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王张着张大嘴,欲要将陈胜吞噬。
“癞蛤蟆,我看你是欠打了!”
夫子冷哼一声,浩然正气化作戒尺,只要这蟾王敢吸,他就一个大逼斗上去。
“哈哈哈,一群输不起的家伙,什么狗屁妖王,也就那样了。”
吴敌举起砂锅大的拳头,眼中充满战意,“怎么,小辈们打完了,也该轮到我们打了吗?我看就不必去天外天了,就在这里打吧。”
我特么打你个锤子!
三妖王,六超品,在这里大打出手,十万大山绝对会被夷平掉的,也许若干年以后,地图上的标志就是十万大湖了。
“岑勋,我们技不如人,我们认了。”
守宫王拦在蟾王身前,语气阴冷道:“既然违规的大妖已经被你抓了,那这场比斗就继续吧。”
“继续什么?都这样了还怎么继续。”
夫子淡然道:“比斗的方式,也该改一改了。”
“哦,你想改成什么样?”
守宫王内心一紧,表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紧张的是夫子到底想要改成什么样,到时候魔族借来的大魔派不上用场可就糟了。
“打擂吧。”
夫子指着陈胜道:“老夫觉得,普通妖修在你们眼中,好似跟炮灰似得,死了也毫不心疼,唯有陈小子斩大妖,尔等才会恼火。
且水淹稷下之事,皆因你们四妖王而起,我等便只诛首恶,从明日开始,一天一比,你们四族自己商讨着出大妖,与陈小子打擂。”
崽卖爷田不心疼。
三妖王对别族大妖的死,一点波澜都没有,象大妖明显是有潜力成为新妖王的,也眼睁睁地看着被摄走,嘴上叭叭两句就过了。
刀不砍在他们身上,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不如直接来打擂,指名道姓要杀四族的大妖!
同时也能尽快逼出妖王们的外援。
毕竟三妖王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族内大妖一个个死去,他们必然会尽快结束这无端的杀戮。
“岑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比斗方式你说改就改!”
蟾王恼火道:“我看就按照原先的……”
“我们答应了!”
守宫王咬牙道。
“什么?守宫,你为什么要答应啊?”
蟾王都懵了。
这要是打擂,死的可都是他们四族的大妖啊。
“具体什么原因,回去再说。”
守宫王看着夫子,咬牙道:“明日辰时,擂台就摆在镇妖关前如何?”
“可。”
夫子点头。
旋即他看向人族屠妖小队笑道:“孩子们,你们的任务结束了,跟老夫走吧。”
众人面面相觑,拱手道:“遵夫子令。”
自家师父在场都没多说什么,这场比斗,除了陈胜外,对于他们来说,算是结束了。
只是大家多多少少有些唏嘘,好像并没有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太大的作用,陈胜一人对妖族造成的伤害,比他们全队加起来都要高。
夫子等一众超品带着屠妖小队离开十万大山。
蟾王终于忍不住暗中传音询问守宫王道:“为何要答应那岑勋的要求?”
守宫王长叹一声,暗中传音回复。
“你以为我想答应吗?岑勋那家伙已经挑明了,因为水淹稷下之事,所以专门找我们四族的麻烦。
之前围剿人族小队,已经让各族损失惨重了,若是我不答应更改比斗模式,各族会如何想?
若是继续之前的比斗方式,他们还肯出力吗?不通风报信,将我族大妖带队搜寻的区域透露出去就不错了。”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守宫王不得不答应。
不答应,就印证了夫子所说的话,在他们妖王眼中,其他各族妖修都是可以随便牺牲的炮灰!
届时十万大山妖族就不是松松散散,而是离心离德了。
“哼!狡猾的人族,就会搞这些弯弯绕!”
蟾王听完守宫王的解释后,忍不住暗骂。
殊不知就算不答应擂台比斗,各族对王族也已经离心离德了。
屠妖小队虽然直接造成的损失比陈胜要小,毕竟一个大妖不知道能顶多少个四品,但他们间接造成的影响,比之陈胜也不遑多让了。
四大王族大肆兜售假丹,除了几大族有所察觉外,其他小族对此还依旧感恩着呢,这导致那些小族族中压根没有大妖坐镇,上限就是四品。
他们没有资格如象族一般,对妖王调令阳奉阴违,命令下来,要你族出多少精锐,就得出多少精锐,族内中三品妖修,十调其七,甚至有的全族都出动了。
所以屠妖小队干掉的那些中三品,说不定是那个小族的族长,长老,或者干脆将高层一锅端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蜉蝣。
这是一条生物链,也可如此形容十万大山的妖族生态链。
四大王族高高在上,然后是狮虎象牛有圣物坐镇的大族,再然后就是有一两个大妖坐镇的中型族群,最后就是中三品的小型族群。
而再往下,那就不叫族群了,那叫山头儿,一个山头派一个六品的妖修统领着,压榨着千千万万像猪妖小钻风,乌鸦妖一样最底层的妖修。
这是一个典型的金字塔结构,而屠妖小队,无意间把倒二的小型族群积木给抽掉了一部分。
有的小型族群高层全被杀光了,临近的一个小族刚好又幸运地躲过了屠妖小队的屠刀,你说他们会不会眼馋?
况且这并不是个例,就算有上层族群的约束,也会有忍不住动手的。
一但大规模内斗开始,再想停止就很难了,到时候,底层光顾着抢地盘,不事生产,物资短缺,将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影响到上层结构。
到那时候,就是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了。
唯有实力底蕴强大的大族,方才能稳定下来,他们或许能借此更加强盛起来,但对妖族整体来说,无异于是被削弱了。
不过这等削弱不是一朝一夕的,得等到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后才会明显反应出来。
守宫王的聪明,只是聪明在眼前,他并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看到如此远的未来。
现在的他,只希望蜈蚣王能尽快将魔族大魔派来,解决眼下的危机。
第491章魔教师徒
帝都。
尽管天下大乱,尽管九州风起云涌,尽管底层百姓民不聊生,这里依旧岁月静好,醉生梦死,俨然一副烈火烹油的样子,蒸蒸日上。
这其中生意最红火的,人流最多的,当属帝都内河中的超大型花船舫,这玩意儿光看大小,比之东夷制造的指挥大舰也不遑多让。
当然,也只是单纯地大,能装大几千人,速度和实用性上,只能在具有一定深度且波涛不大的江河里飘,去海上必被浪打翻,主打一个中看不中用。
江河上所有的小花船,基本都围绕着这艘大船舫转,专门接送来往的客人。
而这大船舫的镇船之宝,乃是蝉联几个月帝都花魁,号称天上女仙下凡尘的灵儿姑娘。(第316章)
“唉……真是无聊透了,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灵儿倚着窗,看向远方,忍不住叹气。
真是的,她又不是合欢宗的人,修的是外媚内圣的魔功,演了快半年的花魁,每天要面对那些臭男人,真是快烦死了。
她随手拿起一叠诗词,忍不住撇嘴。
“还不如那个瞎眼的快刀陈胜呢。”
那些文人嫖客写得什么情啊爱呀的,字里行间就透着一个意思我想上你。
真要让你们这些人上成了,那我这魔门圣女干脆找棵老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姑娘,姑娘,有人找你。”
老鸨进屋,毕恭毕敬道:“那人身份尊贵,船舫不好拒绝。”
老鸨知道花魁灵儿不简单,只是暂时借住在船舫,所以毕恭毕敬。
但这次来的人来头有些大,她拦不住,只能进来通报一声。
“谁来找我?”
灵儿皱眉,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心如电转。
眼下这个时节,师父重伤,南方魔门潜伏,又有谁会来找她,听说北方又有新兴魔门势力,难道是他们?
不,不对,北方魔门又怎么会知道我潜伏在这花船舫之中呢?
难道真的是贪图我美色而来的人。
可越是达官权贵,不是越讲究一个风雅,绝不会唐突佳人吗?
“是个王爷,就是要见姑娘,语气十分生硬,我不敢拦他,就先让他在会客厅等着。”
老鸨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那王爷看她的眼神,无比空洞,直让人心里发毛。
“王爷?”
灵儿挑眉,无奈道:“算了,我去看看,你退下吧。”
“是。”
老鸨点头退下。
很快,灵儿便来到会客厅前,她揉了揉脸颊,摆出明媚的微笑后,方才推开门走进去。
“不知王爷执意要找灵儿有何……”
灵儿的笑容僵住了。
这王爷着实有些古怪。
眼神空洞,神色漠然,活像个人偶。
在这花船舫上,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言笑晏晏的她,都不可能如此无动于衷,更何况是乾国声色犬马出了名的皇室。
“你到底是谁?”
灵儿反手将门关上,脸上露出一抹杀意。
这里是帝都,高手云集,要干掉眼前这个男子灭口的话,动作必然要快,否则很容易被查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