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着板凳,牵着闺女的手。
伊万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
现在天黑的早,又冷,但挡不住一颗看热闹的心。
今天的人格外的多。
易中海来的时候,脸色是沉重的。
刘海中这一次是坐在下面,闫埠贵坐在管事大爷的位置,不过他一直都是当透明人。
不得罪人,但要一个三大爷的头衔。
刘光福也在,一副啥也不在乎,反正什么也没有的光棍样儿。
刘海中有点失落,这也正常,换成谁,处在刘海中这个位置,都会失落。
人越来越多,不少都是外院的人,围的是水泄不通。
易中海站起来。
闫埠贵一副我就是台上看热闹的姿态。
所以易中海站起来笑着对周围的扫了一圈,面带微笑,也算是打了招呼。
“今天的这个全院大会很沉重,所以这一次的全院大会,希望大家保持安静,我知道大部份人应该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但还是希望大家先不要急着发表意见。”易中海说道。
“我们听一大爷的,一大爷开始吧!”
“是啊,一大爷,开始吧。”
易中海伸手压了压,看向刘海中:“老刘,你说吧,三思,想好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想清楚。”
刘海中是什么人,本来如果还是有点犹豫,但如果有人这么说,那肯定就反着来。
你让我慎重,让我考虑清楚,让我不要意气用事,我没有,我想清楚了,我就是要证明给大家看,我没错。
刘海中站起来,神情难过叹口气说道:“大家伙应该也知道了,也不怕大家伙笑话,我决定了,今天在这里就一件事情,我刘海中和刘光福断绝父子关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
说着拿出已经写好的断绝关系书。
就连街道办的胡主任都已经去请了。
刘海中也想明白了,自从刘光天离开后,他为了最后的那一点面子,对刘光福也算是很好,只希望这一个儿子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但是不可能。
刘光福也说了不可能。
他们现在还能动,甚至刘光福现在还要靠着刘海中呢,就这样,那以后等他们老了,不中用了,甚至不能动了,靠这个儿子?
所以既然这样,那就断了吧,笑话就被笑话吧,反正刘家已经被人笑话了,也不在乎多这一道。
“老刘,你糊涂啊,我们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解决你这个事情的。”易中海着急的说道。
这在谁看起来都觉得一大爷是真心为刘海中好。
刘海中摇摇头,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易中海叹口气说道:“老刘,让光福说说,断绝关系要双方同意,协商好才行,光福,你说说吧。”
刘光福站起来说道:“我是各位大爷大娘看着长大的,我过得什么日子都知道吧,我说句实话,我能活着长大不容易吧,院子里这么多家,这么多孩子,你们说说,哪个有我惨?”
刘光福现在也是成年人,断绝关系,一般都会同情老人,都会唾骂做儿女的。
这也正常。
不过刘光福也不能就这么认了,他必须说出来,这样就算真断绝了关系,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
“唉,光福和光天确实挨打太多了,每次二大爷都是往死里打,打孩子不是这么个打法,要不是这两个儿子长得和二大爷很像,都怀疑不是亲生的。”
“要是父母打一打孩子,就要不管父母死活,那还有天理吗,父母养大孩子容易吗?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
刘光福看着周围人,然后再次开口:“我也不想多说,我是兄弟三个,他培养了老大,放走老大,断绝老二,怎么我什么也没得到,明明三个人养老,现在成我一个人了?他们做了一辈子,那些积蓄花在我身上的不到三分之一,甚至不到五分之一,他天天吃炒鸡蛋,我连一口炒鸡蛋都吃不到,他不配当一个父亲。”
“别说了,签,签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刘海中气的大吼。
刘光福该说的已经说了,走过去拿起笔,签了名字,三份,每份都签,按了手印。
这个时候胡主任也来了。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三个儿子都不要了?”胡主任也是无语。
但这种事情必须劝啊,显得他这个主任通情达理。
“老刘,孩子小,咱可以教,咱们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是不是?”胡主任继续劝。
“是啊二大爷,父子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有人也劝。
刘海中摇摇头:“胡主任,你就别劝我了,这份断亲书也都签好了,一份给街道办,我和他一人一份,从现在开始,我刘海中就没儿子了。”
胡主任叹口气,无奈的接过来。
然后看向刘光福:“光福,你真狠心丢下你父母?”
“胡主任,你是不知道他打我时候有多狠心,您要是不知道,可以问问,我能活着也是个奇迹,那点父子情早就被一次次打没了。”刘光福麻木的说着,将那张断亲书慢慢的叠好,装在兜里。
这家反正已经没有名声了,大哥败坏了一半,刘光天也将剩下一半败坏的差不多,自己今天之后,刘家彻底成为笑谈。
但他不在乎,刘光天都没丢掉工作,那他刘光福也没事。
这是家务事,除非刘海中和二大妈去厂子闹,不然别人也没理由去闹。
总不能让易中海去厂子里说刘光天不孝,要求厂子开除他。
不说不能,能,你把刘光天的工作弄没了,刘光天不找你拼命?
胡主任再次叹口气,看了看刘海中和刘光福,只能沉重的点点头:“既然你们父子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完胡主任就摇着头离开了。
全院大会还没结束呢。
易中海也是一副痛苦模样。
刘海中收好断绝书,看着易中海:“老易,还有事吗,我想趁此机会找个人。”
“老刘,你们家的事情解决了,你来这边说吧。”易中海说道。
刘海中去了管事大爷那里。
刘光天已经回去收拾东西。
他已经要搬出四合院,所以这四合院的全院大会和他没有关系。
刘海中看了看四周说道:“大家伙也知道,二大妈受伤了,我还要上班,找个人照顾二大妈,就是中午做顿饭,一个月我出五块钱。”
二大妈虽然摔到了尾骨,但也还能动,但尽量是卧床休息,除了上厕所,最好躺着,趴着,不能费力。
三大妈答应了。
就中午一顿饭,一个月五块钱,简单。
全院大会结束了。
易中海拍拍刘海中的肩膀:“老刘,坚强点,还有我们这些老伙计。”
刘海中眼眶发红,这一刻感觉易中海很亲切,仿佛亲人一样。
易中海也是真情流露。
刘海中年龄也到退休年龄了,不过这个时代讲究风险精神,加上是七级工,所以还在上班。
包括易中海也是。
何雨柱一家人回去。
“媳妇,想什么呢?”何雨柱看着有点出神的伊万笑道。
伊万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回家,我和你好好说说。”何雨柱笑道。
今天刘海中家的事情要彻底出名了,三个儿子,断绝关系两个,另外一个还去了大西北。
这种事情在全国应该也是独此一份吧。
大家回到家里,也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易中海回家就拿出酒。
“翠兰,炒个菜,咱们喝一杯。”易中海笑道。
一大妈叹口气,无奈的笑笑,去炒个花生米,再炒个蒜瓣鸡蛋。
易中海还哼上了小曲。
心情很好。
以前刘海中和他比,处处不如他,他易中海是八级工,刘海中是七级工,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
处处都被易中海压一头。
但是刘海中有三个儿子。
这是易中海无论如何都无法比的。
也是刘海中能压住易中海唯一的优势。
但今天,刘海中也没有孩子了。
这人的心里有时候就是这样,打个比方,一个人身上有了屎,被人议论,被人围观,被人嫌弃。
如果这屎能洗干净,那自然洗干净,换个衣服,这样自己也不埋汰。
但是如果这屎是无法洗干净的,要永远在身上呢?
那么这个人想法就变了,他会想着,让更多的人身上都有屎,这样,大家都一样,就没人嫌弃谁。
易中海现在就是这个心里。
他是绝户,没人养老,没法改变,他就想着有人也和他一样。
刘海中现在的遭遇,可以让他心里上,精神上得到巨大的安慰……
一大妈坐在一边,倒了一点点酒,主要是陪易中海。
“唉,好好的一个家,老刘愣是搞散了,老太太看人真准,当时老太太就说过,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说刘海中到老了,别看有三个儿子,也不会有人给他养老。”易中海感慨说道。
一大妈笑笑不说话。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一大妈照顾了她二十年,却没换来她一点的真心。
人已经不在了,她也不想回忆过往。
易中海是真的有点怀念老太太,但最后一段时光,他也是被折磨的不轻。
“老易,你说老刘这以后养老靠谁?”一大妈苦笑着说道。
这句话说的是老刘,但何尝说的不是自己。
易中海自然也能听明白。
亲儿子都靠不住,何况毫无血缘关系的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