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高喊一声。
村民们如梦初醒,狂咽唾沫。
“你,你是谁?”
村长颤声道。
他这才发现陈胜眼生,根本不是村里的后生。
而北州府发的通缉令,因为战乱,并没有传到这中州地界。
“我?路过的旅人罢了。”
陈胜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
果然,适当的虐菜有助身心健康,他的快刀道又有所突破。
不用真气,却赶得上之前用真气的速度。
我真是太强了!
“走吧老哥,筋骨活动完了,该休息了。”
“哦哦。”
汉子屁颠屁颠地跟着陈胜,村民们纷纷让出一条道路,忍不住借着火光打量陈胜。
哪怕亲眼看见,也有些难以置信,面前这瞎眼少年刚刚杀了一群狼。
等陈胜走了,众人才将目光放到狼尸上,又咽了口唾沫。
对陈胜咽唾沫,是震惊和敬畏。
而对狼尸咽唾沫,那就全是贪婪了。
这可是一堆堆的肉啊。
“陈小哥,床都给你铺好了,你就睡这间房。”
汉子恭敬道。
左房是他给未来儿子留的婚房,不过现在媳妇还没怀上,就让陈胜暂住一宿。
“多谢,老哥不必如此客气,你也早点睡吧。”
陈胜笑道。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汉子挠了挠头,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陈胜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大多底层百姓为人处世之道。
遇到有权、有钱、有武力的,都要恭敬。
因为权可压人,钱可通神,武力可杀人。
“换到那个世道,都大抵如此啊。”
陈胜有感而发,倒头便睡。
今夜就不梦境切磋了。
养足精神,明夜再给那长须中年人一个惊喜。
第118章坚持己道
翌日清晨。
陈胜近距离听到了鸡哥的报晓。
他在想要不要再给一两银子,让农妇把鸡哥炖了。
“赵达,那位……大人醒了没?”
村长询问准备去耕田的汉子。
他的牛车上堆积着几十只狼尸,皮是皮,肉是肉,全都分好了的。
“啊,村长,你是说陈小哥吧,他昨晚喝了好多酒,要不我去叫醒他?”
赵达挠了挠头,回身打算去敲门。
经过昨晚的事,他觉得陈胜并不像镇里的那些武者高傲,是个好说话的人。
人家都说别客气了,那就不用硬装着点头哈腰了,有事说事。
“别别别,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村长连忙让人拦住铁憨憨的赵达。
这小子,有把子力气,就是脑子太直了些,要不是娶了个懂持家的婆娘,锄头抡到死也攒不出三间房加个小院。
“有什么事就说吧。”
穿好衣服的陈胜打开房门。
“啊,这位大人,这是您昨晚杀的狼群,我们都给处理好了。”
村长谄媚道。
不谄媚不行啊,他在军队里待过,入了品的武者,都能混个小队长当当了,而陈胜昨晚展现出的实力,比他在阵前当排头兵时看过的斗将先锋还强。
至少他能看清斗将先锋的出手招式,而看陈胜的,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狼群吗?”
陈胜闻着牛车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昨晚斩的那些狼对他来说都是弱鸡,就头狼还算可以,玄铁杖刀入肉时会有丝滑感,横向对比以前砍的武者的话,大概有八品左右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狼,那跟划破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把头狼留下来,其它的你们村里分了吧。”
陈胜摆了摆手。
狼肉他还没尝过,不知道和樊哙煮的狗肉相比味道如何。
“谢大人,多谢大人。”
村长连忙道谢。
这可是几百斤的肉食,够他们全村沾好几天荤腥了。
更何况还有狼皮,拿去镇上卖,也能卖出好价钱,读书人最喜欢用狼毫做毛笔了。
告别村长,陈胜跟着赵达来到田间地头,坐在田埂上,感受着周遭的环境。
嗯,这种自己坐着悠哉悠哉,周围人都在干活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经过昨晚的醉酒斩狼,陈胜吸取了一点经验教训,那就是习武不能操之过急。
有的时候心静不下来,越练反而越会起反作用。
以前梦境里的对手虽然实力强过他,但并未强得令他看不到希望。
而那长须中年,他的刀韵真的太老辣干练了,只要莲花一开,陈胜必然身陨。
“最快的刀,这条路会很难走。”
陈胜想起麻衣青年的留言。
确实很难。
在风餐露宿赶路的几日里,每晚和长须中年对战,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凭什么你的刀比我快,花活还比我多?
陈胜能感觉到,对方的刀道主打的应该是包罗万象,柔而不弱之类的韵,而不是快。
一个没有掌握快刀道的人,出刀速度却比他快。
这叫陈胜如何能接受?
于是,越打越没有章法,越想玩点盘外招,玩心计。
但在长须中年的绝对实力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用快刀道,还能看到莲花完全绽放,用歪门邪道,花开瞬间即死期。
以至于到最后,长须中年甚至不使用如莲花般的刀韵,光靠那婉若游龙的轻柔刀就能将陈胜斩杀。
直到昨夜,陈胜才顿悟,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差点没否决放弃自己立的刀道!
弱的不是我的刀道,而是我啊!
“绊脚石绊脚石,差点没让那如莲花般的刀韵给我绊倒了啊。”
陈胜感慨着。
在昨晚尚未看破之前,他和长须中年之间刀韵掌握与开发差距太大。
一个小学生,就算班级考第一,能和重点高中生比?
要知道,有些人这辈子的智力巅峰期,就是高中了。
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破了那莲花刀韵。
陈胜摩擦着下巴思索。
颇有种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的感觉。
“陈哥哥,能帮我摘树上的枣子吗?”
果果拉着陈胜的衣袖,眼巴巴道。
平时大人在田里忙活,自然不会搭理小丫头的请求。
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陈胜这个闲散人员。
“好啊。”
陈胜揉着果果的小脑袋,“带哥哥去吧。”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方能精进。
“赵小胖,我把陈哥哥带来了,树顶上的大枣一定是我的!”
果果趾高气昂地宣示枣树上的甜枣归属权。
野生的枣树,结的果子大多酸涩,唯有树冠顶的那些枣子,接受日照时间长,口味上能酸甜一些。
只不过树冠顶上的枣子枝头细,连小孩子都不好爬上去摘。
“哼,你就是我阿爹说的杀狼高手吗?”
赵小胖毫不示弱地打量陈胜。
后面几个小不点跟班也眨巴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