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道了。”
雷罡点头。
他本想着废物利用一下,把这两人血抽干了尸体再练成银甲尸,在下属立功的时候也好有个赏赐。
不得不说,天下越是烽烟四起,对他们野茅山人的修行越是有利,尤其是炼尸一派的,北军要塞被破,朝廷大军全军覆没,主要的尸体材料实在太多太多了,以至于玄铁、秘银、精金等用来炼制甲尸的辅料都有些不够用。
现在他们炼尸一派也是比以往阔气了许多,能挑挑拣拣上了。
搁以前天下还算安稳时期,搞具先天武者的尸体都不容易,需要长达几年的谋划才行,毕竟在无战乱时期弄死一个先天武者实在太过张扬了,狄人尚未入侵前,北州一郡之地明面上的高手也就六品,要么三使一军,要么漕帮分舵主,这突然死一个能不引人注意么。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北州战乱,别说六品修行者了,五品的尸体也能弄得到,更别提下三品修行者的尸体了。
“雷护法,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因为贪图一时便宜,而坏了本座的大事。”
沙里飞冷声道。
你特么知道个锤子,我那叫节省好吧!
再说了,这只是搂草打兔子,我的最终目的……
“放心,等本座晋升一品,是不会忘了雷护法功劳的,那项羽的尸体,本座可交于你炼成那什么僵来着?”
“回教主的话,是飞僵。”
雷罡微笑道。
飞僵不是能飞的僵尸,只要是中三品及以上级别的僵尸都会飞。
飞僵的飞,指的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意思,乃是对标三品修士的强大僵尸,无惧阳光。
再往上则是活僵,关节能如人一般灵活转动,不仅具备强大的防御力,还能施展武技,对标二品。
而一品则名为灵僵,这类僵尸已经产生了灵智,别说一些简单的招式技巧了,就连功法也能修炼,可以说是死者活出了第二生命,不过虽然有生前的记忆,但却是个全新的个体,简单来说就是僵尸成精了。
毕竟连石头草木都能成精,尸体又为何不能成精呢?
而在一品之上,炼尸派还有一个对标超品,处于理论构思的僵尸状态不化骨!
这种状态的僵尸已经脱离了吸血的本能,靠天地间的煞气修行,仅仅只是自身散发出气息就能使得方圆百里的一切生机凋零!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设想。
至于为什么没有实际上的。
靠,要是有实际上的,赶尸派会混得这么差吗?
最为抽象的是赶尸派没落不是因为被正道围剿,而是派内成精的一品灵僵摆脱了控制,大杀特杀,最后还是正道门派发现动静赶来,方才将灵僵撕碎,然后顺手把赶尸派的山门给灭了,端得是无比抽象。
而雷罡就是这抽象山门的传人……
“雷护法你放心,本座是不会亏待你的,等我晋升一品,杀了项羽,那尸体就归你了。”
沙里飞十分大气道。
大棒之后要给颗甜枣,这道理他明白得很。
“多谢教主赏赐。”
雷罡拱手行礼,一脸笑眯眯。
呵呵,某要的可不只是那项家子的尸体!
张梁从北灵太守府走出,看到了在外等候的张宝,叹气道:“二哥,我想跟你回北乐郡了,我们就不该来这里。”
要是没有来这里,大哥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充满光辉的。
可现在……
“三弟。”
张宝拍了拍张梁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道:“虽然张角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大哥了,但你二哥还是你二哥,走,我们这就回去,哪怕战死沙场,也比苟且偷生要强!”
“二哥!”
“三弟!”
两兄弟神情激动,互相拥抱了一下之后,飞离北灵城。
只是他们在飞了几十里地之后,张宝却突然停了下来,回首道:“三弟,这里距离北灵城已经够远了,大哥有什么交代你的就说吧,不会有人听到的。”
张梁闻言眉头微皱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弟听不懂。”
“行了三弟,你就别跟二哥装疯卖傻了。”
张宝无奈道:“我只是性子急,但不是没脑子!”
一开始他也对大哥张角修炼血魔经和其所说的言论感到无比震惊,心灰意冷。
可等飞了几十里地,冷风灌了一路冷静下来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若是大哥真的和血魔教勾结在一起,那他之前又为什么要诈一手呢?
更何况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啊,就算被沙里飞知道又如何,人家说不定把他们三兄弟之间的争论当戏看呢。
不对劲,十分都有九分不对劲!
这时候张宝又回想起之前张角对他说的那句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因此张宝认定大哥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他又没有得到什么实证,便将目光放到张梁身上。
这小子是后出府的,临走前大哥肯定跟他交代了什么。
“二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装疯卖傻了?”
张梁神情无辜道。
“行,你不告诉我是吧,那我接下来就一直跟着你,吃饭睡觉拉屎都得蹲你旁边!”
张宝无比认真道。
以他这性子是绝对说到做到的。
“二哥,算你狠,弟说还不成吗?”
张梁无语道:“大哥确实给弟留了句话,担心你性子直容易坏事,所以弟才不想让你知道。”
“别废话了,快说快说!”
张宝催促道。
“事情是这样的……”
张梁简单叙述了一下。
原来在张角割袍弃义时,丢在张梁脸上的衣袍绣着六个蝇头小字!
张梁当时内心虽然极度震惊,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冷着脸施展法术将张角丢过来的衣袍一角全烧了,看上去就像是因为割袍断义之事而生气,同时也意识到自家大哥是有苦难言,或许整个北灵城都没有能说话的地方,便匆匆离去。
“大哥衣袍上写着什么?”
张宝问道。
张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宝。
之前不告诉是怕其鲁莽坏事,现在不告诉也得告诉了。
“大哥袖袍上写着速去地牢救人六个字。”
第615章 北州地牢,人才济济
北灵城地牢。
这里湿气极重,霉味刺鼻,时不时有几只老鼠或者小型不明生物从满是积水的地面蹿过,寻找着一切能吃的东西。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牢里的犯人基本被张角用光了,老鼠们的主要食物来源断九成,剩下的一成嘛……
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天花板滴落在人的身上,又从人的身上滑落在杂乱不堪的地面。
一披头散发,被锁了琵琶骨,封了丹田的枯瘦男人就这么挂在墙上,像极了受难的耶稣,不,甚至比耶稣还惨。
人家也不过被人攮了一枪,四肢被铁钉钉住,而这枯瘦男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遍体鳞伤,有的伤口都化脓了,蛆在里面欢快地蛄蛹,周遭的苍蝇比老鼠们还率先享受到这一顿大餐,让人都不确定其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吱吱吱……”
一只细长的耗子立起身,耸动着鼻子嗅啊嗅,在大牢万千气味中,寻到了死亡的气息。
嗯,每当闻到这股尸臭味,它就知道今天能吃上一顿好的。
唉……这世道真是不容易,连老鼠都得过得小心翼翼,挑软柿子捏,不然被外面有活力的两脚兽逮到,分分钟就得进人家肚子。
所以哪怕牢房里的食物日益减少,这细长耗子也不愿意出去,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再说了,这不还剩几个能吃的么。
今天,细耗子终于等来了机会,决定出击了!
毕竟再不出击它都快要饿死了!
确定目标后,它每往前靠近一尺的距离,都要停顿一下,看看一看四周,再看一看挂在墙上的枯瘦男人。
原本打算小心翼翼,一点一点靠近的。
可就在此时,细长老鼠发现了另外几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老鼠也凑了过来,显然,它们也想分一杯羹。
尽管男人的身体足够喂饱它们在场所有老鼠,但细长老鼠还是急了,不再有所顾忌,蹿到了男人身上,从左脚顺着往上爬,它知道好东西在哪儿,有且只有一对,那就是眼珠子啦!(有没有想歪的,自罚三杯!)
这人的眼珠子对于饿得都没多少力气去啃食的细长老鼠来说是绝对的美味佳肴,鸡肉味,嘎嘣脆!
就在此刻,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细长老鼠放进嘴中。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瞬间转换。
老鼠:不是,哥们儿,你特么没死啊?
男人:嘿嘿,哥们儿,你特么要死了!
“咔嚓!”
男人一口咬碎了老鼠的头颅,品尝了一下美味的鸭脖,然后确定老鼠已经挂掉,不会在嘴里反咬一口后,他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无人管也无人问,更没有人送饭,当你看到有人来时,就意味着你的死期已至。
几天没有正经吃上一块肉,光靠着喝天花板上滴落的污水存活,要不是考虑到逮苍蝇和吃蛆有些入不敷出,他早就试试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餐送上来,男人得好好品尝一下嘴里的那股腥甜!
周围本来想打秋风的老鼠见到这残暴的一幕,纷纷四散而逃。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狡猾的两脚兽,居然装死骗它们!
“没想到这次走狗屎运的居然是褚燕你这个家伙。”
隔壁牢房传来调侃的声音。
那里同样有个男人在cos耶稣。
褚燕一边嚼着嘴里的老鼠一边不爽道:“周仓,你少特么说风凉话,昨晚你是吃了一只从窗口掉下来的蝉了吧?老子都听到蝉鸣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