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有什么用，越厉害你就越得担起事儿来，凡是都要争第一，这天塌下来砸死的也是第一，像老夫这样当个第二，活得不逍遥自在？”
陈胜：……
老头儿，我还在呢，你这是不是在咒我早死啊？
算了，懒得跟你这口是心非的老头计较。
陈胜能感知到霍德常提及吴敌大宗师时心里无奈又悲伤的情绪，或许是在懊恼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没能帮得上徒弟吧。
“师爷您就别说这风凉话了，陈兄还在呢。”
程鹏无奈道：“师爷，师兄的事我能不能告诉陈兄？”
“能，当然能！”
霍德常眼珠子一转，跟看到冤大头似得，嘿嘿一笑道：“陈小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给老夫来吧，让你长长见识。”
我怎么感觉是拉我上贼船啊？
陈胜心里嘀咕着，不过他没有拒绝。
本来他就打算九州几大超品势力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他会尽量帮上一帮的。
于是乎，陈胜和程鹏跟着霍德常来到湖中心岛屿的掌门府邸。
然后被带到了一处假山前。
陈胜眉头微蹙，居然感知不透这假山，甚至脚下的这个湖中岛……好吧，又是一个超品留下来的后手。
“嘿嘿嘿，小子，探查不出来吧？”
霍德常知道陈胜皱眉是为何，忍不住嘿嘿一笑道：“这整座岛连同地下都掺杂着元磁石粉，能混乱感知，起到隔绝作用，没老夫这个令牌，谁也没法察觉这岛下有何异常。”
说着，他从摘下腰间挂着的一块漆黑无字令牌，对着假山一照。
轰隆咔嚓！
假山从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哗啦！
一缕能量从缺口散出。
陈胜脸色顿时一变。
因为这股能量他太熟悉了，在沙里飞、黄巢等魔修身上都会有的能量。
“魔气！这里怎么会有魔气？”
陈胜将手搭在杖刀柄上，锋芒之意显露。
“冷静点小子！这里原本是一处通往魔界的空间裂缝，其规模仅次于帝都的那个，虽被上古先贤们捣毁，但也因此隔绝出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于是先贤们奔着废物利用的想法，将抓捕来的劣魔和魔修在这里进行实验测试。”
霍德常连忙解释道，他的额角流出一丝汗水，属实是被陈胜爆发出来的斩刀意给吓到了。
“实验场所？实验最后不都失败了吗？这小空间应该荒废了才对，怎么会有魔气尚存？”
陈胜皱眉道。
按慈舟所言，在上古时期末雷音寺醍醐灌顶功测试失败之后，人族各大势力就很少再用魔修和劣魔做实验了，碰到了都是不留活口直接干掉的。
“因为这小空间不是从我们的世界分离出来的，而是从魔界分离出来的。”
霍德常解释道：“这魔界分离出来的小空间已经形成了内循环，能源源不断地产生魔气，时间久了，魔气浓度高到一定程度居然能化成劣魔，不过也仅限于劣魔了。
当时人族对要不要彻底毁掉这一处小空间产生了激烈讨论，有的人认为得留着，可以研究魔族是如何形成的，进行针对性打击。
也有的人觉得这说不定是魔族留下的后手，等摧毁中州那处大空间裂缝后，在将此处独立小空间摧毁。
那时候人族超品们都倾向于后者，他们深知未知就代表着危险。
但中州空间裂缝那一战人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超品修行者死伤惨重，只从裂缝里带出一道青铜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将裂缝附近的土地切割炼化，作为缓冲地，以青铜门作为核心，这便是后来的魔窟。
这一战，让人族选择保留了天州这一独立小空间，希望能够仔细了解魔族，进行针对克制，减小己方伤亡，这才有了后续的实验测试。
原本天州的这一处魔窟是归当时所有超品势力共同管理的，大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来清理一下。
只是时过境迁，后来吴小子证道超品，就在这裂缝上方成立了十方门，独自镇守此方魔窟，将这里当做门中上三品境弟子或长老的试炼场所。（第365章有提及）”
“小时候师爷还跟我开玩笑说这是洞天福地。”
程鹏苦笑道：“我当时还想进去瞧瞧呢。”
糟老头子坏得很啊！
第709章 魔心渡
“所以十方门的后手就是这？一个小魔窟？”
陈胜眉头紧皱。
从雷音寺的慈舟口中他便得知任何与魔族有关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许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缘故，对于魔界魔族来说是好东西的魔功，对于他们这方世界的人而言就是毒，会扭曲人的心智。
上古时期的先贤已经用惨痛的代价证明了魔功本土化是失败的，十方门又要靠着这小魔窟当后手，真不怕被反噬吗？
“唉……咱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霍德常苦着张脸无比委屈。
“咱十方门成立的时间不过千年，成为世人所公认的武道圣地也不过是吴敌证道超品后的小几百年时间，比起雷音寺、道宫玄庭这等自上古时期就已兴盛的大势力还是差得太远了，甚至都比不过岑勋那教书匠在这十几年间兴建的稷下学宫。
人稷下学宫只是新建，但学宫里的传承可不是新出的，那都是各地自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百家势力汇聚而来，当真是令人羡慕得很啊。
十方门的底蕴比不过他们，就只能另辟蹊径，在这小魔窟上做文章了，黑猫白猫，能抓得找老鼠的就是好猫。
小魔窟只是我们万不得已的底牌，若是有朝一日真的用到了，就说明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到时候别说小魔窟了，为了此方世界不被摧毁，魔功也练得！
不过陈小子你要是能加入我们十方门……”
“打住，打住，我就是不加入你们十方门，我也会拼死护住此方世界的。”
陈胜无语道。
这老头儿，前面说得还一本正经，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啊……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啊。”
霍德常咂吧着嘴，有些惋惜。
当初就应该趁着快刀陈胜尚未崛起，把人给绑到十方门来才对。
“不说这个了，门都开了，能下去看看吗？”
陈胜指着面前黑黢黢的洞口道。
魔窟没开，他的感知察觉不到。
魔窟已开，他就察觉到里面有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十万大山屠妖小队的一员，程鹏的师兄西门雪。
程鹏也看向霍德常，眼里带着恳求之色，“师爷，带带我啊，我想看看师兄在下面过得好不好。”
“看你师兄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你小子说话老夫听着怎么怪怪的呢？”
霍德常挠了挠头，旋即摆手道：“算啦，都一起下去吧，不让你小子看一眼，怕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多谢师爷。”
程鹏拱手道。
三人纵身一跃，跳进这黑黢黢的洞口中。
老话说得好，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陈胜是瞎子，所以没有凝视深渊。
他只感觉初极狭，然后豁然开朗。
相比于黑黢黢的洞口通道，这小魔窟倒是和帝都那个魔窟没什么两样。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让人一下子从彩色有声世界来到了黑白默片环境。
在这环境中有一人盘膝而坐，周身魔气环绕。
“师兄！”
程鹏颤声道。
这就是他想要赢得那场战斗的原因。
谁赢了，谁就得下魔窟，吸纳魔气，成魔！
西门雪缓缓睁开眼，上过一丝暴虐之色，但很快就被他镇压下来，他看向程鹏和霍德常微微颔首：“师弟，师爷。”
旋即瞥向陈胜，面露意外之色，“没想到十万大山一别居然还能再遇到你，快刀陈胜。”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吸收魔气。”
陈胜神色严肃道：“你不要命了吗？”
对于那些堕落成魔修的修行者而言，这小魔窟算是洞天福地，但对于走正道的修行者而言，这小魔窟就是一处禁地！
他没有想到十方门的后手居然是选择不做人，这就离谱。
至于对西门雪所说的不要命，并不是说其会走火入魔暴毙什么的，而是一但成魔危害人间，陈胜必然将其斩于刀下。
“我修了师父留下来的魔心渡，问题不大。”
西门雪解释道。
问题不大？
一但出了问题就爆炸！
陈胜无语道：“到底怎么回事，那魔心渡又是什么功法，解释一下吧。”
西门雪将目光看向霍德常。
说来话长，他不擅长说长话。
“咳咳……这魔心渡乃是小吴研究了魔窟自然形成的魔族而开发出的一种特殊功法。”
霍德常咳了咳，开始讲解起魔心渡这一功法的特性。
吴敌证道超品后也想研究魔功，作为前辈的雷音寺就将上古时期的实验测试记录对其全部公开，想要劝一劝这新进的超品不要白费功夫，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收几个徒弟，悉心教导培养，争取让此方世界多几个超品。
可成就超品哪有这么容易，上古时期是怎么结束的？
还不是当时各大超品势力入魔界，想要关闭帝都的空间裂缝，结果失败了，伤亡惨重，到现在超品强者数量都尚未恢复至上古时期的一半么。
这近百年来，也就出了吴敌这么个超品新贵，再往前是夫子，在往前一个百年，没有，再往前，也没有，直到距今五百年前，大乾最鼎盛时期才培养出一个超品，那就是老王爷司马黩。
似罗什、道济、张丹丘，那都是近千年前证道的超品了，神算子更老。
吴敌证道超品，自然也知道想要到这一境界有多难，他这百十来年间收的弟子也有十几个了，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天资纵横之辈，最差的现在也是十方门的顶梁柱。
但唯一让他觉得有希望证道超品的，也就只有西门雪和程鹏，这还只是有希望，他还不敢打包票。
魔功本土化很难吗？
对于当时最年轻的超品（不到两百岁证道），正是心高气傲时，吴敌打算两手抓，培养弟子和研究魔功，他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