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48节

  说易水县钢铁厂工人陈晨,发现并上报西周古墓线索,又及时报告盗墓险情、协助文物部门抢救发掘,保护国家文物有功,觉悟高,特予表彰。

  厂里头与有荣焉。

  沈城在全厂会上念了通报,郭子旭拍着陈晨肩膀直说好,供销科的马德厚、孙维民,再看陈晨,都高看了一眼。

  陈晨高兴地接受。

  荣誉加身,如果风波波及到他,或许能好很多。

第295章 光天化日,掏我兜?

  当然还不只如此,这些年经营的人脉,以及空间里的好东西,都能起到作用。

  散了会,孙维民凑过来,啧啧称奇:“陈晨,你小子,咋啥都懂,咋啥好事都赶上你?”

  陈晨提起笔,在台账上记下一笔,笑着回答:“运气好。”

  时间过得快,天眼看要入冬了。

  县城里头,早晚已经上了冻,水缸沿结了一层薄冰,街上的人都换上了棉衣。

  厂里头又派下来一桩采购的活。

  厂里那台从省城调来的二手鼓风机,轴承前阵子险些抱死,是大检查时王老查出来的,轧钢上了量,几台机器的大轴承磨损也快。

  技术科开了单子,要一批大型滚动轴承。

  这东西金贵,计划内的指标排到了明年开春,等不起。

  马德厚把单子往陈晨面前一推。

  “别处不好办,得往东北跑一趟。”马德厚呷了口茶,“滚动轴承的好货,在东北,路远,地生,眼瞅着又入冬,是趟苦差。偏这趟非你去不可,别人去我不放心。”

  陈晨接了单子。

  办这趟差,头一个要寻的是王老。

  王老是鞍钢出来的八级工,在东北的大高炉上摸了十几年,前阵子大检查,把陈晨带在身边、边走边教机器,处出了交情。

  论东北的门道,厂里头没人比他熟。

  晌午歇工,陈晨寻到机修车间,王老正蹲在一台机床跟前听响,听陈晨说要去东北办轴承,手里的活计撂下了,眼睛亮了亮。

  “轴承啊,那得去瓦房店。”

  王老搓着满是油污的手,“辽南瓦房店的轴承厂,是咱们国家轴承的老窝子,厂里多的是行家里手。鞍山我还有几个老伙计,万一瓦房店卡了壳,从鞍山匀,也有门路。”

  他从工具箱底下摸出半截铅笔、一张糙纸,趴在机床边上写起信来。

  写得仔细。一封给瓦房店他的老徒弟,姓崔,如今在轴承厂的供销股当差。

  一封给鞍山钢厂的老工友老周,万一要走计划外的调剂、要寻人通门路,托他照应。

  信里头,王老把陈晨的来路、要办的轴承型号、厂里的难处,一条一条交待清楚,末了郑重其事盖上自己的名头。

  “东北人认实在,认交情。”王老把两封信吹干了墨,折好递过来,絮絮叨叨地叮嘱,“见了我那徒弟,你就说是师父打发你去的,他不会让你空着手回来。东北的规矩,办事先唠交情,热汤热饭吃着、烟卷递着,事在后头。你急,他反倒不痛快。还有,关外的冷不是关里的冷,棉的多带一身,脚上要厚实,冻坏了脚,寸步难行。”

  陈晨一一记下,把信贴身揣好。

  接下来是办手续。

  介绍信去厂办开,写明事由、单位、期限,盖了公章,差旅费去财务科预支,这一趟路远日子长,支得比往常厚。

  最要紧的是粮票。

  出了省,地方粮票一张不顶用,得去粮站,凭介绍信把地方粮票换成全国通用粮票。

  粮站窗口前头排着长队,陈晨排了小半个钟头,才把三十斤全国粮票换到手,仔细用布包了,分两处揣着。

  家里头,林月芳一听要去那么远、那么冷的地界,翻箱倒柜忙活开了。

  她把陈保民留下的一件旧棉袄寻出来,就着灯连夜改了改,又纳了双厚底棉鞋,烙了一大摞干粮,塞满了挎包。

  “东北冷,听人说,一泡尿没落地就冻成冰棍。”林月芳一边缝一边絮叨,“到了地方,赶紧来个信,省得家里头惦记。钱票贴身放,人多手杂的地方留点神。”

  “娘,我晓得。”

  临走前一天后晌,陈晨拐到邮局。

  甄惜在柜台后头,听他说要去东北、得些日子才回来,手上盖戳的动作顿了顿,没多话,只让他路上当心、到了报个平安。

  临了,她从抽屉里头摸出两个煮熟的鸡蛋,隔着柜台塞到他手里,还热乎。

  第三天动身,天没亮就走。

  陈晨蹬车到省城,把车存到空间,赶到火车站。

  候车室里头,早就挤满了人。

  大包小包、铺盖卷、网兜、扁担挑子,占了半个地。

  检票的口子一开,人潮“轰”地往里头涌,扛行李的、抱孩子的、拄棍的,挤作一团。

  陈晨一个挎包在身,倒灵便,随着人流挤上了月台,寻着车厢号上了车。

  车上没座的多。

  陈晨眼疾手快,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把挎包搁在膝盖上。

  车厢里头,是另一番天地。

  硬木的椅背直挺挺,行李架上塞得冒尖,网兜、麻袋、木箱、铺盖卷,一层摞一层。

  这时候能坐火车的人不多,但也架不住火车太少了,一天就没几趟去,所以越到年尾,人越多。

  没座的就在过道里头打地铺、蹲马扎。

  前头几个东北汉子,扯着大嗓门唠得热闹,后头一个娃娃,不知为啥,哭一阵歇一阵。

  汗味、烟味、脚臭味、还有干粮的酸味,搅成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

  车一声长鸣,哐当哐当,开了。

  往东北去,没有直达,得在京城换一回车。一程接一程,几天几夜,急不来。

  陈晨靠着窗,看窗外头的地一点点往后退,意念没有刻意释放出来。

  日子在车上头,过得又慢又长。

  白天,车一站一站地停。

  车厢里,有乘务员推小车来回车厢售卖,品类非常单一,硬水果糖、苏打饼干、粗面包、散装茶水,茶叶蛋属于稀缺货,经常卖断。

  买东西同样要粮票,比如一块饼干要几分钱和少量粮票,白开水免费,泡茶几分钱一杯。

  陈晨饿了,就着车上供的开水,啃林月芳烙的干粮,剥甄惜给的鸡蛋。

  渴了就喝水囊里的灵泉水,一路下来,精神比旁人都足。

  夜里,车厢的灯昏黄昏黄,照得人脸发蜡。

  没座的横七竖八睡在过道、椅子底下,有座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磕着打盹。

  鼾声、磨牙声、娃娃梦里的哼唧,混着车轮哐当哐当的响。

  陈晨靠着窗框半睡半醒,邻座是个去抚顺投奔儿子的老太太,一路上絮絮地跟陈晨念叨她那当工人的儿子。

  斜对过一个复员的兵,回吉林老家,话不多,啃了一路的窝头。

  这一节车厢里头,三教九流,各有各的去处。

  到第二天上午,陈晨留意到几个不对劲的人。

  三个,分坐在车厢的三处,看着不搭界,眼睛却都不老实,时不时往旅客的兜里头、行李上头瞟。

  意念扫过去,三个人身上都干干净净,没行李、没干粮,几天下来不怎么吃也不怎么睡,揣着的钱票,却比寻常旅客阔气得多。

  跑车的贼,一伙的。

  陈晨一眼看出来,他已经不是第一回出门的雏了,没声张,也没动。

  这一路,他冷眼瞧着,三个人配合得熟,专挑打盹的、独行的、看着面善好欺的下手,使个眼色、一挤一掩,手脚利索。

  原本没想多管闲事,但对方好像盯上他了。

  他一个独行的年轻后生,挎包鼓鼓囊囊,搁在贼眼里头,确实是块要啃的肥肉。

  陈晨闭目沉思,要拿,就得人赃并获,他索性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摸到自己头上来。

  到京城,换车。

  下了车,跟着人流出站、验票,再排长队进站。

  京城站比省城气派得多,人也多得多,黑压压一片,陈晨扛着……他就一个挎包,倒省事,在人堆里头钻进钻出,挤上了去东北的车。

  新换的车厢,比头一程更挤。

  陈晨没抢着靠窗,在中间寻了个位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三个贼,也跟着换到了这趟车上。

  这是顺路?还是盯上了他?

  车出京城,往北、往东,越往北,天越高,地越阔,窗外头华北的平原渐渐到了头,远处起了山。

  车过山海关。

  关里关外,两重天。

  关外的风,顺着车窗的缝往里头灌,又冷又硬,刮在脸上生疼,地是黑的,黑油油的黑土,一望望不到边。

  积雪一块一块卧在田垄背阴处,林子成片成片地立着,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天。

  陈晨把林月芳改的厚棉袄裹紧了。

  入了关外这一程,那三个贼,终于动了手。

  车到一站,上人下人,过道里头一阵乱挤。

  一个借着挤,半个身子压过来,嘴里头还赔着笑:“同志,借光借光”,另一个端着个搪瓷缸子,故意往陈晨眼前一晃,挡住了视线。

  就这工夫,第三个的手,贴着座位的缝,悄没声地摸向了陈晨搁在膝盖上的挎包。

  意念里头,一清二楚。

  手指头摸到挎包的侧兜,捻开布扣,捏住了里头用布包着的那叠全国粮票,往外抽。

  抽出来,飞快往掌心一拢,胳膊一缩,要把赃往压过来的同伙手里头递。

  就在赃离了挎包、还没递出去的当口,陈晨出了手。

  他反手一扣,掐住伸过来的手腕,拇指顺势往腕底的筋上一掐。

  “哎哟!”下手的一声怪叫,手一软,攥着的粮票“啪”地掉在了座位上。

  “干啥呢!”陈晨拔高嗓门,一把按住粮票,扭头盯住下手的,“光天化日,掏我兜?”

  车厢里头一静,眼睛唰地都看过来了。

  压身子的想抽身退走,叫陈晨腾出另一只手薅住了胳膊,端缸子的见势不妙,扭头往车厢另一头缩。

  陈晨吼了一嗓子:“掏粮票的贼!别让那端缸子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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