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40节

  土豆炖白菜的咕嘟声和二合面饼子的焦香味搅在一起。

  陈晨关好门窗,别把味道放出去。

  两个小的早就坐不住了。

  陈阳在堂屋和灶房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凑到桌边趴着看那两只熏鸡熏兔,一会儿跑到灶房门口探头看看饼子熟了没有。

  陈晴跟在他后头,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踩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陈晓娟挪不了窝,坐在凳子上动不了,索性不动了。

  她双手撑着肚子的两侧,看着两个弟妹跑来跑去的样子,脸上笑吟吟的。

  “行了行了你俩别跑了,一会儿就吃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攥着的自行车票和钱,把它们仔细叠好,塞进了上衣内侧的暗兜里。

  饭好了。

  林月芳把几样东西一样一样地端上来,摆在堂屋的桌上。

第224章 丰盛一餐、意念收蚊子

  一盘子撕好的熏鸡。

  金黄色的鸡肉一条一条地码在搪瓷盘子里面,油光锃亮的,每一块上面都挂着一层薄薄的脂肪,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盘子熏兔,切成了一口大小的块,肉质紧实,颜色深沉,表面的暗红色油膜在盘子里微微反光。

  一大碗土豆炖白菜,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土豆块炖得软烂了,筷子一戳就碎,白菜出了汤水,汤底泛着一层淡淡的油花。

  一摞子二合面饼子,金黄焦脆,摞了小半尺高,最上面那个还冒着热气,散发着粮食的焦香。

  方桌不大,几样东西一摆,满满当当的。

  陈晨趁林月芳和刘建军在灶房忙活的工夫,又从空间里悄悄摸出了两颗鸡蛋,他等林月芳转身添柴的时候,把鸡蛋放进了小锅的热水里,煮了几分钟捞出来,装在一个小碗里,端到了陈晓娟面前。

  “姐,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陈晓娟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两颗水煮蛋,又要推辞。

  “我够了够了,你别光给我,你也......“

  “吃。“

  一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晓娟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跟这个弟弟犟不过,低头开始剥鸡蛋壳。

  一家人围着方桌坐了下来。

  七口人,连大带小,把桌子的四面都坐满了。

  两个小的馋得不行,但还是等陈晨发号施令,才敢动手。

  陈晨笑道:“好了,吃吧。”

  将两个鸡腿给陈阳和陈晴,那鸡腿熏得透了,关节处一撕就开了,骨头脱肉,连筋都烂了。

  陈阳两只手抱着鸡腿啃,嘴巴张得老大,门牙咬住鸡皮使劲一撕,一大块连皮带肉就下来了。

  他也不管,埋着头猛啃,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嚼得满嘴都是声音。

  陈晴个子小嘴也小,咬不动大块的。

  林月芳帮她把鸡肉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细丝,堆在她面前的小碗里。

  她用两根手指头捏着一根鸡肉丝,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又赶紧捏了下一根。

  空间里养出来的禽类,肉质跟外面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草地,虫子肥美,水源充沛,那些鸡和兔子在里面活动自如,吃得好喝得好,长出来的肉格外紧实。

  不肥,肉质非常好吃。

  肉不肥,还遭到诟病,大家都觉得肥肉好吃。

  陈晨也无奈,这个时代,肥肉比瘦肉好吃,谁家能见着油星?

  老百姓一年到头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东西,地瓜干、糠窝头、野菜汤,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有一口肥肉吃就是过年了,有一碗油浸浸的荤菜就是开了大荤了。

  所以这一桌人吃得都很香,没有一个人觉得腻。

  林月芳一边吃一边给陈晓娟夹菜,筷子伸得勤。

  一会儿夹一块鸡肉送到陈晓娟碗里,一会儿又夹两块炖得软烂的土豆过去。

  陈晓娟的碗堆得冒了尖,她吃两口,碗里又被添了新的。

  “娘,行了行了,我真吃不下了......“

  “吃,怀着孩子呢。不多吃点将来哪有力气生?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不多吃怎么行。“

  林月芳筷子不停,说着又夹了一块熏兔肉过去。

  陈晨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些日子他没少往陈晓娟家里送东西,每隔几天就让人捎一些鸡蛋过去,偶尔还有鱼。

  都是空间里出产的,营养极高。

  所以陈晓娟在这种全国上下都在饿肚子的年月里居然还胖了一些,脸颊圆润了,胳膊上也有了肉,气色比村里大多数人都好。

  不过她怀着身孕,胖一点是正常的事,也没人往别处想。

  饭吃完了,桌上的盘子碗几乎见了底。

  两只熏鸡只剩了一些碎骨头零星地散在盘子底部,熏兔也吃得干干净净。

  一大碗土豆炖白菜只剩了一点汤水,半透明的汤底里飘着几片碎白菜叶子。

  饼子也只剩了两个,被林月芳收了起来,用布盖着,留着明天早上热一热再吃。

  吃得饱饱的,人就犯懒了。

  一家人从屋里挪到了院子外面。

  大夏天的傍晚,屋里面像个蒸笼,热气都堵在房梁底下散不出去。

  院子里好歹开阔,总归有那么一丝风,虽然也不大,但吹在身上聊胜于无。

  林月芳搬了几把板凳出来,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沿着院墙根一字排开。

  陈晓娟坐了最大的那把靠背椅,是陈晨之前从县里带回来的,段老虎收的,不是名贵木材,但坐起来很舒服,有靠背有扶手,能坐着能仰着。

  刘建军没坐,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给她扇风。

  两个小的吃饱了也不消停,蹲在院子角落里的一棵老枣树底下玩蚂蚁。

  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大片大片的,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缸颜料泼在天上。

  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山脊后面,只剩最后一点光芒从山背后射出来,在云层的边缘镶了一道金边。

  那层金色的余晖照在院墙上、照在老枣树的树梢上、照在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旧衣裳上,给所有东西都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颜色。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

  说黑就黑了,余晖一收,夜色就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院子灌满了。

  蚊子跟着黑暗一起来了。

  天一擦黑,那些白天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蚊子就全冒了出来,嗡嗡嗡地成群结队,围着人的脑袋转。

  刘建军一边扇蒲扇一边拍打,左手扇着右手啪啪地拍,拍在自己胳膊上脸上脖子上,响声不断。

  拍了半天,也就拍死了两三只,手心里一团血印子。

  林月芳也在那儿挥着手赶蚊子,手臂上已经被叮了好几个红包,又痒又胀,忍不住用指甲掐了掐。

  陈晴最招蚊子,眼看着也要被叮了,陈晨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拍蚊子、赶蚊子、挠包。

  他微微一笑,意念一动。

  方圆五十米之内,所有的蚊子,无论是飞在空中的、趴在墙上的、躲在草丛里的、藏在角落里的,全部被他收进了空间。

  无声无息的,一瞬间的事。

  就像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嗡嗡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吵得人脑仁子疼的蚊群,忽然间就消失了。

  干干净净的,一只不剩。

  空气里安静下来了,只剩远处田地里的蛙叫声和虫鸣声。

  刘建军举着蒲扇,习惯性地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拍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扇子停在半空中,左看看右看看,耳朵动了动。

  “咦?怎么不咬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实没有蚊子再来了,不光不咬了,连嗡嗡声都听不到了。

  林月芳也停下了手里挥赶的动作,侧着头听了听四周。

  “嗯?还真是......怎么一只都没了?刚才不还一群一群的嘛?”

  “可能起风了吧?把蚊子吹走了。”陈晨笑道,

  刘建军抬头看了看周围,树枝纹丝不动,晾衣绳上的衣裳也一动不动地垂着。

  哪来的风?

  但他也没往深了想,蚊子没了就好,管它是什么原因呢,反正不咬人了就行。

  意念驱蚊,简单粗暴,效果拔群,方圆五十米之内连一只蚊子都不剩了。

  院子里一下子就舒服了。

  没了蚊子的骚扰,也没了嗡嗡声的聒噪,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说说话,乘乘凉。

  夜风终于来了一丝,从院墙外面的庄稼地里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味,凉丝丝的,钻进衣领子里,把白天积攒的燥热带走了一些。

  聊了一会儿家常。

  林月芳问陈晨这半个月在县城里忙什么,陈晨含糊了几句,说帮警局做点事情,整理整理材料,跑跑腿,没什么大事。

  林月芳“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知道儿子的事情她插不上手也管不了,想管也管不明白。

  陈晓娟说了说肚子里孩子的情况,最近胎动越来越频繁了,晚上踢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有时候那一脚踹在肋骨底下,疼得她直抽气。

  林月芳说那是孩子有劲,说明长得壮实,好事。

  她当年怀陈晨的时候也是这样,踹得她肚皮上一个一个的鼓包,那小子在里面翻跟头。

  刘建军在旁边听着,嘿嘿嘿地笑,一脸快要当爹的那种紧张和期待混在一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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