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缙振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问道：“天之尽头，人间绝境，四方圣人。东境莫家、南境吕家、西境叶家、北境苏家。”
“他们守得人间绝境，对抗的是天外仙人？还是域外的仙人？”
“还有……”
“苏家除了守着北境的苏白衣，还有谁在？”
李长生闻言，喟然长叹：“皇帝陛下，竟连这样的秘闻都知晓，果然是神通广大啊！”
“怎么，这个问题，很为难？”
“不。”
李长生摇摇头，苦笑不已：“倒是不为难，只是该从何说起。”
朱缙振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他。
“当年我功法大成，以为已矗立于武道尽头，一剑震天，引得九天仙人下凡是真的。但世人多以讹传讹，那些仙人欲抚我顶，不是结发授长生，而是扣指要断我长生。”
李长生回忆起曾经那段回忆，身上的慵懒之气一扫而空，反而意气风发，尽显狂傲之态：“但我可是李长生，就算天上仙人又如何？断我长生？痴人说梦！”
“那一战，我与萧毅，李玄……”
“诗剑仙，朕知晓。”
综武世界的大唐还未出现，青莲剑仙李白还没有出现。
诗剑仙，是北离的李玄。
也是一代诗才狂人。
李长生闻言这才继续说下去：“我们三人与天上仙人大战一番，又有几个隐藏的仙人加入，厮杀大战三日夜，实在也是难敌。便想到天尽头，北境还有我师傅镇守，便将那仙人引到北境。”
“却不想，这也正中那几个仙人或者说天上仙人的下怀。”
“原来我的祖师苏星河，一剑破天，杀到上界，血战天上仙人，杀得天上仙人不敢下凡。因我莽撞剑开天门，令他们寻到一丝契机，故而杀下界来。”
“想要借此机会窥探人间的虚实。”
“好在关键时刻，祖师留下的天凝剑法将剩下的仙人全数斩杀，这才没有铸成大错。”
“而世人，以讹传讹，以为我一剑震天，引得仙人下凡，抚顶授长生。”
李长生说到最后，也是有些无语。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是世人的幻想。
真正的仙人下界，是扣指便要断了他的长生。
第426章 解惑之法，四方圣人
朱缙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笼罩在萧毅这个北离开国大皇帝身上的疑云竟然就这么被解开了！
“不是穿越者，不是重生者。”
“也不是什么大能仙人夺舍重生吗？”
朱缙振深深的看了眼萧毅，以他而今的境界实力，一眼就能看穿萧毅的所有虚实，靠着运朝之法的加持，他也能清晰的洞察萧毅并不是被夺舍或者重生者。
那一份他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各种武道功法甚至于术法神通。
虽然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但也不像是朱缙振猜测的那样，是什么穿越者、重生者之类的带进来的。
而是和李长生等人联手斩杀仙人所得。
倒是解释得通。
而关于李长生为何会剑开天门后，被仙人盯上，朱缙振倒是有所猜测：“仙人书吗？？”
“陛下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李长生感觉他活了几百年的惊讶，都没有今天多。
仙人书这种几百年前的旧事，就连北离皇室的藏经阁和李长生自己创立的百晓堂都已经没有太多记录。
朱缙振却能一语道破。
“至于那些仙人……”
李长生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天上有仙人，四方绝境之外也有仙人虎视眈眈，随时想着入侵这个世界。”
“当年遭遇的那些仙人，究竟来自何处，我们没有办法逼问，对方至死也未曾透露，因而……这个答案，恐怕给不了陛下。”
朱缙振神情不变，平静的点点头。
“不过……”
一旁的萧毅，倒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看向朱缙振，郑重开口：“大明皇帝若真想知道，也有办法。”
“噢？”
朱缙振面露讶色，刚才李长生可是说的很清楚，他们交战到斩杀仙人，虽有过短暂交流，却也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很多事情，都只是李长生他们的猜测而已。
“萧某听说，在大明皇帝靖难入京当日，天门大开，有天上仙人下界，对你怀有恶意，最终被你麾下的几大高手斩杀？”
“确有此事。”
朱缙振平静的点点头。
当日天门大开，斩杀诸多仙人，在大明已经不算什么秘密，甚至因此引申出了各种荒唐的流言蜚语，被冠以什么诛仙之战的传闻，也在市井之中广为流传。
萧毅知道这件事，不足为奇。
倒是李长生，身体一震，露出惊讶之色。
他才刚到京城就被秘卫们给“请”过来了，对这件事倒是一无所知。
萧毅犹豫了一会儿后，沉声开口：“当年于北境斩杀仙人后，我与虎子（李长生）各得数个仙人遗宝，不少来自那些仙人世界的功法。想必当日大明皇帝斩杀诸多仙人，也有收获。若可对照，自然便能清楚我们曾经遭遇的仙人，到底是来自天上，还是来自四境域外！”
“确实是好办法。”
朱缙振思虑了片刻，认可的点点头。
虽然这样的方法不保险，但也是比较简单有效的。
当然，朱缙振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从杜梓这个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的仙人残魂嘴里问，或者那些被他、长孙忘情、杨宁和燕忆眉斩杀的诸多仙人嘴里问。
“连续月余，每日辗转生死之间。”
“那些仙人的心智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现下莫说是询问一些东西，就是让他（她）们献上元神当狗，怕是都没有人会拒绝了吧！”朱缙振眼眸中闪过一道隐晦的笑意。
那些仙人被斩杀后，可不是一死了之的。
次日，他就安排燕忆眉和所有凌驾陆地天人之上的秘卫，轮流通过提瓦特简单将他们复活，而后先全部丢进武道修身炉一遍。
再逼问些东西。
不肯配合的就先斩杀，等到次日再继续复活。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一个多月的生生死死下来，无数大恐怖的折磨，那些仙人的心境早就已经破碎不堪，精神恍惚，到近几日更是秘卫想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
“不知，大明皇帝可还有其他疑问？”
萧毅试探的询问，让朱缙振收敛了心神。
“嗯，稍后朕会派人送几本功法来。”朱缙振点点头，心念一动，外面候着的秘卫就已经得到他的旨意，前去找燕忆眉传他的口谕。
萧毅闻言，拱拱手，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激。
这件事他其实也好奇了两百年。
若是能够解开心中的疑惑，萧毅也算了却一桩遗憾。
李长生见状，知道又该他继续解释，沉吟了一下后，缓缓开口：“至于陛下想要了解的人间绝境，四方圣人。”
“那话说来，可就长了。”
“最初的四方圣人，其根源已不可考究。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炎黄时期，而后便是春秋时期，由道家、儒家、兵家、墨家。”
“后来因为大秦时期发生的某件事，以至于四方圣人家族分崩离析。”
“再后来，人间绝境好不容易安稳了一段时日后，又出现了大问题，域外仙人大举入侵人间，想要将人间化作牧场，血食来源等等各种传闻全都出现在古籍上。”
“真假虽不可考究，只知道后来汉武帝带着帝国双壁，汉朝精锐大军，马踏昆仑，堵住了缺口。生生将那些大举入侵人间的域外仙人杀退，为人间又换得了五百年的太平。”
李长生的话一出，文华殿几乎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朱缙振手指轻轻叩着桌案的声音。
时隔许久，朱缙振竟然又听到了关于始皇帝嬴政和大秦，以及汉武帝马踏昆仑，举国征伐的事情，且还是从李长生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谪仙人嘴里得知的。
“域外仙人，大举入侵人间？”
“汉武帝马踏昆仑，为人间换来五百年的太平吗？”
朱缙振眸底闪过一道冷厉的凶光，他想到了之前神游天地，在昆仑见到的天渊，见到的漆黑，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等无意识流露的愤怒和杀意。
本没有针对李长生和萧毅，可磅礴的压力，却依旧毫无征兆的出现，宛若天倾一般朝着两人压去。
“这是……”李长生瞳孔一缩，运转全部的功力竭力想要抗衡。
萧毅身上的剑意更是汹涌着想要喷薄而出，斩开一切，却又被一股令他难以想象的力量限制，只能憋屈的感受着浑身僵硬，宛若死亡降临的恐怖压迫，像是要将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的他们压扁一般。
第427章 人间绝密，杀不死的仙人
超越陆地天人之上的威压。
宛若天倾，骤然落下，令李长生和萧毅都如同背负了三山五岳之重，身下的椅子几乎在瞬间化作齑粉，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下跪去。
这一刻，两人都真切的体会到朱缙振到底有多么强大。
说句不客气的，他们在朱缙振面前，简直如同路边蝼蚁一般渺小。
仅是一点无意识外漏的杀机，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周遭空气粘稠得宛若世界都被静止了一样，只余下无边压力汹涌而来。
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好在，朱缙振的杀念转瞬即逝。
两人这才没有出大丑。
朱缙振扫了两人一眼，命人搬来全新的椅子后，看着心有余悸的两人，缓缓开口：“李先生，请继续。”
“这……”
李长生嘴角一抽，他很有一种转身就走，不想再待下去的冲动。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