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胆气一粗,大声道:“好!”
他这一世有姜明哲耳提面命,六脉神剑却不似原著那般时灵时不灵,况且他胆气本也甚足,只是不爱打架、缺乏经验罢了。
如今得姜明哲郑重托付,也顾不得再想其他,大叫一声,当头杀出。
但见脚下凌波、手上六脉,所过之处,大小和尚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手,已纷纷惨叫倒地。
鸠摩智高声道:“少林七十二绝技小僧都已掌握,如今还请诸位师兄品鉴我吐蕃佛门的火焰刀神通!”
双手挥出,刀气纵横,又是一片和尚翻倒。
玄鸣见状连忙上前挡住,慈悲刀法展开,和刀气相撞,铮铮有声,玄鸣心中震骇,悲声大叫道:“诸位武林同道,真要眼睁睁见众魔头灭我少林么!”
观战群豪面面相觑,终是有人忍不住叫道:“诸位听我一言,丐帮所发英雄帖,虽有些不尽不实,但我等都是大宋子民,岂可任由辽狗肆意?“
众人看去,乃是虢州聚贤庄庄主,游氏双雄中的老大游骥。
唐初曾有一名贤才,姓陈名萼,表字光蕊,便是这聚贤庄人氏,可见人杰地灵,由来已久。
他兄弟两个乃是河南府有名的大地主,武功高强,家财万贯,交游广阔,甚有人缘。
因此甫一开口,立有响应,只听一人大叫道:“不错,而且那姜魔头身怀邪魔功法,若不杀之,我等必为所害!“
群豪望去,却是山西有名的刀客,“快刀“祁六。
这人嗓门不小,群豪远远看向死活不知的玄悲、玄觉,均是连连点头。
眼见这些人就要达成一致,群起而攻,忽听一个女子声音大叫道:“放屁,放屁,我家大生姜才不是什么魔头,你们这些蠢货,若敢帮秃驴,我们大昆仑山白青双妖,绝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循声看去,却是个扫帚眉、蒜头鼻的小沙弥,此刻眼神凶狠,跳着脚骂人。
祁六立刻道:“大伙儿怎么说?当断则断,这厮们自己都说了,叫什么白青双妖,显然是妖魔一流。”
此时场中,慕容复大显神威,一人压制丐帮,萧远山攻势如狂,压着玄慈恶斗。
萧远山两翼,段誉往复折奔,剑气纵横,鸠摩智高跃低走,刀气挥洒,各自挡住大片少林僧。
这四人火力全开,邓百川、公冶乾两个好手,竟然插手不得,陪着萧峰守护四女。
姜明哲负手傲立,提起内力,沉声喝道:“战少林,是为我义兄讨还三十年前血债!斗丐帮,是追究他媾和西夏诬陷挑拨之仇!这两场战,我天下四俊师出有名,现在话已说得清楚,谁若还要插手,我必辣手无情!”
游氏双雄中的老二游驹听了大怒,厉声道:“魔头好大的口气,练了一身邪魔功法,真当自己是武林至尊了么?别人怕你,我们游氏双雄却不怕!”
他兄弟二人心意相通,这一声喝出,两个同时杀向姜明哲,祁六等同双雄交好之辈见了,也都大呼酣战,三面围杀上去。
姜明哲眉毛一挑,心想这些人胆气当真不弱,看来我先前杀人还是少了,不足以震慑全场。
这时游氏双雄奔至近前,齐齐抄手,自背后解下盾牌带于左臂,右手各持短枪、单刀,矮身顶盾,左右撞来,仿佛两个斯巴达勇士。
不由笑道:“怪不得敢当出头鸟,以为仗着这门乌龟本事,我就吸不了你二人?”
他存心立威,放开杀心,双拳齐出,存心透过盾牌震死对手。
游氏双雄却忽然变招,原本竖起的盾牌陡然摊平,锋锐如斧的盾牌边缘,旋转着切向姜明哲双腿,同时短枪挑起刺他前胸,单刀横挥斩向小腹。
这一下变化极为凌厉,姜明哲若不变招,拳短刃长,必然先被对方得手。
饶是以姜明哲此时本事,也不由赞道:“好!”
轻飘飘往上一蹿,左脚踢开短枪,右脚踢开单刀,随即往下一坠,双脚正踏中盾牌,内力沉处,身体便似一块巨石般急落。
游氏双雄大惊,两人急缩左臂,但听当的一声,两块精钢圆盾已被姜明哲踩在脚底。
二游大叫一声,枪扎刀砍,矮身要抢回圆盾。
姜明哲脑子里想起慕容复方才手法,运足力道一挥手,拍在游驹刀背上,那刀呼的横斩,拦下游驹短枪。
姜明哲趁机取了两盾在手,掂掂份量,呼呼两声,先后掷出。
这两面盾便似飞盘一般旋转疾飞,快刀祁六首当其冲,刀都没及举起,便被盾牌拦腰划为两截,那盾牌去势不止,又接连划过了第二人、第三人……
两面盾牌飞出十余丈,当当两声,切入了围墙,所过之处,十余人肢体分离,惨叫哀嚎。
游氏双雄面如死灰,对望一眼,一个道:“兄弟,师父教诲,盾在人在,盾亡人亡。”
一个道:“哥哥,今日遭此奇耻大辱,咱哥儿俩再没脸活了!”
说罢掉转刀枪,便往自己心窝刺去,姜明哲哈哈一笑,蜈蚣爪施出,劈手夺了二人兵刃:“既然不想活了,索性成全了我,不然这身苦练的功夫岂不可惜?”
说罢双手齐出,抓起二人,运功便吸,游氏双雄没想到欲死而不得,察觉到内力不受控制的流逝,咬牙大骂道:“魔头,魔头,好生歹毒!”
其余群豪肝胆俱裂,齐齐止步,再无一个敢上前来。
阿紫见姜明哲妖气冲天,不由心旷神怡,快活的几乎站不稳了,跳着脚道:“大生姜,你哪里学来的这么厉害功夫,传给我,传给我!”
姜明哲扭头,温和一笑:“好啊,你想学,传你便是,只是这门功夫修炼起来凶险的很,待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安全些的法儿。”
话音没落,便听一个极为严厉的女子声音覆盖全场:“哼,丁春秋那王八蛋的徒弟,竟敢擅学本派绝艺,不将你千刀万剐,本派威严何在!”
第231章 雌威盖世
这一道声音虽是女声,刚强豪迈之气,却不输任何男子。
且其声滚滚如潮,威压全场,亦听不出说话之人究竟位于何方。
姜明哲眼神一眯,心想当世能有如此功力,又要骂丁春秋是王八蛋的女人,只怕除了天山灵鹫宫那位大女主,再无旁人。
却是故作不知,提声喝道:“妖魔鬼怪故弄玄虚,还不速速现形!”
他这一喝,也是展现出惊人的内力,连阿紫都受波及,捂住了耳朵,小声抱怨道:“哎呀,大生姜这句话说的可不对,坏和尚法海才这么说话,我们自己就是妖魔鬼怪呀,难道让我显出大白蛇的原形么?”
便听先前那道声音森然笑道:“呵呵呵,好好好,姥姥久不在江湖上露面,看来已不被人放在眼里了。也罢也罢,今日便拿你等鲜血,洗一洗灵鹫宫的牌匾。”
话音一落,丝竹音乐之声大作,便见东西两道墙上齐刷刷一亮,却是数百人同时跃上墙头,穿着各异,奇形怪状,手上都打一盏偌大灯笼,数百盏大灯笼两下照耀,一时亮若白日。
随即数十身穿披风的女子,两两对称,大剌剌自破损山门出走进,打头的八人,不断洒出朵朵香花,随后十余人各操乐器,边走边奏,悠扬动听。
姜明哲眨眨眼,心想原著中星宿老仙的调调儿,原来是跟他大师伯学的?
又见最后八名女子进来立定,齐齐回身挥手,袖中一道道金色锦缎飞出,凌空拼成一条璨璨金路,四个女子抬着一顶奢华无比的小轿现身,施展轻功踏着金缎,仙气飘飘入得门来,随着金缎轻轻落下。
这些流程走完,两边墙上的数百人齐声大叫:“恭迎天山飘渺峰灵鹫宫宫主,天山童姥仙驾莅临!”
灵鹫宫登场声势浩大,本来大打出手的众人为其气场所慑,纷纷罢斗退后,金刚殿前是少林、丐帮众人,两侧墙下是应邀赶来群豪,山门里是灵鹫宫一干女子,姜明哲等人立在中间。
慕容复四下打量一番,脸色微变,低声道:“贤弟,怎么我们仿佛成了众矢之的?这武林盟主还如何做得?”
姜明哲道:“无妨,都在我预料之中,大家看我眼色行事!”
他不过顺口安抚,慕容复却是信之不疑,把头一点,紧紧盯着他眼睛。
姜明哲看向灵鹫宫那方,眼珠微转,厉声喝道:“呔!千古宝刹,庄严禅林,岂是尔等阴人可以擅入?识相的快快退出,不然佛也有火,怕你等受不起我少林高僧雷霆震怒!”
谁也没料到姜明哲说出这么一番义正词严言语,便连丝竹声也不由停下,全场寂静片刻,萧远山捧腹大笑,鸠摩智也不由莞尔,阿紫更是高兴的连连跳脚:“对对对,把这些女人都赶出去,我们大少林寺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她几个此刻还是小沙弥造型,阿朱易容本领极高,旁人虽听她说话是女音,也疑惑是不是小沙弥年幼,声音雌雄难辨。
便听那小轿子里阴恻恻笑道:“女人不能入寺?玄慈小和尚,你当面来同姥姥说说看,女人能不能入你这小庙?”
姜明哲立刻怒道:“呔!我们玄慈大方丈年高德劭,你敢叫他小和尚?玄悲玄苦何在,给我拿下了他!”
玄悲被他吸得奄奄一息,此刻躺了半晌方才回魂睁眼,正听见这一句,气得眼皮一翻,就此不肯活了。
那小轿子里人冷笑道:“本姥姥和灵门禅师平辈论交,当初来少林做客,玄慈还给姥姥打过洗脚汤,如何叫不得他小和尚?小和尚你说,我能不能进你少林寺?”
玄慈本来听到灵鹫宫、天山童姥这些名号,还有些不明所以,此刻听说和他师父灵门禅师有交情,陡然想起数十年前,他才二十出头时,接待过的一位神秘强者!
想起师父当年对此人武功的评价,一时又惊又喜,惊得是此人喜怒莫测,便是自家师父当年也不敢得罪,言语间小心翼翼,喜得是此人武艺通天,又和师父有份善缘,听其方才所言,更是和姜明哲师门不睦。
连忙道:“佛祖眼中,众生平等,善男子善女子都是一般,前辈大驾光临,本当下山恭迎,如今已然失礼,又岂有不可进之说?“
姜明哲大讶道:“玄慈,你堂堂方丈,这般没立场的吗?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当年给人家打洗脚水的时候,看见了人家的小脚长得好看,因此几十年念念不忘,这才宁肯破例?啊哟,这般说来,你一个和尚居然找女人生孩子,也是当年看了人家美脚,因此起了凡心的缘故吧?”
玄慈闻言大怒道:“魔头,这位前辈乃是贫僧师父的朋友,你辱没贫僧便罢了,如何竟敢胡言乱语?牵连前辈?”
姜明哲摇头一笑,看向小轿子告状道:“姥姥,我说你的脚生的美丽,这和尚说我胡言乱语!”
玄慈暗喜:妙哉!这畜生自己找死!
谁料轿子里童姥竟未生气,低声一笑,淡淡道:“小王八蛋不必欺负小和尚,姥姥的脚虽美,却不是他有福能见的,更没有给姥姥洗脚的福气。”
阿紫偷偷戳了戳钟灵:“听见了么?便是洗脚的福气,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姜明哲笑道:“原来这和尚没有给姥姥洗脚,我知道了,他是对你老人家的容颜一见难忘,后来忍来忍去忍不住勾起的凡心,终于找了女人生了孩子。”
童姥惊奇道:“这小和尚做了少林方丈,居然这么不老实么?”
玄慈羞红老脸,低声道:“前辈休听这魔头胡言乱语!”
童姥笑道:“胡言乱语有什么不好,岁月悠长,姥姥我偏爱听人胡言乱语以消日月。这小子嘴皮子凌厉皮又厚,其实很讨喜欢,可惜可惜,竟是丁春秋那畜生的徒弟,还学了另外一个贱人的轻功,不过姥姥惜才,你若肯自废武功,倒是可以留一条命,砍断了手脚养在坛子里,陪姥姥说话解闷儿。”
玄慈开始听见童姥夸赞姜明哲,面如死灰,及听到后面言语,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姜明哲眉毛一动,想起一桩旧事:当初在大理国无量山,灵鹫宫圣使符敏仪曾认出他的凌波微步、三阴蜈蚣爪,还猜测他是不是李秋水、丁春秋的仔!
难道这女人回归灵鹫宫,真的就这样禀报了天山童姥,才惹得童姥亲自下山?这么说来,他此前和桑土公胡乱吹嘘符敏仪看上了他,岂不是自己暴露了自己?
他却不知,天山童姥所以下山,是打探到李秋水离了西夏国。
李秋水武艺虽比童姥逊色,但身为西夏太妃,地利人和皆具,便是童姥也难奈何她,这一次正要把握她虎出深山的机会,了结数十年恩怨,这才来到中原。
第232章 满血童姥
姜明哲误以为自家坑了自家,大是懊恼,皱眉看向小轿。
慕容复一直紧盯他眼睛,此刻见他眼中忽然露出厉色,立刻“会意”
这个童姥派头很大,我若扫了她的威风,岂不真正扬威当场?
况且她和玄慈和尚的师父平辈论交,年纪定然老大,又是女人,一个老女人,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
想到这里踏出一步,冷笑道:“老泼妇,你要砍断我兄弟的手脚,心肠实在歹毒,那就莫怪我慕容复不知敬老了!”
说罢纵身一跃,便向童姥掠去。
两边墙上打灯笼的,都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人物,天山童姥这次召集的急,许多人都还在赶来途中,但饶是如此,也有十余洞、二十余岛的高手到来。
这些人心心念念,每日想的便是如何讨好童姥,此刻见了机会哪肯错过,纷纷叫道:“小辈无礼!”“哈大霸在此,谁敢伤我尊主!”“保护尊主!保护尊主!”
只是慕容复出手极快,来及跃出相拦的,也不过七八人,慕容复挥手摆袖,借力打力,瞬间将他们拳脚兵刃牵向彼此,从人群中一掠而过。
灵鹫宫那些女子纷纷取出兵刃,却听轿中沉声喝道:“都是废物,给我闪开!”
随即锦帘一掀,一道极为矮小的身形闪电般射出,凌空截住慕容复,劈面就是一掌。
童姥单看面孔,是个四十余岁的艳妇,但身躯只如七八岁女童,手掌伸出,又白又小,力道却极为刚猛。
慕容复连忙使出斗转星移,双手一摆要将她掌力移开,不料童姥掌力陡然消失,手腕一翻,已拿住了慕容复的右手脉门。
慕容复大惊,对方这一下翻腕,似乎也不显得多么高明,但不知为何竟是不曾躲开!
他不及细想,奋力抽手,底下一脚踢出,左手“二龙取珠”,插向童姥眼珠。
乔峰见他这一招顿时一愣,暗想道:久闻慕容家收藏世间诸多武学,不料我丐帮打狗棒的招数他竟然也会!
原来慕容复这一招,正是丐帮打狗棒法中的“獒口夺杖”,其本来招数,是在棒子为敌人所夺时,忽以右手二指攻敌双目,同时左足翻起压住棒身,左手趁机夺回。
此招变幻莫测,便是敌人武功高出几倍,也往往难以抵挡。
慕容复此时右手被童姥捉住,改以左手出招,又没有真正棒子要她压住,所以本来压棒的腿径直踢出,也算是极为高明的应对和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