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念探进土里,又发现了惊喜。
土里藏着不少横走的肉质茎块,呈黄白色,个头比刚才的圆球状茎块还要大些。
“这玩意又是啥?”
陈晨挑了挑眉,这次连琢磨的心思都省了,反正不认识也先收着。
空间大得很,多存点东西总没错。
他依旧用意念小心挖掘,把这片草藤下的茎块全收进了空间,才继续往上攀登。
之后的路程里,再没发现其他药材。
陈晨一路往上,终于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远眺,他看清了珍珠瀑的源头,是从更远处、更高的山峰上流淌下来的溪水,只是这溪水在流经悬崖时,也被冻成了冰瀑,如流星坠落般悬在山间,格外壮观。
登高望远,视野开阔了不少。
今天依旧没有下雪,但清晨的雾气格外浓郁,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远方的山峦,根本看不到太远的地方。
陈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忍不住想放声大呼几声。
发泄一下这几天的紧张和疲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遇到的那伙人还让他心有余悸。
想起昨天那几人说要再往深山里去,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说深也算深,但云蒙山的纵深不浅,更深处还有大片区域。
至于深山里的危险,陈晨也说不准。
老爹陈保民以前跟他说过,云蒙山里有狼、有猪獾,都不好惹,但至于老虎和熊,陈保民也没见过。
只说是老辈人传下来说有。
陈晨没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下山。
他还要去趟县里搞点东西,出来已经两天了,今天大概率要很晚才能回村。
一想到赶路,他就有些头疼。
云蒙山距离县城比回村还要远,而且只能靠两条腿走。
“必须想办法先搞个自行车!”
陈晨在心里暗暗盘算,有了自行车,以后出行就能省不少事。
脚步却没停,一路警惕地往山外走,意念始终铺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走出了山林,辨清方向后,径直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他没走大路,而是选择走直线,直接翻林子和土坡。
虽然费鞋又费力,但路程能近不少,能节省不少时间。
赶路的途中,陈晨又有了新发现。
他发现“意念”居然具有可塑性!
对别人来说,意念是无形无质的,但对他自己而言,却能通过心中所想,将意念凝聚成不同的形状。
比如把意念凝聚成手的样子,对着旁边的树干推一下,居然能产生几十斤的力气,把树干推得微微晃动。
“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陈晨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到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凶杀案。
要是用这能力作恶,根本没人能发现...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前世今生都是五好公民,绝不会做这种事。
“嗯,当然别有人太过分了。”陈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相反,有了这种能力,更要好好隐藏,保护好家人,好好过日子。
想到这里,他开始尝试用意念辅助赶路。
他将意念一分为二,凝聚成托盘的形状,分别附着在两只脚上。
稍一用力,他就感觉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走路变得格外轻柔,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健步如飞。
他索性将意念的力量放到最大,随着意念范围的扩大,它的力量也在增强。
现在大概能有六七十斤的力道。
他将这六七十斤的力道平均分配在两只脚上,每只脚分摊三十斤。
他本身体重也就一百多斤,这样一来,相当于减轻了近一半的负担,腿上仿佛装了推进器一般。
慢走变快走,小跑变大跳!
越走越适应,速度也越来越快,脚下的枯草和碎石都挡不住他,真有种脚不沾地的感觉。
“我这不就是,草上飞?”
“这要是被喜欢《水浒》的人看到,恐怕得以为是神行太保转世了。”
陈晨忍不住嘿嘿轻笑出声,乐趣自生,赶路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第35章 顶级大红薯!
借助意念的助力,这次赶路的速度远超预期,看太阳的高度,估摸着只用了三个小时就赶到了县城。
此时才刚过中午。
进城的时候,陈晨还在畅想:“以后意念的力量能成长到几百斤,是不是就能飞起来了?”
他可没少看这种飞天遁地的电影。
再次进入县城,陈晨没有往“拐子胡同”的黑市方向去,而是径直朝着供销社赶。
现在距离1960年就剩最后几天了。
因为易县离京城太近,上面的大领导发了话,允许社员回家做饭,所以县里的大多数公社都已经停工休息。
回家做饭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最关键的问题是粮食。
每家的粮食定量就那么几两,想要吃饱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之前心思活络、偷偷攒了点粮食的村民,家里的余粮也多不到哪儿去。
所以这阵子,全县的人都在绞尽脑汁找粮食,供销社作为正规的物资供应点,估计也聚集了不少人。
陈晨快步走到街角,先喘匀了气,又抬手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后,心念一动钻进了空间。
对他来说,单纯的粮食已经不缺了。
因为红土上种植的红薯,已经完全成熟!
红土在空间的三块土地里面积最小,也就大半亩地的样子,可它的产量却实在惊人。
单看那一片缠绕在一起、粗壮得像麻绳的红薯藤,就知道地下的红薯长势差不了。
陈晨的意念往地下一扫,密密麻麻的景象让他差点犯了密集恐惧症。
只见地下,大部分是紫皮,还有一些淡红色皮的红薯。
当时的粮种,也是杂的,生出来不同颜色也正常。
一个个紧紧挨着、挤着,彼此之间几乎没什么空隙,连泥土都没多少。
红薯藤的茎深入地下,足足排列了三层,深达一米多。
陈晨心念一动,红土地上的一条红薯藤开始疯狂扯动,像“拔萝卜带出泥”一样,将底下的红薯全都拽了出来。
一串串红薯嘀哩当啷地挂在藤上,有大有小。
最大的那个竟和陈晨的脑袋差不多大,最小的也有手掌那么大。
在这个年代,手掌大小的红薯已经算得上是好收成了,很多地里结出的小薯块,比鸡蛋还要小。
陈晨动手将红薯一个个从藤上摘下来,堆到一边,再把光秃秃的红薯藤扔到另一处。
没过多久,地上就堆起了一座红薯小山。
他看着这堆成小山的红薯,虽然没法精确算出具体重量,但也忍不住感慨:
“这个产量,不管是啥杂交品种,还是精心培育的新种,怕是都赶不上吧?”
感慨归感慨,他心里很快冷静下来。
这么大的红薯,绝对不能直接拿到市场上去卖。
比头还大的红薯,偶尔出现一两个或许还能解释,可要是大批量出现在市场上,肯定会出问题。
这种堪称变异的粮种,他可以偷偷给出去,但不能被人看到。
一旦被人看到,大概率会上报给农业部门,到时候他就麻烦了,说不定要到处东躲西藏。
陈晨不敢大意,立刻动手将这堆红薯按大小分开。
那些个头超过这个年代红薯极限的,都被他单独放到空间的角落存放
只有那些和当下普遍红薯大小相近的,才被他挑了出来。
空间有五个袋子,把“适合”的小红薯装满袋子,这才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从之前的角落钻了出来。
陈晨径直往供销社走去。
路上的行人不算多,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没什么力气出来乱转。
易县素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称,农业结构主要以粮食种植为主,畜牧业为辅。
一旦遇上灾年,根本没什么抗风险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减产。
走到主街,供销社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眼前。
门口零零散散站着些人,却没多少人往里面进。
供销社是栋两层小楼,一层主要卖副食品,像米面粮油、烟酒布糖这些日常所需都在一楼。
二楼一般是卖一些工业品、农具和餐具。
陈晨拎着袋子走进供销社,外面看着人不少,里面却冷冷清清的。
他一眼就看到上次来供销社遇到的大姐,笑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姐,咋这么多人都在外面站着,不进来呢?”
年纪稍大的那个大姐一看到陈晨,立刻想起了那天的事,拉着他往旁边靠了靠,
小声说道:“唉,还不是因为粮食太少,价格又贵,多数人既没票,手里也没多少钱,进来能干啥?总不能抢吧?”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外面转悠的那些人,都是在想别的办法。有的是想拿家里的东西以物换粮,有的是没票想花钱买私粮。你一会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惹麻烦。”
“对了,小同志,你进来是想买啥?”说完,才问起他的来意。
“呃,姐,我先上楼看看,上楼看看。”陈晨笑了笑,含糊地应着,
他其实也想买点东西,钱还有一些,是林月芳之前给他的,但各种票是一张都没有。
他摆了摆手,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二楼比一楼显得更宽敞些,摆放的杂物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