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它自己也适应了，知道节制，不会暴饮暴食。
灵泉喝得多了，乌云越发有灵性，不再是当初那只畏畏缩缩，瘦小干巴，快要饿死的小黑，现在也能和天上的小凤凰和平相处。
两兽没事就凑在一起逗弄，不再是以前只有乌云被小凤凰戏弄的份。
乌云的四肢越来越灵活，个头也长大了不少，毛发长得又长又顺滑，黑亮发光，一跃就能窜出数米高，经常能把小凤凰抓掉不少羽毛。
但两兽玩归玩，闹归闹，从来不会下死手。
陈晨早就交代过，它们喝了灵泉，智慧比普通兽类高得多，都懂分寸，知道不能真的伤了对方。
陈晨抱着乌云，任由它在怀里蹭来蹭去，又抬手招了招，小凤凰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陪着两兽玩闹了一会儿，陈晨肚子又有些饿，刚刚在家里其实没吃饱，在空间里找了点吃的，又吃了几块风干的野兔肉。
吃完，他带着乌云和小凤凰，飞到了空间最新扩展的区域。
这里离他平时睡觉、种粮食的地方很远，是一片新开辟的小树林。
这段时间，他进了两次太行山，收容了不少小动物，加上空间里种的粮食、长的野草足够多，小树林里已经热闹起来。
青羊、斑羚、猪獾、狗獾、野兔、刺猬，甚至还有几只从山里收服的狼，都在这里栖息。
之前，他趁着进山的功夫，用意念收了不少太行山上的树木，在空间里造了这片小树林，把收服的动物都放了进来。
但他没让这些动物物竞天择、互相厮杀。
而是用木头和石头，把小树林划分成一个个小区域，不同的物种分开饲养，每天定时投喂，倒像是一个小型的野生动物园。
陈晨站在树林边，看着里面悠闲觅食的动物，轻声嘀咕：“这样应该繁殖得更快吧？”
他不缺粮食，缺的是肉。
这些动物在空间里繁殖起来，慢慢宰了吃，比每次都去山里抓要方便得多，毕竟空间的流速摆在那里，生长速度比外界快不少。
一只小羊羔，在外界用饲料喂养，大概要五六个月才能出栏。
如果放在山林里自然生长，最少要一年。
但在空间里，它们吃着最好的粮食和草料，喝的却是普通的泉水。
灵泉水舍不得给它们喝，再加上空间流速的加持，最多两三个月就能长大。
陈晨看着那群青羊，心里琢磨：不知道我这空间草料喂出来的小羊，会不会比宁夏滩羊还好吃？
上辈子，他只听说过宁夏滩羊，吃天然的野草，喝山间的露水长大，肉质细嫩，一点腥膻味都没有，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可惜一直没机会尝一尝。
想到这里，他意念一动，又给羊群添了不少新鲜的草料，看着它们低头啃食，才转身离开。
折腾完小树林，陈晨带着两个灵宠，往养鱼池的方向走去。
养鱼池里已经鱼满为患，密密麻麻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好在空间足够大，他之前已经把鱼池拓宽了不少，现在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小型湖泊。
只是拓宽之后，水位降了一些，看着比之前浅了不少。
下次进山，得多弄点水回来，把鱼池灌满。
一旁的乌云，早就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到池塘边，蹲在岸边逗弄水里的鱼。
它早就吃饱了，也不吃鱼，就是纯粹觉得好玩。
爪子一伸，捞上来一条小鱼，轻轻拍打两下，又扔回水里，看着小鱼惊慌逃窜，它就眯着眼睛，一脸得意。
玩了一会儿，它盯上了一条身上带花色的鱼，眼睛死死盯着，沿着池塘边慢慢挪动脚步。
“啪！”
乌云猛地伸出爪子，往水里抓去。
可那条鱼格外机敏，不等它的爪子碰到，就一下子沉入水底，让它捞了个空。
乌云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转过头看了看陈晨，双瞳微微放大，又转回头盯着池塘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过多久，那条金尾鲤鱼又从水里浮了上来，还特意游到岸边，尾巴轻轻摆动，溅起细小的水花，好像在嘲讽乌云一样。
陈晨站在一旁，看得直乐：好家伙，这鱼居然也有灵性了。
他记得，上次就是这条鱼，抢着喝了不少灵泉水，现在鱼鳍和尾巴上的金色越来越多，个头也比其他鱼大一圈。
最主要的是，比别的鱼灵活多了。
乌云被惹急了，沿着水池边快速走动，金尾鲤鱼也跟着在水里游，始终和它保持着距离。
乌云一次次猛扑，一次次捞空，到最后，气得原地转圈，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恨不得直接跳进水里去抓。
陈晨怕它真的跳进水里着凉，意念一动，就把乌云摄入怀中，抱着它往回走。
把两个灵宠安置好，陈晨走到空间的仓库区。
仓库里的粮食越堆越多，一边种一边收，源源不断。
站在仓库里，盘算着这些粮食的用处，一部分留着家里吃，还有一部分，留着给空间里的动物当饲料。
大部分都要散出去。
再不行动，真要饿死不少人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年的年中，饥荒进入最难熬的日子。
打算后半夜再出去，所以在空间里练起了桩功。
他的桩功，现在已经没什么进步了，练着也只是维持手感，不让自己生疏。
纪老头以前跟他说过，三天不练傻把式。
一旦开始练，就是一辈子的事，要是放下久了，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所以不管再忙再累，每天都会抽时间练一会儿。
练了半个多时辰，浑身微微出汗，陈晨停下动作，喝了几口灵泉，坐在地上眯了一会儿，养足精神。
等夜色更浓，村里彻底安静下来，轻声出了空间，推开房门，悄悄走出了家门。
出了村子，陈晨转个弯，骑上车子就走。
夜深得像墨，土路坑坑洼洼，二八大杠的车链子咔啦咔啦响。
他凭着意念指引，脚下生风，车轮碾过碎石，震得车把微微发颤。
路两旁的玉米地黑漆漆的，风一吹，叶子沙沙响，人。
很快赶到县城，到了后半夜，县城一点光亮都没有。
陈晨沿着记忆的路线走，摸黑拐进正街。
还好有意念可以探查，二十多米的范围，看得清清楚楚，哪有个坑，哪堆着柴火，都在脑子里。
走到县城大公社，青砖高墙，两扇铁门紧闭，门楼上挂着个木牌子，漆都剥落了。
现在的公社制度是大公社套小公社：一个村为一队，七八个村组成一乡，再构成一个稍大的公社。
一个县，几十个村子，十几二十万人，组成一个最大的公社。
现在没有专门成立粮食局，大公社就是粮局，从配种育苗到收粮发粮，都归这儿管。
陈晨绕到后身，贴着墙根走，意念探入一间间屋子，扫过去。
一个个房间里，放什么的都有，生锈的农具、缺了辐条的独轮车、半袋发了芽的种子，唯独粮食没见多少。
走了一圈，才在最里头一间大屋里，看到墙角堆着十几袋东西。
意念一扫，是谷子，还有几筐玉米，散落着。
就这么点？
陈晨站在黑暗里，心里一沉。
这一圈走下来，只有这点粮食，大概两千斤左右。
这够干啥？
就算只供给县城里那几千脱产干部和工人，也不够吃几天的。
第138章 这...谁把粮食放我屋里了？
易县总人口应该有十万多口，具体数字不清楚，只是估算。
这到秋收还有整整三个月呢。
这点粮食，撑不过几天。
或许还能从南方调一些粮食过来，但应该不会多。
虽然南方粮食减产情况好一些，但大部分粮食要送到西北那边，支援大工程。
那边正在搞核...嗯，要优先供应，再剩下的，要给京城周围。
能落到易县这种小地方的，少之又少。
陈晨心里也跟着低落下来。
尽管他可以帮易县渡过难关，但北方有多少这样的县城？
几十个，上百个都不止。他们怎么办？
他不敢多想。
后世证明，那东西是必须要搞的，是刻不容缓的。
没有那个，别人就要欺负你，要打你。
即便不看后世，如今这个时间点，西方大国嚷嚷着要给我们做外科手术。
不搞那东西，怎么对抗？
陈晨站了一会儿，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心思一动，不再犹豫。
无数粮食从空间里涌出来，高粱、玉米、麦子，哗哗地落在地上，堆成小山。
一个房间放满，他就换另一个，意念所及，金黄色的粮食源源不断地填满了角落。
足足放满五个房间。
大约放出去一半粮食，具体多少斤已经算不清了，几十万斤应该有，比上次那十万斤要多很多。
空间里原本堆积如山的粮堆，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露出黑色的地面。
他没多犹豫，沿着原路返回。
路上路过西高庄附近几个村子，他又拐进去，在队部的粮仓里放了一些，每个仓放一点，不引人注意，加起来又有刚刚的一半。
空间一下空旷起来。
几十万，上百万斤的粮食，原本堆得像小山似的，现在只剩下一小片。
陈晨看着空间里空出的地方，心里反而轻松多了。
他放出去的粮食，看似很多，但整个易县十多万人，分到每人头上，也不算太多。
返回家中，天边已经有一点亮光，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
没过多久，太阳虽然出来了，天边却飘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是扣了个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