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声音的来源:
“这什么声音?”
晚风还在吹,荒草还在摇,夹杂在其中的杂音,却越来越清晰。
陈晨凝神静听,屏住呼吸,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悄悄挪了几步。
风声渐弱,隐约能听到夹杂在里面的“擦擦”声,细微却连贯,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
不再犹豫,他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往西边走。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干枯的草叶,走得极轻,几百米的路程,足足花了近十分钟。
越往前走,那“擦擦”声就越清楚。
陈晨停下脚步,侧耳细辨,心里渐渐有了数。
这是铲土的声音,一铲下去,泥土摩擦的声响,错不了。
有人在这儿挖土!
他心里犯嘀咕,这荒郊坟场,黑灯瞎火的,挖土干什么?
这附近,难不成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陈晨缓缓散开意念,试探着往声音来源处延伸。
意念覆盖的范围有限,估算着声音距离他还有几百米,前面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树木枝桠交错,比外面更阴森,连月光都透不进去几分。
要不要过去看看?
要是放在以前,他定然会选择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着为了好奇冒险。
现在不一样了,意念、空间、武功,三者合一,他的底气足了,胆子也大了不少。
没再多想,陈晨躬着身子,慢慢往林子里走去。
借着意念的控制,他的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如今他的意念,能轻松加持三四百斤的力道,托起自己的身体不成问题。
第123章 好家伙...好家伙!还有这种好东西?
看似一步步踩在地面上,实则脚掌几乎不受力,连草叶都没被踩折几根,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很快,他便走进了林子深处。
意念扫过前方,十米开外的草丛里,藏着一根细细的黑色铁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什么?”
陈晨停下脚步,意念顺着铁丝的方向慢慢延伸,发现这铁丝弯弯曲曲。
铁丝将前面一片区域围了起来,高度大概到膝盖,一头用粗木棍牢牢插在地里,木棍上还系着几个小小的铜铃,锈迹斑斑。
另一头则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意念望不到头。
“应该是警戒线之类的东西。”他心里暗道。
看这架势,估计是有人在里面挖什么隐秘的东西,怕被人发现,才设了这玩意儿。
以前看过一些小说,知道有些盗墓的,会在外围系上铃铛、拉上铁丝,一旦有人或者野物踩到铁丝,铜铃就会响,里面的人就能及时察觉,提前防备。
不过,这地方以前是乱葬岗,不可能有大人物葬在这破地方吧?
难道是再往前的朝代?
陈晨心里犯疑,却没停下脚步。
他稍一提身,借着意念的加持,身体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跨过了那根细铁丝,连铜铃都没碰响一下。
紧接着,意念又扫到了几处陷阱,都是简单的土坑,上面铺着树枝和干草,若是不小心踩上去,定然会掉下去。
这些陷阱,都被他凭着意念精准绕开。
再往前走了七八十米,前面的铲土声,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擦擦擦……擦擦擦……”
一铲子下去,再一铲子上来,动作连贯,能听出挖得很用力。
这个距离,离他已经不到百米了。
意念还没完全覆盖到那边,却也能大概猜到对方在做什么。
多半是在挖东西,看这动静,挖得还不小。
至于有没有墓地,他暂时还不确定,反正定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几十米外,三个汉子,轮流挥舞着锄头铲土,地上已经被他们挖出了一个大大的土坑,黑漆漆的,看不清底部。
“老三,还没找到?”
一个粗嗓门响起,是坑底的一个年轻汉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手里的锄头却没停。
另一个汉子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汗,也在坑底:“不知道,咱们又不是专业的,只能瞎挖,挖到了就算运气好,挖不到也没法子。”
“嘘!”
坑上面站着的中年汉子,突然压低声音禁声,眉头皱紧,目光警惕地往陈晨藏身的方向望过来,语气急促地喊:
“上来,快走!”
坑底的两个汉子,二话不说,拎起手里的锄头,双手抓住坑壁的泥土,身子一纵,就从坑里跳了上来。
落地时动作非常利落,小声问道:“大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中年汉子没多解释,快速收拾起地上的东西,语速极快:“不对劲,有生人味儿,先走再说,别被人堵在这儿。”
三个汉子不敢耽搁,身影一晃,就朝着林子另一头快速跑去,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晨也听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慢慢挪动身子,摸到了那处大坑不远处,二十米意念瞬间覆盖过去。
宽三米,深五米,坑壁还很粗糙,显然挖了没多久。
“跑了?”
陈晨蹲在原地,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也没往前靠近半步。
对方看似急匆匆地跑了,可说不定就在不远处埋伏着,等着他自投罗网,守株待兔。
他没必要冒险。
凭着意念,不用靠近,就能看清大坑里的情况,也能探查周围的动静。
意念扫过大坑,里面空荡荡的,锄头被他们带走了,没留下任何东西。
意念却意外扫到了地底深处的东西。
“好家伙……好家伙!”
陈晨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眼睛都亮了几分,“还有这种好东西?”
意念全力延伸,大概在地下十来米的位置,赫然放着十口清一色的樟木大箱。
樟木本身就有防虫防潮的功效,箱子的四角,还包着厚厚的熟铁皮,防止搬运时磕碰损坏。
箱口用结实的铜锁扣死,严严实实,箱身里外,还糊了三层油纸,防潮做得格外到位。
意念穿透樟木箱,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一枚枚袁大头,用粗棉布裹成小小的捆,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枚枚压得紧实,满满当当,几乎塞满了整个箱子。
每一枚袁大头的正面,都刻着“中华民国八年造”的字样,那个“民”字,没有一点,是少见的民国八年版样式。
人像的纹路,苍劲清晰,看得真切。
背面则画着嘉禾环绕,中间是“壹圆”两个字,嘉禾的叶片,大多呈空心状。
十口箱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看得出来,当年存放这些箱子的时候,主人一定是小心又小心,生怕出一点差错。
袁大头啊!
这东西,在这年代,已经算是少见的硬通货了。
而且还是民国八年款,虽说不是最稀有的版本,可比起常见的民国三年款,后世的存量也不多。
他前世隐约记得,民国三年款的袁大头,后世一枚大概一千块左右,而八年款的,价格至少要翻倍,品相好的,甚至能翻三倍。
这十口箱子,满满当当全是袁大头,粗略估算,足有几万枚。
陈晨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心里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二三十年前,能藏有这么多袁大头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多半是当年的地主、劣绅,或是军阀土匪,他收了也没什么不妥。
意念一动,十口樟木大箱,连同里面的袁大头,一并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忙完这些,他还没忘,用意念将地上的大坑填平,把原本放箱子的地方,用泥土仔细塞满、压实,不留一点痕迹。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再有人挖到这里,也只会看到平整的泥土,不会察觉到这里曾经藏过十箱袁大头。
收完东西,陈晨转身就走,压根不管那三个汉子是真的跑了,还是在暗处埋伏。
反正他已经得手。
暗处的大树叉子上,三个汉子,已经伏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老三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大哥,你是不是听错了?这哪有人啊?要是警察,早开灯照过来了;要是黑吃黑的,哪能这么沉得住气,早就动手了。”
中年汉子缓缓摇头,眼神依旧警惕,语气笃定:“不可能,我绝不会听错,也绝不会闻错,林子里,确实有生人味,很淡,但很清晰,不是咱们的味道,也不是野物的味道。”
另外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疑惑。
他们本来对大哥的警惕心深信不疑,可这么久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心里也难免犯嘀咕。
中年汉子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缓缓说道:“对方很有耐心,咱们耗不过他。先走,今天就算了,不挖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咱们知道大概位置,也不好挖,咱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回去之后,找那帮‘土行孙’来看看,让他们帮忙,咱们只负责接应、分好处就行。”
另外两个汉子,连忙点头,不敢有异议。
三人身形极其灵活,顺着树干,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不敢停留,一路快步往林子外面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没有踪影。
陈晨一路走出林子,心里格外畅快,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他没打算去抓那挖宝的人,他们挖的,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东西,要说危害,也没多大。
更何况,他自己也在干着类似的事,都是捡以前的东西,没必要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土坡后面,确认四周没人,意念一动,身影瞬间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刚一进入空间,就看到两只灵宠,正蹲在泉水边上,一脸呆滞,傻乎乎地看着不远处。
刚刚,十口樟木大箱,正一个个从天而降,落在储物区附近,动静不算小。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可把两只小家伙吓坏了,浑身的毛都微微炸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盯着那些箱子,眼神里满是惊恐。
直到看到陈晨进来,两只灵宠才稍稍放松下来,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去。
乌云率先反应过来,迈着小步子,快步走到陈晨身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嘴里“喵呜喵呜”地叫着,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