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不长眼的炼器师，就是莫凡。
从那以后，彩儿就对莫凡很是依赖。
而莫凡因为愧疚，所以对彩儿很是照顾。
然后处着处着，就处着感情来了。（这算不算恋物癖？）
“你起来吧，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陈胜自嘲道：“我看起来就这么无情吗？”
他见过人鬼情未了的，自己的妻子也是蛇妖，但炼器师爱上灵金化形的……他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不过以前世的三观而言，还可以理解。
怎么说呢，如果有一天，你的二次元塑胶手办老婆变成肉乎乎的大美人，心里满是你，那你是选择冲呢，还是选择冲呢？
“可，可您的刀……”
莫凡支吾着。
这就是他内心最为纠结的一个点。
这刀，不仅是报答陈胜之恩的回报，更是师父墨旦及天工门诸位前辈为了向仙界证明天工尚存的关键之物。
嗯，独属于气运之子的优柔寡断，总是想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人生路上怎么可能事事都能面面俱到，两全其美呢？
“这得问你师父，他们当初答应的可是很果断。”
陈胜笑道。
“师父？”
莫凡看向墨旦，神情不解。
难不成师父有另外一块天之虹的下落？
“嘿嘿，年轻人，你就不怕我这老家伙耍诈骗你吗？”
墨旦嘿嘿一笑道。
“骗我，用你们天工门的名来骗吗？”
陈胜调侃道：“天庭神兵阁的公输仙王今天可是也亲自到场了呢。”
没有天之虹。
别说向世人证明天工尚存了，从今往后，天工与神兵到底孰强孰弱，就没有必要再争下去了。
“哈哈哈……你可比莫小子有心眼，脑子转得快多了。”
墨旦大笑道：“放心，天之虹肯定是不会缺的，就算不为名，为你那能提高人与兵器法宝契合度，减小培养灵性难度的神奇武技，我们也定会使出全力的。”
他们可和陈胜有过约定。
使用寰宇法，全力以赴帮陈胜重铸断刀，而作为回报，陈胜要将那门神奇的漆黑武技传授给莫凡。
“放心，刀成之后，我会将坚之武技传授给莫凡的。”
陈胜颔首承诺道。
坚是一门笨功，学习难度不高，以莫凡的资质，能轻松掌握，不过也只是掌握，想要修到他这种程度，几乎不可能。
毕竟坚的上限取决于个人意志和身体素质。
陈胜和意志和身体素质，放眼仙魔两界，那都是独一份的存在，一些对体质有极大增幅的圣体都比不上。
“师父，难道除了彩儿之外，您还有另外一份天之虹吗？”
莫凡忍不住问道。
“你小子，老夫有时候说的话都被你当成耳旁风了。”
墨旦露出一副“你怎么把教的知识全还给老师”的恨铁不成表情道：“你忘了老夫曾说过的话了吗？天工令也是用寰宇法打造出来的！”（第912章）
“天工令也是用寰宇法打造，那，那和天之虹……”
莫凡突然意识到某个关键点，脸色骤变。
“嘿嘿，你小子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吗？”
墨旦捋了捋胡子，感叹道：“这构成天工令的灵金，也有天之虹啊。”
“不，师父，您不能，不可以！”
莫凡面色无比苍白道：“如果将天之虹熔炼返还出来，那天工令就会不复存在，你们也会……”
“小子，朝闻道，夕死可矣。”
墨旦露出看淡生死的笑容，“与其以这鬼魂模样苟延残喘，不如燃尽一切，老夫可不想到死也没能锻造出一把帝兵，带着遗憾离世。”
第954章 准备铸刀
“师父，您不要小凡了吗？”
莫凡语气无比悲伤，神情无比坚定道：“帝兵而已，我将来肯定能打造出帝兵的，您完全不需要。”
“诶……小凡，这个时代，终究是你们的，而我们……”
墨旦语气黯然道：“只是一群本该死去，却依旧心存执念的残魂罢了。”
“师父……”
莫凡咬着牙，泪水依旧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流出。
“哭什么哭！忘记我们从小教你的话了吗？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墨旦瞪着眼，旋即又惆怅道：“只是可惜了，你和彩丫头成亲的那天，老夫没有机会看到了，来，孩子，你过来，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天工门的至高锻造法不能失传，我这就将寰宇法封入你识海中，有问道盟的庇护，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师父……呜呜呜……”
莫凡忍不住失声痛哭，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动，一点一点靠近墨旦。
就如他年少时无意间激活被当做祖宗令牌的天工令，墨旦现身，让他跪地磕头，和他签订契约时一样。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
咻！
啪！
天工令飞起，很快啊，快到莫凡都没第一时间察觉到脑袋被拍了一下。
寰宇法是这么传的吗？
反应过来的他一脸茫然。
“师父，您……”
“我什么我，你小子，还真希望老夫现在就魂飞魄散啊！”
墨旦气道。
天工令飞起来，又照着莫凡脑门儿敲了两下。
“这三下是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清醒清醒，就你那浅薄的见识，凭什么断定天工令没了天之虹，就会立马不复存在啊？
你难道会比老夫还更了解天工令吗？不知道就不要自以为是，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莫凡捂着头，痛并快乐道：“师，师父，您的意思是……”
“天之虹确实是组成天工令的材料之一，但不是核心，真正核心材料是那五百颗中千世界界核。”
墨旦没好气道：“若是没了天之虹，寰宇有缺，天工令确实会逐渐崩溃，但那也是需要时间的，依老夫和几位长老推算，大概会在一纪元之后，彻底崩解。”
到底是帝兵，不是什么烂白菜，它就算要烂，那是要时间的。
“一纪元……”
莫凡联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道：“师父，若是我能在这一纪元之内掌握寰宇法，寻得天之虹，重铸天工令……”
啪！
天工令又落在头上。
“你小子，当帝兵是什么了？和面吗？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墨旦怒怼道：“老夫能将天之虹从天工令中分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届时天工令便注定会崩解，灵性消散，我等自然无法长存，就算你将其重铸，也只是一个全新的天工令，知道吗？”
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本质上是损毁一件法宝，去补另一件正在锻造中的神兵，牵一发而动全身，说是只取天之虹，可实际上因此产生的连锁反应不知道会有多少处，这不是在天工令崩解前，再将天之虹炼进去就能轻松解决的。
“可是师父，只有一个纪元……”
“行了，一个纪元足够了。”
墨旦不耐烦地打断莫凡的话，毫不在意道：“大帝都只有二十纪元的寿数，我们这些本该死去的人，能有一纪元时间就知足吧，这是老夫等人早就商量好的，陈胜，人都到齐了吧？”
“都到齐了。”
陈胜点头道。
今天的排场，可丝毫不比两界战场魔帝布置的小秘境差，甚至犹有过之。
“好，走吧，也是时候让当今仙界众修行者们见识一下我天工门的风采了！”
墨旦颔首，旋即看向莫凡道：“你小子跟上，好好看，好好学，这可是老夫最后一次施展寰宇法，以后就得靠你自己实践了！”
“嗯！”
莫凡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会瞪大眼睛看个仔细的！”
苦难寺冰火两仪泉秘境。
橘红色的火焰自地脉涌出，如岩浆一般，流到一处盆地。
而盆地的另一头，则是高耸入云的大山，通体被白雪覆盖，山上有一汪散发着极度寒气，但却没有冻结的泉水，咕噜咕噜地往外冒，不知情的还以为那是冒热气的温泉呢。
水沿着冰晶覆盖的山道往下流淌，最终也落入盆地之中。
在冰火两重天的对冲下，盆地中心凝结出一漆黑大平台，这平台就是此次重铸刀兵的地方！
此刻，仙界众仙王几乎齐聚于此，以三位仙帝为首，静静等候。
仙帝为首，仙王前排，仙尊居中，仙君在后，至于真仙，对不起，人太多了，挤不下，你还是在秘境外等消息吧。
至于一些仙君来晚了，都只能懊悔地拍大腿，然后老老实实在外面候着。
“父亲！”
公输娅十分紧张地望着父亲公输。
丈夫闭关，儿子也闭关，她只能陪老父亲前来了。
“娅儿，无需太过紧张。”
公输洒脱道：“今日就算不见帝兵，天工门也注定崛起。”
公输娅：……
不是，这难道就不应该紧张吗？
父亲，你这也看得太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