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的可太多了。”
张角反怼道:“就像两仪太极一般,我们是白中有点黑,而你们,全是黑的!”
“你!”
沙里飞气结。
“有时间和我斗嘴,不如想想临死前要说些什么。”
张角笑道:“听褚燕说,你以前在刑场上要砍头时,还是叫陈小哥给你拉曲儿呢,你可以拜托他在你临死前再拉一曲儿。”
“张角,我日你马勒戈壁……”
沙里飞忍不住破口大骂。
“聒噪什么!”
陈胜呵斥道:“一会儿你的惨叫会比曲儿还好听!”
此话一出,沙里飞顿时偃旗息鼓,没了说话的欲望。
一行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陈胜腰间的三把玄铁飞刀偶尔也会出去觅食,不知道杀了多少趁乱浑水摸鱼的人,有项家军,有黄巾溃兵,还有一些地痞流氓。
慢慢地,他身后也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跟随,从一开始的妇女孩子,到后面男女老少都有。
有钱有能力的,早就跑了,留在北灵城中的,都是苦哈哈的百姓,他们不知道该去哪儿寻找一方净土,被救后,就这么跟着陈胜,寻求强者庇护。
陈胜也没有制止,任由队伍发展壮大。
直到有数百难民跟随时,引起了项家军大部队的注意。
“站住!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项家军一曲长率部五百众,拦住了陈胜的去路。
“是项家军!”
难民们见到如此大规模的项家军,难掩惊恐之色,止步不前。
“我要去太守府见一个人。”
陈胜淡然道。
他感知到项羽被项家军的将士们抬回太守府治伤了。
“去太守府找人?你找谁啊?”
曲长纳闷地打量着陈胜。
啧,总感觉有些眼熟,不会是某个将军的亲戚吧?
还有那身后的老头儿……嗯,等等?
曲长脸色一变,从兜里掏出画像和张角一对比。
卧槽,竟有七八分相像?
这不会是张角的老子吧?
“别比了,他就是张角,不是什么张角的爹。”
陈胜坦然道。
他的感知面对普通人时,已经能达到读心的恐怖效果了。
张角被沙里飞的血里种莲术榨干了九成以上的血,虽然又被自大的沙里飞渡了一丝,但外貌也变得无比苍老,原本好好的一个中年道士,现在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嗝屁。
“张,张角?”
曲长先是一愣,旋即脑补起来。
是了,之所以看上去那么老,一定是乔装打扮的。
黄巾军的天公大将军,这抓到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所以这年轻人一定是去太守府找将军邀功的!
可张角那么厉害,他怎么能抓到的?
难不成是张角被主公打成重伤潜逃,被这年轻人捡漏了?
真是泼天的功劳啊,获得的赏赐,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吧?
真是羡慕啊,我也想这辈子吃喝不愁,该怎么办?
好办,功劳我领就是。
年轻人,这泼天的功劳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短短瞬间,思绪万千。
曲长看向陈胜的目光由羡慕嫉妒,变成了贪婪凌厉,欲除之而后快!
锵!
他抽出佩刀,高喊道:“弟兄们,张角就在这里,这些人都是黄巾余孽,杀了他们,找将军领功去!”
“什么?张角就在这里?”
“可我听说那张角不是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再厉害能有我们家主公厉害吗?”
士卒们纷纷挺起长枪,将难民们包围起来。
别看他们人数相当,但真打起来,后者一群男女老幼,只会被前者一边倒的屠杀!
“杀良冒功。”
张角叹气道:“这就是项家军吗?若不是有项羽,我黄巾军未必比他们差。”
他算是看明白了,项家军的军纪严明,只是在战斗时奋勇杀敌,令行禁止,至于战斗结束后……
你总得让士卒发泄发泄吧?
所以很多将军都对麾下的劫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独吞,知道上交就行了。
甚至有的还会在开战前用“攻下此城,劫掠一日”来鼓舞士气。
“项羽的军队,虽有勇,却不能称之为合格的兵。”
陈胜淡然道。
作为前世生活在那片土地的人,对于一个合格兵的评价要求是很高的。
整个北州也只有乞活军算半个,因为他们的士兵还是顾小家的思维,一但有国有族的概念,那就是一支领先时代的强军。
至于项家军……军纪严明全靠同行衬托,古代也不是没有钢铁一样的军队,例如戚家军,行军布阵,安营扎寨,连埋锅造饭,挖个厕所都有讲究,这才造就一支下打倭寇,上打蒙元的强军,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那都是一顶一的精锐。
但项家军比之戚家军差远了,至少戚家军不会干出强抢民女,杀良冒功的事。
所以项羽这家伙,修行是个天才,打仗也是个猛将,带兵冲锋所向披靡,但在练兵方面就不行了。
民生更是一塌糊涂,之所以项家军的地盘没有暴雷,那是因为此刻是战时,他们实行军管,且在不断扩张地盘,用一场场胜利,压下了内部的矛盾。
一但遭遇连续几场失败,又或是僵持下来准备休养生息,他们这套就行不通了。
第639章 手下不留情
“小子,识相的就把张角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曲长眯着眼道。
活着张角可比死了的张角要值钱。
万一磕着碰着,让这原本就重伤的张角死了怎么办?
“哈哈,陈小哥,他让你把我交出去,说要留你一具全尸呢。”
张角揶揄道。
陈胜有些无语地对着那曲长道:“我说,你认出了张角,难道就没认出我吗?”
这是看到张角过于激动,眼里就只有贼首了是吧?
“你?”
曲长上下打量了陈胜几眼。
一个瞎眼少年罢了……
等等,瞎眼少年?
曲长突然想起战乱未起前,北州流传着一个专杀贪官的少年豪杰传说。
在贪官污吏横行的时代,那少年豪杰的故事总是能让百姓们拍手称快。
他还见过那通缉令上的画像呢,对那上万两银子的悬赏啧啧称奇,觉得十个自己卖了都不值人家的脑袋。
而如今,这颗金贵的脑袋就出现在曲长面前。
“你你你你……”
曲长汗毛竖立,说话都不利索了。
“军侯,咱什么时候动手?”
一位屯长等不急问道。
动手,我动你奶奶个腿儿!
“陈,陈少侠。”
曲长哆哆嗦嗦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没关系。”
陈胜微笑道:“下辈子注意点就是了,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咻咻咻……
三把玄铁飞刀划出悦耳的破空声,与惨叫声,血液喷涌声交相辉映,举办了一场完美的交响乐演奏。
难民们瑟瑟发抖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要不是知道这飞刀不会伤害他们,他们早跑了。
而项家军的士卒们可就倒霉了,他们不管怎么跑,都会被玄铁飞刀追上,然后透胸而亡。
惨叫声不绝于耳,北灵城又增添了几分血腥。
“住手,都给我住手!”
有一人从天而降,对着陈胜拱手道:“陈少侠,是某管教无方,还请放过他们,某回去后定当军法处置!”
“哦?终于来了个识相的。”
陈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某乃周殷。”
周殷拱手恳求道:“还请陈少侠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