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50节

  赵坤的脚刚伸到炕沿外面,脚腕忽然一歪,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拧了一下。

  整个人重心一偏,直直地从炕上栽了下去,脚腕着地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啊!卧槽!“

  一声惨叫从屋里传出来,响彻了半条巷子。

  赵坤整个人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地面撑住身子,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手里攥着的那张纸在摔倒的时候被搓成了一团,揉得稀烂。

  他哪还有工夫看纸,疼得满头大汗,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脚腕已经歪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外屋的家人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

  “这咋了?这咋了?怎么摔成这样了?“他娘进来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疼疼疼!别动!别碰!“赵坤趴在地上嗷嗷叫。

  “别动他,别动,脚可能断了。“他爹蹲下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家人鸡飞狗跳地忙活起来。

  墙外,陈晨意念扫了一眼地上那团被搓烂的纸。

  纸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但有几个字还能辨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名字。

  他意念微微一动,纸团在地上不易察觉地又搓了搓,名字那两个字彻底模糊了,跟其他污渍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做完这些,陈晨转身走了。

  脚步不快不慢,跟来的时候一样安静。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这话反过来也一样。

  好在刘小江对他不错,主动跑来透了这个信,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赵坤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当然话说回来,就算赵坤把告状信递了上去,也未必能伤到他。

  他跟刘福生早就打好了招呼,队长那边稳得很。

  就算没有刘福生,他在县里的关系,乃至王子平的身份地位,这种小事根本翻不起浪来。

  但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这回折了脚,少说得养两三个月,这段时间消停消停,也好。

  如果养好了还不长记性,还要作妖,那陈晨就只能下狠手了。

  他不想因为这点破事闹出人命,对于一个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来说,动不动就要人命的事,他做不出来,也不屑于做。

  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惦记,他也不是泥捏的。

  回到家,洗了脚,躺在炕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陈晨就起来了。

  今天他打算去上工。

  好些天没在地里露面了,虽然跟队长说过了,但老不出现也不好,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到了地头,社员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扛着锄头铁锹,三三两两地往田里走。

  没见到赵坤。

  好几个人在问赵坤怎么没来,他昨晚应该在队部值班的,今早也没来上工。

  “赵坤呢?今天不出工了?“

  “不知道,队部那边没看见他。“

  “不会请假了吧?“

  陈晨在人群里不动声色,该干什么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坤的家人来了。

  是他娘,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衫,满脸焦急地找到了刘福生。

  “队长,坤子昨晚从炕上摔下来,脚折了,起不来了,得在家养一阵子。“

  刘福生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孩子怎么回事,从炕上也能摔断脚。“

  “唉,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半夜下炕脚崴了,摔得不轻。“

  “行,知道了,让他好好养着吧。“

  赵坤娘走了之后,大伙议论了几句,也就各自散了。

  村里有人受伤不稀奇,干农活的、上山的,磕着碰着扭着,三天两头都有,不算什么新鲜事。

  只有刘小江有些奇怪。

  他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看了陈晨一眼,又看了看赵坤家的方向,眉头拧了一下。

  他前天刚跟陈晨说了赵坤的事,隔了一天赵坤就摔断了脚。

  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他没问,陈晨也没解释,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干了一上午的活,下午不用再去了,再有十几天就该农忙了,队里让大伙下午歇一歇,攒攒劲。

  陈晨趁着这个空当,直奔王家村。

  他有些不放心顾澜一个人待着。

  虽然那丫头嘴上说自己什么都能应付,但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独自住在一个偏僻的土坡上,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

  万一碰上什么事,叫人都来不及。

  他得过去看看。

  到了王家村,陈晨快步上了坡。

  顾澜正在院门外的空地上练走桩,踩着石头一步步挪,动作比前几天稳当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到是陈晨,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迎过来。

  “你怎么下午才过来?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上午去上工了,干了半天活。“陈晨应了一声,往院子里走。

  “你吃饭了吗?“

  “吃了,上午随便弄了一点。“顾澜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灶台上还摆着她中午吃剩的东西,一碗杂粮粥,两块玉米面饼子,旁边还有一碟拌的野菜,虽然不算丰盛,但也像模像样。

  这个年代没有不会做饭的人,尤其是女孩子,从小就在灶台边帮忙,不会做才稀奇。

  顾澜一个人在省城生活了那么久,煮饭做菜自然不在话下。

  陈晨看她吃得太简单了些,便从袋子里翻出前两天进山剩下的那只兔子,洗洗剁了,架上锅炖了起来。

  灶膛烧着柴火,噼啪作响,兔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慢慢飘出来。

  两人吃了饭,在院子外面一起练了一阵功。

  顾澜练走桩,陈晨练大枪桩,各练各的,偶尔说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安静。

  练到天色擦黑,收了功。

  陈晨有些犹豫要不要走,他看了看四周。

  王子平这个院子在坡顶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近的人家也隔了好几百米远,晚上连个灯影都看不见。

  顾澜一个人住在这里,半夜要是出了什么事,叫人都来不及。

  “今天我不走了,就在这住一宿。“他说。

第164章 去家里住

  顾澜愣了一下:“啊?“

  “师父不在,你一个人住这不安全,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安全的。“顾澜嘴上这么说,但也没有赶他走。

  两人各自住了一间屋,隔着一堵墙,门都关了,各睡各的。

  但到底是孤男寡女两个人住一个院子,外面静得只有虫鸣和风声,陈晨翻来覆去睡不踏实,隔壁也不时传来翻身的声响,显然顾澜也没睡着。

  就这么各自翻了半宿,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真正睡着。

  第二天两人都顶着一对黑眼圈从屋里出来。

  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陈晨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开始琢磨这事怎么办。

  他得回公社上工,已经请了十来天的假,再不去的话,刘福生那边多少会有微词。

  但让顾澜一个人住在这坡上,他实在不放心。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你跟我回家住吧。“

  顾澜正在井边舀水洗脸,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家里人多,热闹。平时你就在院子里练功,想去坡上练也行,白天跑一趟就回来。你一个人住在这边,我不放心。“

  顾澜把水舀子搁下,用袖子擦了擦脸,脸色微微泛红,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

  “不了吧……我去你家住,不太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当去我家做客。“

  顾澜还是不太愿意。

  去陈晨家住,见到他家里人,那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两人年纪都不算大,但在这个年代,十六岁的姑娘在村里已经不算小了。

  十五六岁说亲的一大堆,十七八岁就成婚的也不稀奇。

  一个姑娘住到一个小伙子家里去,不管什么名义,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陈晨。

  陈晨把道理掰开了说:你在省城一个人住四合院,那是城里,周围几十户人家,有什么动静邻居都能听见,不会出事。但村里不一样,这个坡上就你一个人,连个邻居都没有,万一有人起了歹心,你一个人不好对付。

  他想得比顾澜要多得多。

  这年头是灾年,肚子饿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或许王家村本村的人不至于,但万一有外头流窜过来的人,半夜看到坡上单独一户人家,翻墙进来抢吃的,太正常了。

  顾澜一个姑娘家,就算有功夫底子,真碰上三五个亡命之徒,也未必应付得了。

  她想了想,觉得陈晨说的确实在理,不再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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