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贼”就是麻雀,有地方叫家雀儿。
到很多年后,这玩意就不让打了,不过现在不仅可以打,还是为民除害呢。
因为“老家贼”会大量啄食谷物,去年被正式与老鼠、苍蝇、蚊子并列为“四害”,全国掀起灭雀运动。
现在打老家贼,属于除四害。
陈晨和石头也在林子里找,同时他意念全开,一米五的范围内,地下和树上都尽收眼底。
刚走几步,便发现了老树上面的“老家贼”。
树上直径四五厘米的小洞,里面窝着四只老家贼,意念范围够,不过他没直接收。
示意身边石头,见他心领神会,陈晨往后退两步,弹弓准备好。
石头“嘭”的一脚,势大力沉,踢在老树上,这个老树光秃秃不算粗,被踢一脚,摇晃两下。
四只老家贼立刻从中忽闪着翅膀飞出来。
陈晨张弓搭箭,一枚石子射出,本来射出速度并不快,但意念加之,猛的一个推力灌注上去,石子激射。
“嗖!”
打在一只麻雀翅膀上,它栽楞一下,撞在另一棵树上,然后滑落下来。
第22章 以后都是猛将
“卧槽!打到了??”
石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喊出声,随即又满脸兴奋:
“晨哥你好厉害!”
他说着就往鸟落地的地方跑,陈晨没回应,眼神紧紧盯着刚才惊飞的另外三只。
老家贼飞得不算快,有意念辅助,他能稳稳预判轨迹,手疾眼快地重新上弹、拉满弓。
“嗖”
又是一声轻响,这次更准,直接打在另一只的头上,小东西应声落地,连挣扎都没挣扎。
石头刚捡回第一只,又赶紧跑过去捡第二只,很快攥着两只小小的老家贼跑回来。
麻雀个头不大,没多少肉,但石头脸上满是兴奋:
“神了晨哥!这么远都能打到?我玩弹弓好几年,十回有九回打空!”
“有什么秘诀吗?教教我!”他凑到陈晨身边,眼神里全是崇拜。
“就是稳、准、狠,提前预判它的飞行轨迹。”
陈晨笑了笑,随口说些纸上谈兵的话。
这些道理谁都懂,可真要做到没那么容易,他上辈子确实玩过不少次弹弓,有基础,但这次能百发百中,主要还是靠意念辅助。
意念范围变大了,能使用的力量也跟着涨了不少,之前最多扛住二十斤就吃力,现在四五十斤也没问题。
把这力道加在小石子上,再配上他拉弹弓的劲,石子出膛的速度又快又猛,自然无往不利。
两只老家贼落地,剩下的两只早就飞得没影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林子里找麻雀的小娃子们都听见了,纷纷往这边跑,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
“哇,陈晨哥你好厉害!”
“晨哥太牛了!”
“晨儿哥,这老家贼要吃吗?”
一个跟陈阳差不多大的小子,眨巴着冻得发红的小眼睛,鼻涕都快淌到嘴里了,盯着石头手里的麻雀直流口水。
“一会烤了一起吃。”
陈晨笑着应道,又问:“你们找到老家贼的洞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
小娃子们纷纷点头,伸手指向不同方向:
“在那边的老槐树上!”
“这边也有一个洞!”
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得厉害,陈晨赶紧压低声音:“小声点,别把洞里的惊着了。”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冬天的老家贼不冬眠,但大多懒得出来,只有饿极了才会觅食。
几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不同的老树旁边,陈晨让石头带着几个小娃子负责把麻雀从洞里赶出来,他自己则守在合适的位置,专门负责打。
分工明确,配合得格外默契。
这帮半大小子,站在在树底下,用小树枝轻轻捅洞口,或是小声吆喝两句,受惊的老家贼一飞出来,就会被陈晨的弹弓精准命中。
没过多久,就打到了十几只。
半大小子兴奋得不行,又蹦又跳,既能玩又有东西吃,比抓石子有意思多了。
陈晨心里一动,他拿起两枚大小差不多的石子,搭在弹弓皮条上,等又一群麻雀被赶出来时,猛地松手。
“嗖~嗖~”
两枚石子同时飞出去,一枚擦着一只麻雀的翅膀飞过,那小东西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往旁边飞,竟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掉了下来。
小娃子们立马欢呼着冲过去,把那只没断气的麻雀捡起来,你抢我夺的,羽毛都掉了不少。
陈晨阻止,反正待会也要拔毛,掉点也不碍事。
有了这次经验,第二次一弓双发就顺利多了,两枚石子各自命中目标,又打下两只。
他又试着一弓三发,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意念一分为三,力量也要分成三份,石子速度变慢,根本没法保证命中率。
能做到一弓双响,已经让石头几个人连连惊呼,看向陈晨的眼神越发崇拜。
几人在林子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前后打了四十多只麻雀。
小娃子们个个兴高采烈,围着陈晨转个不停。
陈晨让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娃子去找干树叶和细树枝,直接在林子里烤着吃。
冬天的林子光秃秃的,枯枝败叶都不好找,根本就不用担心失火。
除了这四十多只麻雀,陈晨还有额外收获。
在林子里转悠的时候,他用意念探查周围,地上一米五、地下一米五的范围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空间里悄悄多了六只草兔,两窝黄鼠狼,有大有小,甚至还有两只啄木鸟。
但他没打算拿出来。
一来没法解释怎么抓到的,徒手抓兔子和黄鼠狼根本不现实,容易暴露秘密。
二来野外没水没工具,剥皮去内脏太麻烦,处理不好还容易弄脏,不如先放在空间里养着。
小娃子们很快找来了干树叶和火柴,陈晨和石头则负责处理麻雀。
两人手法都很粗暴,捏住麻雀的脑袋,转上一圈,猛地一拔,把脑袋拧下来扔掉,再几下就把羽毛拔干净。
接着从脖子断裂的地方,把内脏挤出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都不能吃,只能这么粗暴处理。
没有水,就只能使劲甩几下,把血甩干净。
这年代的麻雀也没什么毒,想找点带毒的东西吃都没地方找,处理干净就能烤。
几个半大小子也凑过来帮忙,一个个馋得不行,半点不觉得残忍。
饿肚子才是最残忍的事。
陈晨找了个大腿粗细的小沟壑,在底下铺了层干树叶,上面架上细树枝。
掏出白磷火柴,划着后点燃树叶,几个小娃子主动凑过来,撅着屁股使劲吹,很快火苗就升腾起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大家围坐在沟壑旁,既能烤火又能等吃的。
用细树枝把处理干净的麻雀串起来,在火上摆了一排,陈晨不时伸手翻动,避免烤糊。
快烤好的时候,香味慢慢飘了出来,小娃子们都馋得直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火上的麻雀,因为陈晨,没人敢伸手抢。
“别急,没调味的话,吃着发柴,不好吃。”
陈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盐。
他捏了一点盐,均匀撒在每只麻雀上,盐粒碰到滚烫的肉,瞬间冒出一点白烟,香味立马变得更浓了。
陈晨不算饿,烤好一批就给每个小娃子分了一只,他则继续翻烤剩下的。
没过多久,四十多只麻雀就被分着吃完了,小娃子们连骨头都咂开,吸里面的骨髓,个个吃得意犹未尽。
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胃口大得很。
可麻雀实在太小,拔毛去头去内脏后,一只也就一两重,根本填不饱肚子。
“好了,今天就到这。”
陈晨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次我再带你们抓别的吃,这东西没多少肉。”
“真的吗晨哥?”
“下次你还带我们吃肉?”
“陈晨哥你太够意思了!”
“以后俺就跟你玩了。”
小娃子们立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脸上满是期待。
陈晨也笑着答应,让他们下次把小伙伴都叫来,现在跟这帮半大小子搞好关系,一点坏处没有。
多年后都是猛将。
他要能把周围几个村的十来岁孩子都降服,到时候还怕个屁,谁来也不行。
第23章 靠近我,会倒霉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村里走,几个半大小子还在回味着烤麻雀的香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打麻雀的趣事,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兴奋。
走到前些天有人偷冬麦的那片地时,陈晨特意停下脚步望了望。
白天视野好,能清楚看到麦地中间少了一小片,光秃秃的土裸露着。
麦子不只是长穗打粒才能吃,幼苗期的嫩叶片焯水就能吃,口感好还营养足。
眼下冬麦虽过了幼苗期,但饿极了的人哪还顾得上这些。
看这情形,偷麦的人应该没被抓到,估计不是本村的人,一般本村的都不敢祸害自己村的庄稼。
沿着田垄走到村口,迎面遇上了那天晚上摔倒的赵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