爆。
发布会结束仅仅六个小时，未来通讯欧洲区的专利申请量就突破了三百家。
从瑞士、德国到波兰、匈牙利，几乎覆盖了整个西欧和中欧。
中小厂商的热情超乎想象，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不是简单的技术升级，是实打实的弯道超车机会。=
“林主席，破三百了！又破三百了！”杨波涛兴冲冲地冲进办公室，“照这个速度，这周就能破五百家！”
“联盟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天天发通知威胁厂商，可是根本没人理，退会的越来越多。”
林朔城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文件，闻言头都没抬：“正常，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联盟收了十几年高额专利费，早就积怨已久了，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摆脱控制的台阶而已。”
“对了，专利局那边怎么样了？”林朔城翻了一页文件，随口问道。
说到这个，杨波涛脸色有点凝重：“施密特和霍华德凑了二十七家厂商联名，正式提交了专利无效申请，专利局已经受理了，估计下个月开庭。”
“他们好像找了关系，想加快审理速度。”
“林主席，我们真的不应诉吗？万一专利局真的判无效了，会不会影响厂商信心？”
林朔城放下文件，转过身笑了笑：“影响？只会让他们更有信心。”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专利清单，点了点上面的三个编号：“你看，这三个专利，是我们最早申请的一批外围专利，用的是第一版算法，早就迭代淘汰了。”
“真正的核心加密逻辑，藏在后面申请的十七项专利里，层层嵌套，根本不在他们的诉讼范围内。”
杨波涛凑过去看了看，还是有点不解：“可是，就算是外围专利，被无效了也不好听啊，外界还以为我们的专利真的有问题。”
“不好听？”林朔城挑了挑眉，“我反而要谢谢他们帮我做宣传。”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你想，施密特花几千万律师费，拉着二十多家厂商，声势浩大地告我们三个专利。”
“最后就算他们赢了，也只赢了三个早就淘汰的外围专利，核心专利纹丝不动。”
“你说到时候外界会怎么想？”
杨波涛眼睛一亮：“他们会觉得连联盟拼尽全力都只能打掉三个没用的专利，说明我们的专利体系特别稳？”
“没错。”林朔城笑着点头，“而且，我不仅不应诉，我还要主动认输。”
“啊？”杨波涛懵了，“主动认输？”
“对。”林朔城放下笔，“开庭的时候，我们只要随便派个普通律师去，当庭承认这三个专利确实存在新颖性瑕疵，是我们早期的技术方案，已经被新技术替代了。”
“顺便，把我们最新迭代的第三代加密专利当场公开，邀请全行业监督。”
杨波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人家打官司都是拼命证明自己没错，我们倒好，主动认错，还顺便公布新技术？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您是说借着诉讼的热度，顺便更新我们的专利布局？”杨波涛慢慢反应过来，“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技术一直在迭代，比他们告的还要先进得多？”
“聪明。”林朔城笑了笑，“施密特花几千万帮我们搞了个全欧洲关注的发布会，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等他们费劲千辛万苦赢了官司，才发现自己告的是早就淘汰的旧技术，我们的新技术都更新到第三代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气吐血？”
杨波涛脑补了一下施密特和霍华德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招虽然有点阴，不过他喜欢！
人家拼尽全力打过来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还顺便还帮新技术做了广告。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还有，”林朔城又补充道，“去跟西门子、阿尔卡特这几家欧洲大厂接触一下。”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成立联合实验室，共同研发下一代通讯技术，专利共享。”
“我们出核心技术，他们出本地资源和生产能力，利润按比例分。”
杨波涛愣了一下：“西门子他们？可是他们之前一直站在联盟那边啊，会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以前是没得选。”林朔城淡淡道，“联盟自己搞不出2G，又不让他们用别人的，他们只能跟着混。”
“现在我们把技术送上门，还愿意共享专利，一起做大市场。”
“你说，他们是愿意抱着联盟的老旧技术等死，还是愿意跟我们一起赚大钱？”
杨波涛恍然大悟。
对啊！
中小厂商倒戈是为了活下去，大厂合作是为了赚更多。
这是阳谋，用实打实的巨额利益做诱饵，没人能够拒绝。
“我明白了林主席！我这就去安排！”杨波涛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内，林朔城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日内瓦湖，眼神深邃。
第252章 主线任务
西门子通讯部门，总裁办公室内。
总裁米勒看着手里的合作意向书，沉默了很久。
对面坐着的，是未来通讯的副经理，葛壮。
“米勒先生，我们的条件就是这些。”葛壮笑着说，“联合研发，专利共享，未来通讯出核心算法，西门子出硬件和工业设计。”
“林主席说了，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比各自为战赚得多得多。”
米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快速盘算着。
说不动心是假的。
CDMA的技术领先性是明摆着的，联盟自己的2G研发遥遥无期。
再耗下去，西门子迟早要被甩开。
技术路线这种东西，大概率就是一步慢，步步慢。
可是，跟未来通讯合作，就等于彻底跟联盟撕破脸了。
毕竟西门子是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这么多年的利益纠葛，不是说断就能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