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莫凡郑重点头道：“诸位前辈救命之恩，莫凡没齿难忘，若是渡过此劫难，有朝一日，定会帮你们重塑肉身的。”
“重塑肉身就算了，把我们的手艺传承下去，我们就知足了。”
老头长叹道。
“有诸位前辈相助，我相信，我一定能渡过难关，将你们的锻造技法传承下去的！”
莫凡充满信心道。
“你要是信我，说不定现在就能渡过难关。”
一道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夕阳西下，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莫凡和彩儿惊恐的脸庞。
“不好，小子，带着令牌快跑，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的！”
十几道近乎透明的老头儿虚影从令牌中飞出，挡在莫凡面前，如临大敌。
能够靠得如此之近，没有被他们所察觉的敌人，必然踏入了仙王境！
嗖！
令牌挣脱莫凡的手心，陡然变大。
“快坐上去，它会带你们逃离这里！”
为首的老头喊道。
“彩儿，你快上去。”
莫凡也知道大敌当前，刻不容缓，立马要施展燃寿秘术。
“你还燃个屁啊！就你一个仙君境，能驱动令牌敛息就不错了，赶紧坐上去，剩下的不用你操心了！”
老头大骂道。
令牌里面还有一个老头儿残魂呢，不用燃烧莫凡的寿命，熬老头儿的就是了，横跨仙界只需要消耗半个老头儿。
“我说……”
一只手搭在莫凡的肩膀上，来人颇为无奈道：“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好，好快！
莫凡瞳孔骤缩，汗毛竖立，一动都不敢动。
“放开莫小子，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
为首的老头儿怒吼道。
“什么也得不到？”
陈胜嘴角一阵抽搐道：“就凭你们这十几道残魂？”
虽然个个都是仙王境，但终究只是残魂，只要释放出武道之势，这些残魂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还有老夫！”
一道虚幻身影从令牌中飞出，爆发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
陈胜心中一惊。
这威压，让他想起求道宗的凛冬白帝剑剑灵了！
帝威！
虽然只是一丝，但却无比纯粹，甚至比白帝剑的还要纯粹！
难道这老头儿也是帝兵剑灵？
“年轻人，就此退下，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虚影死死盯着陈胜道：“老夫虽然已是风中残烛，但仍可调动法则，让你见识大帝一击是何等威力！”
他一边警惕，一边暗中给十几位老头残魂传音，将探测到的情况一一汇报。
第901章 熟悉的名
“这位残魂老头儿，还请你冷静一下。”
面对摆出“大不了同归于尽”表情的长胡子老头儿，陈胜颇为无奈道：“我看着就那么像坏人吗？”
“哼，你若不是恶人，就不会偷听我们说话，也不会像那赤炎长老的儿子一般，张口就要天之虹。”
之前和莫凡斗嘴的老头儿冷哼道。
“我又不是白拿你们的。”
陈胜无语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么，这是一笔交易，把天之虹给我，我帮你们解决掉相关麻烦。”
“我是绝对不会交出天之虹的！”
莫凡攥紧彩儿的手，语气无比坚定。
“莫凡哥哥。”
彩儿感受到了莫凡内心的愤怒，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就一定要留着天之虹呢？
为了天之虹，莫凡哥哥可是燃烧了将近一半的寿元啊！这真的值得吗？
“有点意思。”
陈胜闻言微微挑眉道：“这样吧，我再加点筹码，不仅你因为这天之虹惹的麻烦我帮你解决了，我可以将纳戒内的一半灵石宝物都给你。”
说着，他从纳戒里取出了一堆乙木枝丫，青帝说这是硬通货，要不是，那回头再去青莲宗问候对方。
“先天乙木？这么多？你小子是去给乙木树修枝丫了吗？”
老头儿残魂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修剪过先天乙木树。”
陈胜想起差点被他剃得光秃秃的沐一，嘴角微微抽搐，有点尴尬。
“这……”
莫凡望着这一堆先天乙木，顿时有些犹豫。
不是他贪心这些东西，而是乙木当中旺盛的生机，可以蕴养残魂，做成木傀儡还能让残魂在里面寄居，行动自如。
得人恩果千年记，莫凡的修仙路，就是令牌中的前辈们助他开启的，要是没有这些前辈，就没有今天的他。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面对这堆先天乙木，莫凡内心头一次出现了迟疑。
“小子，不要因为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选出违背你初心的选择。”
老头儿语气无比严肃道：“你若想留着天之虹，那就留着，这乙木要是拿一整棵来换，还算等价，若是想用这些零碎枝丫……哼哼，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对对对，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几个老头儿纷纷应和。
“诸位前辈……”
莫凡眼里含着泪，内心无比感动。
明明在之前，前辈们还建议他把天之虹交出去，以求庇护呢。
可真当选择摆在面前时，他们却义无反顾地支持自己……
“你小子，哭什么。”
老头儿不爽道：“我墨旦最讨厌看到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墨旦？”
陈胜仔细琢磨着这名字，感觉有些耳熟，“老头儿，你生前不会当过天工门的掌教吧？”
“呦？”
墨旦上下打量着陈胜，诧异道：“不错，老夫生前确实是天工门的一任掌教，没想到十几个纪元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记得天工门。”
陈胜闻言有点难以置信道：“所以你们这几位……”
“我是天工门二长老！”
“吾乃天工门大长老！”
“老夫是墨旦的师父！”
轮到那之前想要和陈胜同归于尽的白胡子老头，他淡然道：“老夫墨翟……”
陈胜：？？？
不是，天工门的初代掌教距今起码有几十纪元了，大帝都无法活这么久，更别说残魂了。
“的天工令帝兵器灵！”
白胡子老头气定神闲地将后半段话说出来。
陈胜：……
你大爷的，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不，不对，你若是墨翟的帝兵，如何能保存灵性至几十纪元不灭？”
陈胜皱眉道。
大帝的极限寿命都只有二十纪元，更别提大帝的帝兵器灵了，还有这十几个老头儿残魂，天工门自覆灭到今，至少过去超过十个纪元，这些最多只有仙王境的老头儿，寿元极限也只有十纪元，又怎能活到至今尚有残魂？
“哼哼，我们天工门的手段，岂能以常理来算之？”
墨旦捋着胡子，一脸瑟道：“天工令可是老祖为了打破大帝活不出二世铁则的一种尝试。”
陈胜微微颔首道：“那看来最后是失败了啊，不然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就是墨翟大帝了。”
你这倒霉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好吧！
墨旦瞪眼道：“理论上我们已经成功了！”
“那实际上呢？”
陈胜反问道。
墨旦：……
淦，实际上当然是失败了，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只剩下残魂了！
“天工令虽是帝兵，但在老祖的施法下，和我们天工门气运牢牢绑定在一起，见令如见掌门，我们的残魂栖息在令中，可通过长眠来避免寿元消耗。”
天工门大长老长叹一声道：“只可惜，没有永恒不死的大帝，也没有永远存在的宗门，随着天工门覆灭，气运衰败，帝兵灵性逐渐消散，近几纪元来，我等也无法通过长眠来避免寿元消耗，很多年岁长的先辈因此魂飞魄散，现在就剩我们这十几道残魂了。”
明白了，这是一群通过帝兵的超长待机功能，才能让残魂留存至今的天工门残党啊！
陈胜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