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31节

  一顿饭的功夫,一大篦子干粮就见了底,鸡汤和鱼肉也吃得干干净净,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浑身都透着舒坦。

  饭后歇了片刻,王子平起身,拿过陈晨之前带来的布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袋子里只有两种草药,摆开后一目了然。

  王子平指着其中一种根茎肥硕、底下长着肉质须根的草药,开口讲解:“这是知母,药性入肾经,味道苦中带甘,性寒,能清热泻火、滋阴润燥,是常用的药材。”

  说完,他又指着另一种圆球状的茎块,语气郑重了几分:“这个是半夏,也叫麻芋子、三步跳,看着不起眼,生吃有毒,必须经过炮制才能用,就算是煎服,用量也得严格把控。”

  “不过这东西外用能治毒蛇咬伤,咱们这一带没什么毒蛇,你能挖到这东西,附近多半有蛇窝吧?”

  陈晨回想了一下,当时挖半夏的时候,确实在旁边草丛里发现了一窝蛇,当即点头:“是有一窝,不是毒蛇,我搂死了两条,带回家炖了汤。”

  王子平和赵舒元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赞叹:“你小子胆子是真不小。”

  王子平伸手扒拉了几下桌上的半夏,忍不住感慨:“而且你这半夏个头大、根茎饱满,一看就是深山里长了十几年的老货,药性足,还挖了这么多,很难得。”

  陈晨心里有数,这只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小部分,真要全拿出来,好几袋都装不下。

  嘴上却说道:“师父要是有用,我下次进山把那一片都挖来给你。”

  “行,挖来就行,我炮制好了都能派上用场。”王子平没跟他客气。

  自打收了陈晨这个关门弟子,他早就把这孩子当成自家人,关门弟子传承衣钵,比亲儿子还要亲近,没必要分彼此。

  交代完药材的事,王子平转身进屋,翻出两本线装旧书,递给陈晨:

  “这本是《本草纲目拾遗》,里面有简单的绘图,记载了两千六百多种药材,你拿去认药。另一本是《千金要方》,收录了五千多个药方,也拿去看。”

  叮嘱的语气格外郑重:“看书归看书,千万别随便抓药试方。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一病一方,这里面有些方子只是收录,没经过实证,乱用会出大事。”

  陈晨双手接过书,书页泛黄,透着旧墨香,他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重重点头:“师父放心,我绝不敢乱试。”

  对于医术,王子平倒是没有提什么收徒之类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收了陈晨做关门弟子,自然一身所学,毫无吝啬。

  歇够了之后,陈晨又在坡上练了起来。

  王子平这次亲自上手,教了他一套太极混元桩,也是静桩的一种。

  “记好几个要点:虚领顶劲、含胸拔背、松肩坠肘、尾闾中正、屈膝松胯。”

  王子平一边说,一边调整陈晨的身形,把每个要点都掰碎了讲。

  陈晨有无极桩的基础,对桩功的劲路已经有了感知,这套混元桩一教就会,很快就找准了感觉。

  “以后这两套桩轮流站,相辅相成,根基扎得更稳。”王子平交代道。

  练到太阳快落山,陈晨才辞别师父,往家里赶。

  中午在师父家吃了不少,到家的时候家里正开饭,他也没再吃,独自站在院子里,琢磨着王子平教的桩功要点,一遍遍在心里复盘。

  等到夜深人静,家里人都睡熟了,陈晨悄悄钻进空间。

  一进空间,他就迫不及待调动意念,在平整的地面上画出圆形走桩路线,和王子平之前画的分毫不差。

  他捧起空间里的灵泉,喝了两大口,清甜的泉水入喉,浑身的酸胀感瞬间消散了大半,精气神也恢复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慢,正好能安心练功,陈晨顺着白天的记忆,一遍遍走桩、站桩,沉浸在练功的状态里。

  两只小兽蹲在一旁,歪着头看主人走来走去,模样奇奇怪怪,却不敢上前打扰。

  这阵子它们灵智渐渐开了,知道主人练功的时候不能凑上前,不然要挨训,就安安静静蹲在角落,盯着陈晨的动作。

  就这样,一连过了五天。

  陈晨每天都准时去王家村的土坡练功,只是王子平没法时时刻刻盯着给他指导。

  这处土坡看着偏僻,但上门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王子平行医向来来者不拒,还分文不取,周边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而来,不过他时常不在家。

  这天上午,陈晨刚练一会。

  一辆绿皮越野车停在土坡脚下,车身裹着绿帆布,车斗上印着清晰的“长江-46”字样。

  这个年代,汽车本就少见,县里的公安局都没车,更何况是这种军用吉普。

  陈晨前世也只在老照片里见过这种老式军车,实物还是头一回见。

  车刚停稳,就下来三个人,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老者,看着气度不凡,另外两个是年轻小伙,一身军装,腰杆笔直,一看就是警卫员。

  其中一个警卫员弯腰,小心翼翼背着老者,慢慢往土坡上走。

  三人走到陈晨跟前,停下脚步,其中一个警卫员客气开口:“小兄弟,王老先生在家吗?”

  陈晨收了桩功,点点头:“我师父在屋里,正给人看病,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这几天他看明白了,王子平行医从不收钱,不管是穷苦农户,还是眼前这般有身份的人,都是一视同仁。

  穿中山装的老者打量了陈晨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王子平会收这么年轻的徒弟,也没多问,道了声谢,就跟着警卫员往院子里走。

  陈晨继续在坡上练走桩,没过多久,院子里走出两个人,是周边村子的农户,带着一个半大孩子。

  这孩子早上来的时候,面无血色,嘴唇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估计吃了地里不干净的东西闹了病,这会儿已经能自己走路,脸色也缓过来不少。

  又过了半个时辰,刚才开车来的三人从院子里出来,王子平和赵舒元一起送的,看样子是旧相识,三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时不时往陈晨这边看。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便告辞下山,开着长江-46军车离开了。

  王子平缓步走到陈晨身边,看着他刚走完一圈桩,开口说道:“你的走桩已经摸透精髓了,往后该加大难度了。”

  说完,他转头喊了一声:“舒元。”

  “来了。”

  赵舒元应声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口敞着,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他走到陈晨平时走桩的圆形路线上,把袋子里的石头一个个拿出来,精准摆在每一个步点上。

  这些石头大小跟脚掌差不多,表面凹凸不平,棱角凸起,摆好之后,原本平整的走桩路线,变成了高低不平的石阵。

  陈晨看着眼前的石头,一下子愣住了,没明白师父的意思。

  王子平看着他的模样,笑着开口:“往后就在这石头上走桩,脚不能踩空,更不能掉下来,掉下来就算失败,得重新走。”

  “啊?”陈晨下意识出声。

  赵舒元在一旁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这是练武的必经之路,往后还有更难的,我当年在这石头上摔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第149章 这是大矿!三只赤狐!

  地上的石头凹凸不平,棱边硌得脚心发疼,粗糙的石面磨着粗布鞋底,陈晨光是单脚站上去,膝盖就忍不住打晃,身形也跟着左右飘摆。

  脚底踩不住稳当劲,浑身力气都死死绷在腿上,肌肉僵得发紧。

  别说按着无极桩的路子走圈,就连直直站稳,都要攥着心神费不少力气。

  要在这坑洼不平的石头上走桩,还要牢牢守住桩功,不能散了架势、乱了气息,难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比在平地上难练太多。

  陈晨深吸一口气,慢慢沉下心气,逼着自己放空杂念,气沉丹田,先稳稳扎住身形,把晃悠的身子定住。

  他试探着往前迈出去第一步,脚掌刚好踩在石头凸起的平面上,重心稳住,还算顺当,没出现晃动感。

  再挪第二步,脚下石面突然一滑,身子就不受控地左右摇晃,重心猛地往侧边偏,差点直接栽下去。

  他咬着牙硬撑,勉强走了不到五步,脚下彻底踩空,整个人顺着石堆滑下来。

  “松沉之感,发自于心。”

  王子平站在一旁,背着手语气平缓地指点,“你越是怕站不稳,身子越较劲,筋骨绷死了,越没法松沉。”

  陈晨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和草屑,心里明白师父说的道理,但真落到实操上,却没那么容易做到。

  身形一不稳,下意识就会绷紧全身力气去强行控制,浑身僵得像块硬木板,压根做不到松而不散、沉而不滞的桩功要领。

  王子平半点没不耐烦,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见他姿势错了、气息乱了,就开口提点一句,不多嗦,剩下全靠陈晨自己悟。

  陈晨也不偷懒耍滑,摔了就拍土起身,掉下来就重新站上石堆,一遍遍调整姿势,慢慢找松沉的体感。

  整整一天练下来,他已经能顺着石头的高低纹路,走完整圈走桩路线,只是体内的气息还控不匀,走到后半段就有些发浮,劲路跟着散掉。

  “慢慢练,哪有一天就能练成的事。”王子平看着他满头大汗、脸颊通红的样子,笑着开口宽慰。

  陈晨挠了挠汗湿的头发,从石头上跳下来,腿肚子还在微微发颤,酸胀的感觉顺着腿脚往上涌。

  两人一起进屋吃饭,桌上是粗杂粮窝头和咸菜,还有一碗寡淡的野菜汤。

  虽说简单,却管够管饱,吃完收拾好碗筷,王子平才开口交代后续安排。

  “我明天要去省城接个人,路途远,一天回不来,你大后天再过来,在家也别把桩功丢了。”

  “好,我在家自己练。”陈晨立马应下。

  师父出门不在家,他正好能抽空进趟太行山,云蒙山边缘的东西差不多被他薅遍了。

  又在坡上站了半时辰混元桩,歇到太阳快落山,晚霞染红半边天,陈晨才辞别王子平,动身往家里赶。

  这个时节,正是山野果子成熟的日子,春风吹透了山林。

  村里家家户户都紧着种庄稼,没闲地栽果树,想吃野果,只能进山碰运气,能不能找到全看天意。

  陈晨的空间里,栽着之前冬天从深山挖来的果苗,当时枝干光秃秃的,压根看不出品种,如今在空间滋养下,早就枝繁叶茂,结了好几茬果子。

  空间里,当时那棵矮一点的是杏树,枝头上挂满黄澄澄的杏子,个头又大又圆,凑近闻还有淡淡的甜香,咬一口甜汁四溢,半点没有野杏的酸涩味。

  另一棵是山丁子树,树姿长得舒展优雅,枝干挺拔,枝繁叶茂,叶片绿得发亮。

  这树开花时格外好看,洁白的小花配着翠绿叶片,红枝映衬着。

  后世很多人是挖来当庭院观赏树,果子个头小,平日里没多少人愿意吃。

  不过这个年代不一样,肚皮都填不饱,哪还顾得上好不好吃,进山的人见了山丁子,都是连枝带果薅得干干净净。

  空间里还有一棵山里红,也就是山楂,冬天挖的时候,枝头上还挂着干瘪的小果子,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用猜品种。

  山里的野兽不爱吃这酸涩的东西,经过空间灵气催化,果子变得饱满红润,酸甜适口,比野外的山里红好吃太多。

  陈晨从三种果子里各摘了一大把,仔细装进粗布袋子里,打算带回家给陈阳和陈晴解馋,哄两个小家伙开心。

  到时候就说是师父给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晨就起了床,没跟林月芳说要进山的事。

  他意念一动,把猎枪稳稳收进空间,简单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出了村。

  车轱辘碾在坑洼的土路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他攥着车把蹬得飞快,风从耳边掠过,直奔太行山方向而去。

  云蒙山已经满足不了他,边缘地带的野菜、蘑菇、小野物,差不多都被附近村民刨了。

  天还没大亮,山间雾气弥漫,湿冷的水汽打在脸上,裹着草木的清苦气息。

  自行车比驴车快太多,路熟了之后更是顺风顺水,不到两个小时,就稳稳到了太行山脚下。

  上次发现矿石的地方,就在这一片山脚,他当时特意做了标记,把一块大石头,稳稳压在矿石正上方。

  陈晨走到标记处,停下脚步,缓缓放开意念,朝着地底深处探去,仔细感知地下的情况。

  地下三十多米深的位置,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灰色石块,质地密实厚重,绝非普通的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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