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狍子本身就小,去皮处理后又被陈晨吃了些,剩下还有三十多斤,足够一家人吃上好一阵子了。
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行,我这就拿去冻着。你赶紧回屋睡觉,累了一天了,啥都明天再说。”
林月芳习惯了陈晨总能弄来稀罕东西,也不刨根问底。
儿子有本事,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总是好事。
收拾妥当,外屋的煤油灯被吹灭,一家人各自回屋。
陈晨关好房门,顺手从墙角拎起块旧砖头抵在门后。
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了熟悉的空间。
实在是累狠了,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走到小水塘旁边,几口甘甜的泉水喝下去,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一些。
进入自己设计的小屋,没多大会儿就呼呼睡了过去,睡得格外沉。
不知睡了多久,脸上忽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还有轻轻的蹭动。
陈晨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抬手就从胸口拎起个圆滚滚的小东西。
正是那只小花栗鼠。
穿越过来十来天,他早就习惯了空间里的情况,再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被惊醒。
他把小花栗鼠捧在手心,五指轻轻揉搓着它柔软的皮毛,有种撸猫的惬意。
这小家伙跟了他一阵子,不怕人了,乖乖缩在他手心,小鼻子还在不停抽动。
不过陈晨没敢把它放出去自由活动,一直把它留在自己睡觉的这片。
空间里还有狗獾那些性子野的动物,这小东西个头太小,万一不小心钻到狗獾的地盘,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撸了会儿“鼠”。
又喝了些泉水,陈晨彻底缓过劲来,起身开始打理空间。
沿着空间边缘走了一圈,发现这几天功夫,空间又悄悄扩大了。
边缘往外扩张了一米左右,正好和他意念的成长速度同步。
“空间大小、意念范围和强度,是跟着时间涨的?”
陈晨挠了挠头,心里琢磨着:“不对,说不定是跟着我身体成长来的。毕竟这空间是在我脑海里开辟的,不是独立存在的。”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它涨得快点……”
虽说空间在稳步扩大,但陈晨还是觉得慢。
但急也没用,这事儿只能顺其自然。
巡视完空间,他把目光落在红土地上。
之前种的红薯都收完了,堆在一旁,红土空了出来。
这可是空间里最肥沃的土地,绝不能浪费。
黑土地上的麦子、谷子、苞米快成熟了,穗子都已经挂了出来,估摸着再过六七天就能收,算下来正好十五天成熟,他没打算动。
倒是那几棵果树和一片野生药材,陈晨意念一动,它们就从黑土边缘拔地而起,轻飘飘飞到红土地上。
意念催动下,红土地自动翻出松软的土垄,果树和药材稳稳扎根进去。
就这些,还填不满红土这半亩多地。
陈晨又看向棕土地上的谷子和苞米。
意念一召,大片的谷子和苞米秧苗脱离棕土,飞到红土地上,一会儿就种满了剩余的地块。
他没选麦子,麦子吃起来太麻烦。
打麦、脱壳还不算,得磨成粉才能吃,流程又多又费劲儿,还得有专门的器具装面粉。
这年代,面粉和大米向来金贵,大米就更不用说了,华北地区本就少种水稻,水稻田对水和土壤要求又高,赶上天灾,别的粮食还能剩点,水稻往往减产最严重。
最后剩下的五十亩棕土地,之前从梁子那儿“拿”来的粮种种不满,现在红薯成熟就好办了。
空间里红土种出来的红薯个头大、产量高,单拿一个最大的红薯,切成数十块薯秧,就能种满一大片。
陈晨的意念在空间里不受距离限制,却不能无限分散,最多只能一心三用,想一瞬间种完五十亩地不现实。
他先用意念把大块红薯切成均匀的薯块,随手撒在棕土地上,再催动意念化作无形的犁,一趟趟、一排排地翻土埋秧。
即便如此,五十亩地也只用了半小时就种得整齐。
种完站起身,陈晨放眼望去。
整片空间里郁郁葱葱的,谷子、苞米、红薯藤长势喜人,果树的枝叶也舒展着,透着勃勃生机。
他顺手扯了些新鲜的红薯藤,丢给空间里的狗獾、兔子,又拿了几个小红薯扔过去,免得它们饿着。
养鱼池里的小鱼已经开始繁育了,个头还小小的,在水里游来游去。
“下次去县城,再抓点鱼放进来,鱼越多,繁育得越快。”
陈晨心里盘算着。
这时他察觉到外面天已经亮了,意念一动出了空间,起身下床。
第43章 风云激荡的几十年!(求月票,求追读)
外屋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陈晨推门出去,见林月芳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晨光映着她的侧脸,锅里正煮着红薯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混着红薯的甜香飘出来。
灶台边的柴火堆只剩下零散细枝,都是之前拾的,不经烧。
“娘,家里柴火不多了吧?”
陈晨走过去,顺手帮着添了根柴。
林月芳往灶膛里拨了拨火,抬头应道:“嗯,是剩得少了。没事,咱现在有粮,等会儿我去村西头找张婶换点,她家柴火多。”
陈晨连忙摇头:“别,娘。财不外露,咱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粮,要是让人知道用粮换柴火,指不定会惹来啥麻烦。”
他顿了顿,又叮嘱:“一会您跟姐、小阳说一声,家里有粮有肉的事,千万别往外说,尤其是小阳,小孩子容易漏话。”
林月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娘知道了,这就跟他们说。”
“我去跑一趟。”
陈晨道:“之前跟隔壁村王家口的人说好,他们分我一些柴火,我去拿回来就行。”
这话一出口,林月芳手里顿了一下。
“嘿,放心吧娘。”
陈晨笑着拍了拍胸脯:“我马上就回来,这么多天了,我的本事您还不清楚?不会出事的。”
说着,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林月芳想喊住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
陈晨心里清楚,他不可能一直守在村里,以后要频繁利用空间弄物资、去黑市。
必须让几个人慢慢习惯,提前打预防针总比临时慌乱好。
出了家门,脚下是夯实的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墙,墙根下还堆着秋收剩下的玉米秸秆。
村里静悄悄的,大多人家还没起,冬天,队里没有活,很好睡懒觉。
只有村东头的晒谷场上,坐着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裹着旧棉袄晒太阳。
没错,就是老头。
在1959年,五六十岁的年纪,已经算是实打实的“老头”了。
1959年全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约为57岁左右,这个数字,之后几十年增长不少。
现在看似寿命不高,但...相较于十年前,已经算很高了。
建国前,全国平均寿命只有...35岁!
虽说共和国成立之初确实诸多不易,但仅仅十年时间,已有了飞速进展,往后几十年,更是突飞猛进。
作为后世来的人,而且是个孤儿。
他最懂后世十四亿人,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生活,有多来之不易。
这几十年,无数人忍辱负重,用生命换来发展时间。
陈晨是如今这片土地上,如今这个时间点上,最相信中华腾飞,最确定中华必将再立于世界之巅的人!
尽管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但不影响结果,而且也不会耽误太久。
如今这个时间。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相信,中华家,只需要再有五六十年,便能重回巅峰。
如果现在有人把这句话告诉“北边老大哥”,老大哥或许只会觉得,“这小子疯了。”
不过无所谓。
从今往后,是风云激荡的几十年。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默默发展,等055大驱开进南海,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陈晨吹着寒风,回忆着前世记忆,不知道为何,越发清晰。
今年,大庆油田被发现,9月底松基三井喷油,打破“中国贫油论”。
“工业学大庆”热潮后来随之兴起。
大庆油田,影响几十年,而核心人物:铁人王进喜,流传百世,成为共和国不可分割的一分子。
今年,建国十周年,北京人民大会堂落成,国庆阅兵规模空前。
终于有了自己制造的飞机坦克,不像十年前,用的都是外国货,飞机要飞三遍,才能凑够时间!
明年,中苏关系破裂应该在下半年。
中苏关系破裂,苏联撤走全部在华专家,撕毁多个技术合作项目,经济和军事全部雪上加霜。
而且,三年天灾,到了最严重一年,全国普遍缺粮,浮肿病蔓延。
粮票、油票、布票全面收紧,城镇居民粮食定量降至每月15-20斤,农村大量人口外流觅食,代食品的玉米芯磨粉、野菜团子成为主食补充。
陈晨想到这里,心里也有些难受。
想做些什么,但即便空间再强,面对全国粮荒,也无能为力。
不过他转念间,也想到一些办法,在保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做些事情,是功德无量的。
同胞的命,能救一个是一个。
陈晨已经溜达到村外,寒风卷着枯草碎屑飘过。
思绪也到处乱飞。
风云激荡的几十年,他又能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