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帝都粮食危机
皇城粮库存量只够百万人吃十日，这可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司马华将目光投向底下的世家官员们。
世家官员们个个鼻朝地，眼观心，没一个出列为皇帝陛下排忧解难的。
之前他们为什么会给粮食给的那么痛快，除了让可压榨的底层人别死太多导致经济崩溃，就是为了防止下回粮食再不够，皇帝就没有理由找他们募捐了。
陛下，我们可都捐了，总共加起来小几十万石呢，这年头，地主家儿也没有余粮啊。
司马华也知道这些人内心的想法。
什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狗屁，完全是借口！
我司马皇室也是地主，也是世家，你们骗得了别人，难道还骗得了朕吗？
横向对比一下，司马华就知道郑、王、崔、卢这四家至少还各有三十万石以上的存粮。
只是也确实如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所算计的那样，她这个当皇帝的还真不好再开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有时是对的，有时就只能看个乐呵。
司马华之前已经号召过一次募捐粮食行动了，再来一次四大世家可就有理由不给了。
就算你是皇帝，也总不能老是逮着那几只羊猛薅吧？
有你这样的皇帝，那就别怪我们这些臣子上行下效，把手往底下人那里薅了。
所以司马华是万万不能再来一次无偿募捐了。
不然人家压榨百姓的时候来一句皇帝也干了，你让司马华还怎么问罪？
“朕知道诸位爱卿家颇有余粮，欲以金银购之充库，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虽然粮食短缺，但钱这玩意儿司马华可真不缺，看看朝堂上多数新面孔就知道几天前她有多忙了。
忙着干什么？
忙着抄家啊！
这其中最大的大头便是前任宰相钱忠，以及原户部侍郎丁德了。
由于蜈蚣王吞噬大乾龙气化龙，皇宫算是除魔窟附近以外被破坏得最严重的地方，是首要抢修目标，起码得收拾出一个能住人办公的地方来，不然司马华登基后成为首个没地方住和办公的皇帝可就搞笑了，总不能当了皇帝还不忘初心住公主府吧？
那群臣进谏上早朝难道也要在公主府上吗？
于是乎，皇帝平时居住的养心殿和群臣上朝办公的金龙殿便先紧着修了。
但在维修养心殿的过程中，司马华便发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一车账本！
是的，没错，当初宋瑞在查粮行动结束后带回帝都的那一车账本。
这些账本包括帝都五城漕帮的出纳，可不止记载着官粮方面的贪污，依靠着漕运的便利，还有太子司马衷这一大保护伞，走私盐铁给草原狄人那才是暴利，还有贩卖人口。
查粮查到最后，发现最小的罪过居然是贪污官粮，这不得不说有些过于幽默。
老皇帝司马睿为了朝局稳定，为了将太子丑闻掩盖，不得已做出了妥协，让这一车账本意外失火。
可到了司马华这位新皇帝手里，就又失而复得了，并借此向四大世家进行谈判。
账本就在这儿了，里面涉及到不少你们的人，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候，朕可以斤斤计较，也可以网开一面，关键要看你们的诚意。
什么？先皇都说了不计较？
那你也知道是已故先皇说的啊，你想拿先皇的承诺来搪塞朕这个新皇吗？
于是乎，明面上动之以情，皇帝怜五城百姓之苦，让皇室带头捐粮，其余四大世家大为感动，纷纷跟上，君臣和睦。
实际上却是晓之以理，司马华拿着账本，告诉四大世家现在是她这个皇帝占着理，你们要么主动破财消灾，要么就放开，让朕派人按照账本抄家！
于是乎，四大世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无偿捐献小几十万石粮食出来。
但他们只会保自己家的人，对于宰相一系的官员嘛……还是自求多福吧，总得有人为那账本买单，画上一个句号，不让皇帝抄家抄个盆满钵满，以后天天拿账本做文章怎么办？
于是乎，以钱忠、丁德这些人为首，司马华抄出来的现银钱财足够大乾九州鼎盛时期一年的赋税了，更不用提一些副业良田豪宅等不动产了，这要变现了，那少说也得翻十倍。
说起来也搞笑，得亏有世家官员的掣肘，把持一些关键职位，使得钱忠没有像和一样身兼数职，哪里都能插上一手，形成从上到下的一条龙完整贪污产业链，不然光他一个就能达成上述抄家所得了。
不过哪怕只处理了宰相一系的官员，也让司马华吃的盆满钵满，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都忍不住偷笑，对未来处理朝政更有把握和底气。
只是当她说出要用金银购买粮食时，上官婉儿在一旁疯狂使眼色。
我的陛下呦，你知道现在粮价有多高吗？
现在手里有粮的才是大爷，至于金银钱财？漕运系统没有完善起来前，你有钱也没处买粮食！
帝都五城现有的耕田产出供给不了五城百姓，这事儿司马华知道，世家们也知道，毕竟他们掌控四大城，每日进出多少粮食都门儿清。
司马华一说要用钱财买粮食，底下世家官员眼都亮了。
到底是世家，他们的上三品修行者可以在魔族入侵的大是大非事情上拎得清，但在寻常日子里，能捞还是会尽量捞。
我们家老祖都为国，为天下苍生捐躯了，难道还不能让我们享受享受了？
久而久之，恃才傲物，目中无人，鱼肉乡里，压榨百姓，说的就是他们这些世家。
有时候他们为了面子连皇帝都敢顶，就好比李世民让高士廉等人编撰氏族志时，明摆着是皇帝要打压世家，高士廉却依旧把崔氏排在氏族志第一，把李氏排在第四，闹得沸沸扬扬，最后李世民就差把刀架在高士廉脖子上，这才让其服软将李氏排第一。
这个世界的世家，比之大唐世家也不遑多让，宁娶世家女，不娶皇家公主的传闻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甚嚣尘上了。
所以你别指望那些家伙会忧国忧民，为了帝都五城的百姓会将手里的粮食低价销售。
他们面对魔族入侵会拼死抵抗，那也只是因为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又没有放弃做人堕入魔道的觉悟，只知道真要让魔族冲进来了，全都得完，所以不得不拼命抵抗。
而现在空间裂缝后的通道被夫子召来的陨石给砸乱，魔族一时半会儿不会卷土重来，世家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秉性。
吃卡拿要，占朝廷便宜，富自己腰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杀头的买卖也敢做，这，才是世家真实的面貌。
第740章 皇帝与世家
“咳咳，不知陛下需要多少粮食，又要以多少价钱来购买？”
一世家官员站出来询问道。
这可是笔大买卖啊，要不是漕运系统被毁，他们还赚不到呢。
不把陛下刚抄家赚的钱搂进自己口袋，他们四大世家就白传承这么多年了。
“粮食自然是多多益善，至于价格，那就按市价来算。”
司马华给出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
她也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贪婪，不出点血是肯定拿不到大批粮食的。
不过也就仅限于现在了，等漕运恢复，就能从各地调集粮食过来了。
别的不说，钱忠和丁德这些人在老家的存粮可不少。
在这个封建时代，没有什么多余的投资项目，买地种田存粮，世家最稳赚不赔的买卖，赶上灾年还能大赚一笔。
所以那些权贵在钱到手后，除了维持日常所需，基本都会去买良田雇人种地，修粮仓地窖存粮。
司马华是成也世家，败也世家。
因为世家官员掣肘，所以钱忠没有权倾朝野，成尾大甩不掉之势，抄起家来十分顺利。
但也因为世家把帝都五城附近的田地都占的差不多了，钱忠买的地，都在其老家那里，漕运不恢复，就算有大把粮食也运不过来。
除非……
司马华能说动皇室上三品修行者当一回码头扛包的，把载有粮食的大船一路扛过来……
但很可惜，上次清理河道，司马华就已经求爷爷告奶奶了，这可是陈述，而不是形容。
皇室里的上三品修行者基本都是司马华爷爷奶奶辈的，最次也得叫声叔。
让这些叔叔爷爷奶奶干扛大包的活儿，别说人家会不会同意，司马华也拉不下脸啊。
真要这样做了，粮食危机是解除了，皇室颜面可就扫地了，以后还她这个当皇帝的还怎么服众？
不是每个人都有朱元璋那种坦荡，对自己要饭当和尚的经历毫不避讳。
人老朱是从最底层一直干上来的，得国正不说，自身实力就是最大的威严，往哪儿一杵就没人敢炸刺。
而司马华……她不是从底层腥风血雨杀上来的，她需要靠着皇室威严来维持统治。
粮食多多益善？
按市价来？
你这想得也太美了吧？
“陛下，您说的这市价，是按官价，还是……”
世家官员没有再说下去。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官价的粮已经很高了，为了防止有人奇货可居，占朝廷便宜，每人每天都有定量的。
如此一来，官价粮很高，黑市价更贵！
要是按官价来卖，世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司马华闻言凤眼微狭，看向一旁的上官婉儿道：“婉儿，今日黑市粮食价几何？”
“回陛下，今日帝都黑市粮价一石五两金。”
上官婉儿回复道。
五两金等于五十两银，一石粮为百斤。
也就是说一斤粮食已经涨到了半两银，也就是五钱银子，五百文钱！
这什么概念？
大乾通宝就是实打实的一钱重，大乾也是以铜钱为模板单位度量衡的，十钱为一两，十两为一斤。
也就是说，你买粮若是用铜钱来买的话，五斤重的铜钱只能换一斤重的粮食！
司马华闻言脸有些黑。
现在要是买十万石粮食，那付出的价钱……
关键是十万石也只够五城百姓吃几天的，几天时间可不够恢复漕运的，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行。
一个月的时间，那就需要至少百万石的粮食，要是全都按黑市价买的话……
嗯，五百万金也不多嘛，换算成银两也就半个小目标而已……
而已个屁啊！
以工代赈，难道就只需要花钱购买粮食吗？
房屋道路不修了？漕运系统不恢复了？
还有关乎民生的盐、布匹、草药等等等等。
帝都五城的老百姓可全都靠官府调配市场活着呢，要是靠黑市买这些玩意儿，起码得饿死一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