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官,您莫不是在说笑?”
老板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是看陈胜穿得还算得体,他还以为是什么地痞流氓来消遣他呢。
叮当!
陈胜从纳戒里拿出一散碎金子扔在桌子上,笑问道:“现在你觉得某是在说笑吗?”
“爷,您是爷,需不需要小得去当铺,帮您把这金子换成散碎银子铜钱?”
早点铺子老板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没办法,做生意嘛,会变个脸什么的,合情合理。
“用不着,要是多了,就算赏你的。”
陈胜大方道。
他知道对于平头老百姓而言黄金并不是市面上流通最广的货币,甚至都不能算是货币,应该算是贵重物,得换成银两才能算钱,面点铺子老板才能找得开。
但他今天高兴,乐意做个散财童子。
老板也知道是遇到不差钱的贵客了,也没有推辞,高兴道:“爷,您就瞧好了我的手艺,方圆十里的早点铺子,就没有比我更好的!”
那是,不好陈胜也不会坐在这里吃饭。
很快,热气腾腾的一屉包子被端上了桌。
陈胜也不怕烫,随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嗯,鲜嫩多汁,这老板和馅料的时候加入了高汤熬煮冷却后形成的肉皮冻,在经过蒸锅蒸煮时,肉皮冻化开,使得包子皮和馅料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确实是一道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美食。
“所以我铸刀也要选择合适的材料,使其能完美结合在一起,出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否则很有可能事倍功半,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胜喃喃自语着。
他这几天将王冉冉交给他的仙界灵金材料记载过了一遍,怎么说呢,里面有很多材料让他看了都很想加进刀里试一试,就像女人逛服装店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看对眼的衣服都试穿一遍。
但铸刀可不是穿衣服,一件不行可以换一件,一但熔进去,想要反悔都来不及。
现在的问题是,陈胜心中看对眼的材料太多了,就算每样都取一点,对于一把杖刀而言也有些囊肿了。
例如星辰沙,说是沙子,其实是将天外陨星里的灵金炼化,去除糟粕,取其精华,一般一颗直径百里以上的天外陨星只能炼制出一粒沙大小的灵金,所以被称之为星辰沙。
而这玩意儿的密度极大,指甲盖大小的量,换算成陈胜前世的重量就有十吨左右,比齐天大圣的金箍棒还重了四吨多。
虽然重量再乘以十倍陈胜也能轻松拿捏,但他走的是快剑流,更何况除了星辰沙之外,他还想往杖刀里加点其它灵金呢,而有些灵金的密度,比之星辰沙也不遑多让。
所以还是得取舍才行,选定一系列材料之后,再想办法去获取。
可到底要选那个呢?
陈胜不禁有些头疼。
他明知不行,但就是想全都要。
就在陈胜思考着要不先找个铁匠问一问,参考一下时,一道尖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大眼,赶紧给本大爷上,我和兄弟们都快饿坏了!”
一肥头大耳,面相刻薄的男人坐在长椅上,扯着那好似被阉了的尖细嗓音呼来喝去。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像是官差一样的人纷纷落座在那男人身边,把早点铺子摆出的桌都快占满了,有几个食客见此情形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吃食,拔腿便走。
啧,不管到哪儿,都有这种事情发生。
陈胜微微摇头,神色淡然地吃着包子喝豆浆,暗地里一道传音横跨千里,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陈某本该登门拜访,但在贵宗管辖地内偶遇点趣事,想着一出好戏不能错过,还请稍等片刻!】
“呦,林管事,我说今早怎么有喜鹊叫呢,原来是您大驾光临啊。”
早点铺子老板恭维道。
“少特么废话,赶紧给本大爷和兄弟们上早点,不然今儿个就叫你这铺子办不下去!”
肥头大耳的林管事拍着桌子呵斥道。
瞧他那横行霸道的语气,恐怕平时没少干鱼肉乡里的事情。
“您稍等,您稍等。”
早点铺子老板连连点头应承道:“我这就做,这就做。”
“你不是刚炸好一锅油条么,给爷盛好端上来!”
林管事指着油锅箅子上码得齐整的油条。
早点铺子老板闻言脸顿时变了,支吾道:“林,林管事,这,这锅油条已经卖出了。”
“卖出了?卖给谁了?”
林管事挑眉道。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扫他的食兴。
“卖给我了。”
陈胜说道。
“你?”
林管事一回头,见到陈胜的模样,不由得有些乐。
直娘贼,居然是个瞎子,还真是不开眼的。
他摆摆手道:“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这瞎子计较。”
跟一个瞎子斗气,传出去有失风度。
感知到林管事内心所想,陈胜有些无语。
不开眼?
到底是谁不开眼呢?
第885章 处处有欺凌
林管事没有为难陈胜这个残疾人,他只是饿极了,将陈胜的一锅油条给截胡了,往嘴里塞上一截后,分给了手底下的人。
早点铺子的老板是敢怒不敢言,面对林管事不够还要的需求,只能唯唯诺诺地答应,苦哈哈地将早点奉上。
“我说张大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林管事手拿包子,吃得满嘴流油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
早点铺子老板不由得为之一愣,随后脑子转得飞快。
前几天才刚交的地摊费,一月一收,没毛病啊。
砰!
林管事身边的汉子拍桌而起,怒道:“张大眼,今天可是我们管事的生日,这你也记不得吗?”
林管事生日?
直娘贼,他的生日关我屁事?
老板强压住内心的火气,点头哈腰道:“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这样吧,今天这顿早点我请了,算是给林管事庆祝生日了。”
反正以前他们吃饭也不给钱,不如这次做个顺水人情。
“我呸!”
那汉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十分不爽道:“你个腌货,我们在你这儿吃饭,是你的荣幸,你还想着收钱?”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老板咽了口唾沫道。
人多势众,他这小胳膊小腿可打不过这么多人,万一伤着了,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怎么样?张大眼,本大爷生日,你难道不意思意思一下吗?”
林管事搓了搓手指道。
直娘贼,原来是敲诈勒索啊!
老板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碎金子,那是陈胜刚才给的,他还想用这碎金子给家里添置点东西,给老娘孩子买点好吃的,给媳妇儿扯块布……
一想到这些,他只能再压住心头火,挤出笑容道:“明白明白,您稍等。”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小袋子,这袋子才是他平日收钱的容器,只不过陈胜给的碎金子实在太贵重了,所以才会贴身放进怀中。
只不过这钱袋子有点儿瘪,丁零当啷倒出来也不超过二百文钱,早点铺子本就是薄利多销的小本买卖,除去陈胜给的碎金子,能有这收入数实不易了,去掉成本费能赚个百十来文。
张大眼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将倒在桌子上的两百文钱推了过去,“林管事,这就当小的孝敬您的,祝您生辰快乐!”
“慢着!”
林管事上下打量着张大眼,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也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才能细水流长,不能把老实人逼急了,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但林管事可是瞧见了张大眼刚才的小动作,加上他的孩子年龄也到了,想多筹点钱把孩子送进宗门,不用考核也能踏上修行路,关系他都找好了,现在就差钱了,要不然他也不敢在上头进行大清洗的时候顶风作案。
好在,上头的大清洗应该波及不到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米,仙凡有别嘛。
“林,林管事,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张大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就这么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林管事故作不满道。
他知道这些钱对于一个早点铺子而言已经很多了,但他想要的更多!
“林管事,小的摊子一天能赚多少,您是知道的,我就这么点钱啊。”
张大眼哭丧着脸,那悲伤的语气,让人根本听不出来是真是假。
身为小人物,经常会遇到这种事情,人微言轻,想要不被人勒索敲诈兜里的所有钱,就得装可怜,装没钱,让人知道你就只值那么点钱,捞不出多少油水,久而久之就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林管事冷笑道:“张大眼,你刚刚往怀里摸什么?是不是藏了碎银子?你这是当我瞎吗?”
陈胜:……
不是,瞎子怎么了,瞎子吃你家大米了?
坏了,被发现了!
豆大的汗水瞬间从张大眼的额角滑落,一时间不知所措。
“张大眼,识相的给我主动把怀里的银子交出来!”
林管事呵斥道。
张大眼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他,谁让他是这片区的管事,吃拿卡要的事情没少干,早就懂得什么叫察颜悦色,这些泥腿子贱骨头的演技可骗不了他!
“林管事,我求求你,求求你,给我留点,留点钱吧!”
张大眼哀求道:“您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明天早点铺子赚的钱,我也一并给您,行吗?”
得,你这么一说,人家更想要你怀里的金子了。
陈胜闻言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