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尚书、侍郎中，突然有人提议：“两位王爷归来，我等是否该去拜会？”
“该去，该去。”
“走，看看去。”
“太平王和威武王归来，是该前去拜会一二。”
“起死回生啊，若是为真，我大明还有何可虑之事？”
几个尚书侍郎的意见瞬间达成一致，连李承恩都无比好奇，倒不是好奇死人复活的事情，而是好奇大明开国功臣常遇春和鬼王虚若无是何等风采。
京城，常府。
常遇春游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府邸，眼中带着缅怀和感伤，他熟悉的人和事，早已被岁月消磨，随着时光变幻而消失得近乎无影无踪。
常府虽然还是那个常府，但他的夫人，他的儿女们，都早已不在。
这里，已不是他的家。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终究是……回不去了。”
就在常遇春感慨万千时，身后一个穿着侯服的中年人，朝着他躬身一拜，道：“烈祖，门外六部尚书与英国公张懋求见。”
常宁的脸色复杂至极，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常家的烈祖。
本来他们这一脉在弘治二年被召回南京担任锦衣卫世指挥使，以为已经算是恢复了点祖上的荣光，总好过一直在云南临安卫那边吃菌子。
结果没想到喜从天降，皇帝陛下突然开恩，前几日将他从南京调回京城，并授怀远侯，恩准重开常府。
这几日常宁本来还忐忑，不明白当今陛下是何想法。
直到常遇春回来，他才知道不是朱家又念起了常家当初的功劳，而是因为当今陛下复活了他们常家的烈祖，开平王常遇春，才额外开恩的。
“那就，见见吧。”
常遇春神色复杂的点点头，他的性子本来是很烦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可重活一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
至少得为老二这一脉已经没落的常氏后人再做些功绩出来。
就算没有当初开平王府的恩宠和荣光。
至少也得让那个侯爵之位，名正言顺吧？
……
京城常府，车水马龙，拜访的宾客络绎不绝。
威武王府的门前，也一样不冷清。
虽然威武王府同样已经没落，但鬼王虚若无重新归来，就是在释放着一个信号，这个已经没落破败的王府，必将重回巅峰。
而且，京城中那些权贵和势力，以及一些老不死的存在，也想看看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客似云来客栈。
徐渭熊注视着骚动的百姓，一个个达官显贵匆匆而过，黛眉深锁：“几位觉得，那位鬼王是真还是假？”
徐堰兵摇摇头，表示他没有答案。
李淳罡亦是如此。
他们都不是大明的人，没有和虚若无打过交道，怎么知道那位死而复生的鬼王虚若无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好奇望去。
徐凤年指了指皇宫的方向，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天剑。”
天剑？！！！
众人瞳孔俱是一缩，瞬间联想到之前在整个天下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传闻，天剑的确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大隋、大宋、蒙元，无论怎么验证，得到的各种不同渠道的消息，都能证实天剑是真实存在的。”
“那位皇帝陛下曾经拥有天剑，并且据说虽然天剑失窃，但天剑的力量他早已参透。”
“甚至在其靖难途中，还曾多次复活过战死的大明将士。”
“如今看来，是真实不虚的。”
徐凤年的叙事很缓慢，信息量却非常巨大，震得在场几人都难以维持平静。
“何况，二姐，诸位莫忘了。”
“封神榜可是有赋予大明百官不死的权柄，谁又能确定封神榜就只是能封活着的神？死后阴灵，作古的古人，难道便不能封神了？”
徐凤年的又一次提醒，令在场本就难以平静的人，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有徐渭熊看着此时的徐凤年，心情复杂：“看来小年真的是长大了。”
随着一个个消息传出，整个京城沸反盈天。
无数人都想知道，开平王常遇春和鬼王虚若无起死回生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他们陛下是不是真的掌握着宰执生死的权能。
那一日，徐凤年的猜测也被“有心人”通过某些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令整个京城更加震沸。
皇宫内，长孙忘情一边帮朱缙振处理朝政，一边看了眼文华殿外，淡笑道：“陛下，鬼王虚若无死而复生，开平王常遇春重回没落的常府，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比前几日从离阳远道而来的北凉王府送来的那一座金山和银山造成的震动还大。”
“您从天剑中参悟并且掌握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能力的言论，这几日更是甚嚣尘上，在京城乃至天下不胫而走，广为流传，秘卫想压都压不下去。”
“甚至有传言，武当山上闭关的张三丰，这一次再次轻车简从的一个人离开了武当，朝着京城而来。”
朱缙振闻言，一笑置之。
“让他们猜去吧。”
从他决定将常遇春选为征讨东瀛的左先锋那一刻，就注定这件事一定会掀翻大明，更别说连鬼王虚若无都重回鬼王府。
至于张三丰？
朱缙振只是略微思考，就大概猜到他的来意了。
每个人都有其遗憾，张三丰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也可能是冲着常遇春或者虚若无来的，想要看看江湖传言是否属实也不一定。
第476章 灵镜无法显照的秘密
外界纷扰，朱缙振无心理会。
自他出关之后，诸事繁杂，事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不仅是朝政，还有秘卫汇报的诸多事情需要他决断，更有鼠符咒的后续问题。
莫说是区区北凉王府派一个二小姐来。
还有常遇春等人复活的事情。
就算是各国合纵打进来，朱缙振都……
“大隋和大辽、大宋都派了援兵去支援蒙元？”
朱缙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眼神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一旁的长孙忘情亦是捂嘴轻笑：“蒙元不破，是应赵敏所求，可在世人眼中，却是察罕特穆尔运筹帷幄，将雪阳率领的游龙骑挡在了大都之外。”
“甚至偶占上风。”
“杨广和赵佶等人既想出了合纵之法，要以弱抗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雪阳她们攻破大都，否则他们将失去一大助力。”
朱缙振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问题是，蒙元当初可是好几次叩开大宋的国门，甚至打进了北宋的皇庭，差点灭掉整个北宋皇室，将北宋收入囊中。
南宋更不用说，与蒙元有着部分接壤，边关年年征战。
这种情况之下，赵扩还能放下成见，说服南宋朝臣，压下南宋境内百姓反对的声音派援兵去支援蒙元。
朱缙振自然也清楚，这是周围各国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不得不放下仇恨联手了。
只是……
赵扩和杨广等人不知道，蒙元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明面上蒙元的皇帝是察罕特穆尔，也就是昔日的汝阳王，实际操纵蒙元朝廷的是赵敏，而赵敏背后则是他朱缙振。
和蒙元联手，商议合纵？
这和直接跟朱缙振商议怎么对付他有什么区别？
“他们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回陛下，大隋给出的条件是，只要能挡住我大明的兵峰，或是能反攻大明，大明所有土地、子民、财富任蒙元予取予夺，大隋分文不要，并且愿意让出部分利益，以及共享始皇陵的线索。”
“呵，杨广倒是很会做买卖。”
朱缙振忍不住嗤笑一声，就杨广许诺给蒙元的这些条件，实际利益都看不到一个。
挡住大明的兵峰和反攻大明的前提下，蒙元才能得到他们攻下大明后的一切，问题是就凭各国那些军队，想要叩开大明的边境？
痴心妄想，痴人说梦而已。
唯一有点诱惑力的，怕是也只有始皇陵的线索。
“大隋有始皇陵的线索？”朱缙振好奇的问道。
“回陛下，根据秘卫得到的情报，似乎的确有风声传闻，据传乃是北周宇文家留下的线索，至于真假，暂时无法定论。”
“噢？”
朱缙振露出讶色，看向面前的燕忆眉：“连灵镜都查不到？”
“是。”
燕忆眉面露难色，缓缓点头：“灵镜可显照大隋一切，按理说一切秘密都应是无所遁形，可偏偏在关键时候就是查不到大隋那边杨广或者其他人得到的关于始皇陵的线索。”
“就仿佛……”
“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遮住了一样。”
看不见的大手？
朱缙振抬手一招，燕忆眉手中的灵镜悬空飘起，毫光大绽，一幅幅画面迅速闪过，最终定格在大隋的太极宫上，还在贪欢享乐的杨广身上。
“灵镜，显照杨广得知始皇陵线索的所有景象。”
“嗡~！”
灵镜古朴的石镜上，陡然射出一道金色光芒，投下一副画面。
但下一刻，那画面就变得朦胧，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令人看不出任何东西，混混沌沌。
“有意思。”
朱缙振嘴角微微上扬，右手一指点出，一缕大明国运落在灵镜之上，灵镜霎时间颤动个不停，片刻后古朴的石镜上流转过几许紫色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