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卧龙凤雏!
“所以血魔教三人还真有可能靠着这群乌合之众攻下北辰城,达成血炼全城的目的?”
陈胜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歪瓜裂枣,看来还是得我出手……嗯?还有能看的。
他将感知集中到了西、北两个城门上,两个门守城的士兵虽然都只有四千人左右,但精神状态和士气都很好,那身体素质,一看就知道是一天吃三顿,偶尔还有荤腥,虽然着甲率不高,但弓箭手、长枪兵,刀盾兵应有尽有,城头上还有人在熬煮金汁,几个龙门架上吊装着狼牙拍,狼牙滚木。
狼牙拍是一种一人宽高的四方木板,木板上镶嵌着一排排铁钉、枪尖,狼牙滚木则是圆木上镶嵌着铁钉,这两玩意儿在敌人顺云梯攻城的时候往下一放,那叫一个残暴,关键是还能用龙门架上的绞盘将其收回,重复利用。
所以别看西北城门守城士兵的数量还没有东南的一半多,但就这四千人,也足以让黄巾兵的五万大军望城兴叹了。
“咦……这守城的将领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啊。”
陈胜感知到在北城巡视的将军,眉头微蹙,感觉似曾相识。
不过他与虞子期相遇之时,还尚未战胜鹰眼男,掌握“感”的能力,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只感觉一定见过。
嗯,熟了,但没全熟。
再感受着城内泾渭分明的三股势力,陈胜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将血魔教三名成员打包带走,反而在云层上“看”起了戏。
战争是场肮脏的游戏,每个人都是肮脏的玩家。
陈胜救不了死在战场上的每一个人,也阻止不了战争。
今天救一个,也许明天你救的那个人拿起长枪,将另一个人刺死。
只要北州不统一,战争就永远不会平息,甚至统一了也不会平息。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能雄踞一州之地的枭雄,绝不甘心自己的地盘就这么大,不会止步于此,会放眼天下,将兵锋染指其他州!
天下间的和平,不是他陈胜一人能够做到的,无一不是用人命堆积起来的。
“杀!”
喊杀声冲天,两千黄巾士卒居然有几十个人成功登上城头,真应了那句话这是一个比烂的世界,你只要不比别人烂,你就是精锐!
战前一顿干的黄巾士卒眼见有人先登,立马士气大振,迅速以先登位置当做突破口,在云梯上疯狂往上爬。
王、赵两位将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给惊到了,立马再添一万士卒往上冲,要不是北辰城的南面就那么宽,他们早就全军压上,一把梭哈了。
金保等人也不着急,他们知道这场战斗最终还是要看他们与北辰城内的六品修行者一战。
只要六品修行者不死,完全能御空冲进中军大纛附近,斩将夺旗,逆转乾坤。
“哼,一群废物,几千人都守不住,居然让人冲上来了!”
齐家家主齐虎冷哼一声,命身边几百着甲的家奴加入战斗,将先登上来的黄巾士卒据点一个个拔掉。
对于普通士卒来说,这些披甲家奴简直所向披靡,一个能打仨,很快南门劣势就被扳了回来。
齐虎见状也十分满意家奴们的表现,不枉他一天三顿,中午还吃干的待遇。
“该死,是齐家的披甲家奴,先登部队快被杀光了!”
赵将军脸黑如锅底。
除了北辰城内有三位先天强者坐镇,乞活军整体,还有齐、魏两家各有一部的披甲家奴也是黄巾军无力攻破的重要因素之一。
双方部队菜鸡互啄,九成九以上都是普通人,这时候披甲和不披甲的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披甲士卒一但组成阵列,以一当十绝对不夸张!
这一千披甲士,往往能发挥出比一万布衣军更强的作用,就像现在一转守城劣势,给即将崩溃的齐家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队友在你身边无双割草,能不放心么。
第578章 北辰攻防战
正所谓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足可见私藏甲胄的严重性,普通人穿上甲胄都能和刚入品的武者厮杀一番了。
在华夏历史上,你经常能看到某某将领身中数箭,却死战不退,依旧奋勇当先的记载,实际上就是甲胄在其中发挥了极大的格挡作用,削弱了箭矢伤害,有的看着被扎成了刺猬,实际上
齐虎派来的几百披甲家奴,就相当于几百刚入品的武者,这让一天一顿的黄巾士卒拿头去挡。
张曾经也想组建一支披甲军,但最终因为造价太过昂贵,选择放弃。
一套完整的甲胄单单是工费就要五十贯,也就是五十两以上,更别提后期维护,整整一千套,你攒都得攒个十几年,因为北州现在没有这么多能打造全套甲胄的铁匠,就算有钱短时间内也买不到!
齐、魏两家要不是靠钱收买了几个城池重镇的武备军械库,加上多年来的积累,也凑不齐这一千套甲胄。
就这,甲胄还不是全铁制的,而是以牛皮或羊皮为内置,在要害部位外嵌铁甲罢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甲胄,那足以将一天一顿的黄巾士卒们杀得胆寒。
“三位贵客,该出手了,若是先登部队被彻底消灭,再想打上城头就难了!”
王将军急道。
打仗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一口气没上去,再想攻城,哪怕是许以重利,恐怕也难以掩盖人内心的恐惧。
看着披甲家奴无双割草,是个人都受不了。
你捅人一枪,人家没事,反手把你脑袋削下来,这还怎么玩?
这已经超过勇夫能承受的心理极限了。
重赏也得有命花才行。
这也是为何先登会被定为战场四大功之一,能登上城头一次的,那都是个顶个的亡命之徒,要功不要命的那种,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这要是被全杀死了,其他人一看,热血瞬间退却,再想不要命地往前冲就难了。
“嗯,也时候该上了。”
金保点头,看向郑家兄弟。
在三人组中,他的实力最强,乃先天六品圆满,处于领导地位。
众所周知,领导是肯定不能第一个上的。
“哈哈哈,就让我先上,试一试齐虎的斤两吧!”
郑锡腾空而起,朝着城头挥出一掌。
“六合血手!”
六团猩红色的劲力汇聚在一起,形成数丈大的血巴掌,朝着城头拍去。
这一掌要是落实了,上面不管是黄巾军还是齐家军,都得被打成一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肉泥,严重点说不定会将城墙都打塌一小段。
“好胆!”
齐虎暴喝一声,抽出腰间大刀,使出家传的武功。
“五虎断门刀饿虎扑食!”
吼!
劲力顺刀劈出,发出虎咆之声,刀气冲着血巴掌飞去,好似饿虎扑食一般。
轰隆!
在郑明刻意收着力的情况下,血巴掌稍许一筹,被刀气击溃。
“哼,我道是北耀城的黄巾兵怎如此大胆攻我北辰城,原来是有先天武者暗中相助啊!”
齐虎腾空而起,与郑明隔空对峙,冷哼道:“居然敢偷袭我麾下士卒,端得是没有一点先天武者的风范!”
“有没有风范,打过你就知道了!”
郑锡也不与齐虎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双方你来我往,不足十个回合,郑锡诈败逃离,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道:“等着,老子藏在军中,迟早给你的披甲士来一掌狠的!”
“你敢!”
齐虎大怒,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
不是他无脑,而是郑锡的话实在太恶心人了。
齐虎也能这么做,但干掉黄巾兵一千人,也抵不上他那一百名披甲家奴,使其不得不趁势追击,将郑锡尽早拿下,不然这样换的话血亏。
况且郑锡两次示弱,起到了一定麻痹作用,让齐虎误判了他的实力。
郑锡见齐虎追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凭他的实力,自然是能杀死齐虎,但这可是一名先天武者,是极为珍贵的修炼资源,当活捉后,狠狠炼化!
“好了,二位将军,齐虎现在已经是囊中之物,你们也不要再试探北辰城了,是时候发起四面总攻了。”
金保笑道。
郑锡一个先天六品巅峰,拿下齐虎手拿把掐的事儿。
王、赵两位将军对视一眼,最终选择发起总攻。
虽说兵书曾言攻城战当围三缺一,但如今己方三名先天,优势在我,直接梭哈就行了。
不过他们还是在兵力分配上面有一定区分。
东南两城门各上了八千士卒,剩下的西北两门平分。
就这,两位将军心里压根就没有靠着自身就能攻破西北两门的想法,把宝完全压在金保三人身上。
没办法,乞活军实在太能打了,这是连张都十分眼红,想要得到的一支队伍,奈何数次抛出橄榄枝都被拒绝。
至于乞活军为什么能打,那都是因为他们是在为自己而战,而不是为将军,为上位者的利益而战,所以士气军容远超北州九成以上的造反部队。
齐、魏两家在造反前,一个是豪绅,一个是小世家,两家的观点与虞子期的乞活军完全不同,在他们眼里,难民组成的士卒,是最低贱的,和牲口一样的,甚至还不如牲口。
牛吃的是草,却能耕地拉车,人吃的是粮食,产能却远远不如牛。
所以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以家养的几百奴仆为主,难民为辅才是正确的建军之路。
打仗先让难民去冲击敌人的阵型,反正这些贱民跟韭菜一样,噶了一茬又一茬,死了完全可以再招,给根长矛,喂点吃得就能让他们往前冲。
大老爷心善,赏你一口饭吃,你不得为大老爷卖命?
等难民们用命冲乱敌人阵型,再让披甲家奴上去收割。
什么?难民们就不会逃跑吗?
呵呵,你以为那些披甲家奴只上去收割敌人吗?
原本这招难民冲,难民冲完家奴的作战模式是无往不利的,直到遇到虞子期的乞活军。
乞活军军纪严明,难民完全冲不乱他们的阵型。
更恐怖的是,他们士卒面对披甲家奴的冲击时,不是避让,而是嗷嗷叫地往前冲。
盖因乞活军的前身是钱家庄的村民,他们经历过陈胜的打土豪分田地的操作,将这操作保留了下来,每到一处地方,就先那些地主乡绅、土豪世家拉出来让当地村民指认,有罪的干掉分田地,分家财,有田大家一起种。
这套流程到至今为止,遇到过的好地主屈指可数,那些乡绅、土豪、世家,一刀砍下去,基本没一个冤死的。
乞活军如此做,自然是得罪了北州各地的地主乡绅、土豪世家,他们纷纷望风而逃,投靠齐、魏两家。
齐、魏两家一开始还很高兴,觉得乞活军逆行倒施,迟早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