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很想知道，界门究竟能连通到多少个武侠世界，又能将多少不同世界的高手汇聚起来，产生诸如关公战秦琼般的特殊效应。
如果仅限于金古梁这类相对传统的武侠世界，那么上限也就那样，但如果还有黄、温之流，甚至是一些漫画、影视魔改的武侠世界，甚至是布袋戏武侠世界，那上限可就太高了。
杨过想了想，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才说：“我知道的也不具体，所以就讲我知道的。”
“我一共去过五个其它世界，认识了一些人，也与一些其它世界的高手动过手，整体而言江湖上的顶尖层次，亦与我在伯仲之间，若是生死之战，胜负看的是当时的状态、心境以及天时、地利。”
查楠暗暗心惊，眼前这个杨过，居然已经游历过了五个其它武侠世界，如此的这般说来，杨过如今的实力，肯定要大大强于原本轨迹上的他。
毕竟高手到了一定的层次，阅历和眼界也是关键。
“不过，我在一方世界结识了一个忘年交？”
“他唤作张君宝，他便与我说过，他所能去往的世界，与我去的世界决然不同，整个江湖的水准更高，顶级强者更多，那些真正的绝顶，更有诸如神话般开山断流之能。”
“所以，他推断，界门会主动判断进入者的实力，然后定向的将他们分配到与之实力匹配的世界中去。”
“只要一旦进入过那些更加深不可测的世界，那么除了返回自身原本的世界之外，其它较为浅薄的世界，便无法再进入了。”
杨过说到这里时，目光有些幽然。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压抑着自身，尽量的不去提升太多的实力，就是害怕太快闯入更高级的世界，无法去那些与现在同级的世界。
他跨越了界门，去不同的世界游历，为的就是寻找南海神尼的下落，找到他的姑姑小龙女。
即便是如此，他也快要压制不住了。
“神雕侠！你能讲一讲，其它世界里，都有哪些英雄人物吗？”
“我想听他们的故事！”郭襄捧着脸颊，两眼亮晶晶的说道。
杨过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同世界，风气不同，所谓英雄人物的呈现，也有所不同。”
“我认识一个朋友，也不知他算不算得英雄，不过他很有趣！”
“有趣？”郭襄不解，为什么英雄会和有趣这个词挂钩。
杨过笑声说道：“他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查楠低着头，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略有些失控的表情。
夭寿了啊！
陆小凤和杨过成朋友了！！
陆小凤有几个正经朋友？
他又有几个朋友没有黑化，最后没有被他坑死？
如果不是古大侠走的早，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会不会黑化，那都不好说。
“你似乎听过他的名字？”杨过的感官却很敏锐，哪怕查楠已经隐藏了他的表情，却依旧还是被杨过看出了端倪。
只能说查楠江湖经验浅，哪怕心有点脏，但还得练。
“略有耳闻！”查楠说道，随后找补一句：“我以前在客栈当店小二，听过不少故事，其中就有这位陆小凤。”
本来有点敷衍的理由，杨过却信了。
“那看来他确实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哪怕是放大到万千世界，他也是风头很盛的几个人之一。”杨过说着，口舌微干，说起这个朋友，他就有些想要饮酒。
可惜最后一壶酒，在前天已经喝完了。
“那这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他究竟做过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他既是个英雄，又不像英雄？”郭襄迫不及待的追问，像个想要追星的小迷妹。
她确实是这样的！
在原本的轨迹里，也是听说了神雕侠的事迹，便不顾危险，跟着大头鬼去找神雕侠。
对于江湖上的那些英雄人物，她有着很深刻的向往。
杨过开口，说起了陆小凤与金鹏王朝的故事。
当篝火的余烬，在寒冷的北风中，逐渐的冰冷，杨过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站起了身。
之前在杨过的示意下，一直撑着翅膀替郭襄、郭破虏挡风雪的大雕，转动了一下鸟头，疑惑的看向杨过。
杨过微微颔首，示意可以离开。
篝火旁的木墩上，郭家姐弟都在休憩，昨夜听了大半晚的故事，如今正是困倦时。
其中郭芙的睡姿尤为古怪，整个人都几乎蜷缩入查楠的怀中，与其犹如连体婴一般。
查楠身上套着茸茸盾牌，散发出来的暖意，在这冰天雪地里，诱惑力格外的大。
杨过行走之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脚尖也没有在雪地上有丝毫的痕迹，如同飘一般的出现在查楠的身边，手指微微触碰到查楠的肩膀。
半梦半醒的查楠，感觉一股暖意从肩膀上传来，随后整个人快速开机，变得清醒。
扭头看到杨过如鬼一般站在身后，差点没被吓一大跳。
他却不知，杨过也是心中惊讶。
他虽只是微微用一丝内力触动查楠，但如今单以武学修为而论，查楠与他的差距何止云泥，但他那一丝内力，却居然被挡住甚至是反弹了些许回来。
“却不知，他是修了何种护身武学，才这般内力，便已经能自动护体。”杨过心想着，对于郭芙选择了查楠，心中也稍微认可了一丝。
时过境迁，杨过对郭芙，自早没有了当初的朦胧好感，但毕竟是年少时倾慕过的人，他亦希望其能有一个好归宿。
至于断臂之仇？
就当偿还了郭伯伯、郭伯母的养育之恩。
第31章 破命
看着示意自己跟过去的杨过，查楠微微颔首，将手臂缓缓的从郭芙的怀里抽出来，然后取出一块之前获得的羊毛卷展开，披在郭芙的肩膀上，看着郭芙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的舒缓，这才跟着杨过往林中走去。
“你的手段很玄妙，即便是我游历了几个世界，也未曾见过你这般能力。”杨过的声音很严肃，甚至刻意的带着一点冰冷，与昨夜的温和、傥荡决然不同。
神雕大侠行走江湖，可不仅仅有侠骨柔肠，更有霹雳手段。
查楠没有出声，安静的等待着下文，无论杨过准备如何，他都有心理预设。
拥有不死buff的查楠，哪怕不浪，也有面对任何困境的底气，毕竟大不了就重开。
反而是杨过，他接下来的态度，反而折射了将来查楠面对他时的手段选择。
查楠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但他依旧可以选择在有点节操和毫无节操之间进行切换。
“我不知你是何来历，但你既然与郭大小姐走到了一起，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杨过接着说道。
查楠点头：“她是我的女人，我对她自然不会差。”
虽然之前查楠让郭芙砍树、挖石头、生火烤蛋，但那是因为手上基本无帕鲁可用，现在幻兽有两头猎狼，一头棉悠悠，人形帕鲁除了郭芙，还有云中鹤、方东白、史叔刚，自然不必再用郭芙去做那些力气活。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杨过没有语出威胁，但他此刻站在这里，隐隐有合于风雪之中的气象，便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随后刹那之间，犹如冰河解冻，万物回春，大雪挤压的树林里，有些凝重的气氛莫名开始缓和，且听杨过又接着说道：“你的那些宠物确实不俗，但你自身就是这些异兽最大的破绽。”
“若失了出其不意，但凡是老江湖，都会把目标先对准你，只要结果了你，无论你的那些异兽有多厉害，都再无多少用处。”
杨过说的这个道理，查楠何尝不明白？
只是自身的强大，很难一蹴而就。
“看好了，我只教你这一次，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说罢之后，杨过的身影在林中如鬼魅般闪动起来，同时一行行的脚印，被刻意的留在了雪地上，几乎每一脚踩下，那原本松软的雪层就化作了坚硬的冰脚印。
杨过虽然说是只教查楠一次，但有这些冰脚印在，查楠之后跟着脚印走，再结合运功口诀，便能至少学个七七八八。
此刻查楠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杨过，丝毫不放松任何一点动作痕迹，尽量将一切都烙印在脑子里，对杨过传授的运功口诀，也采取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策略，直接摘下一根树枝，就在雪地里做简短的重点记录。
不用将口诀全都复写出来，只要把关键部分做好标记，之后再反复加强回忆。
走完一遍之后，杨过的身上冒着蒸腾的水汽，将他衬托的仿佛神仙中人一般。
“这套轻功身法，是我结合自身所学而创，虽无名却也算得上一流，此法并不长于长途奔袭，却在短距离的腾挪，以及借势避让、御风闪躲、欺骗视线上，有着不俗的效果。”
杨过这话当然是自谦，他也学过九阴真经中的一部分应用武学，或许便将蛇行狸翻、螺旋九影的部分精妙融入这套轻功身法之中，且古墓派本就在轻功、身法上有特长。
以杨过这等天资聪颖之辈，在游历其它诸界之后所创，说是绝顶轻功身法，都不为过了。
反复在脑中默默背诵口诀，直到确认重点部分都没有丝毫遗漏之后，查楠这才效仿江湖中人抱拳说道：“多谢大侠传授轻功！”
查楠心中此刻只有感激。
云中鹤确实也擅长轻功，但云中鹤的轻功，属于速度加成类型，要想达到云中鹤那种方寸腾挪之间，都速度惊人，天赋和时间积累，缺一不可。
而此刻由杨过所创所传的轻功，却是偏向于身法类型，即有一个固定的行动挪移模版，套用这个模版而行，哪怕本身的功力、速度其实一般，却也能够通过身法，达到欺骗、迷惑、摆脱对手的目的。
类比一下，很接近于铁剑门的‘神行百变’。
杨过道：“不必客气！”
“查兄弟，此去襄阳，路途遥远，他们就交托给你了！”
这才是杨过要教查楠的原因。
只要查楠能够自保，便应该也有能力护住郭家三姐弟。
十六年之约在即，杨过准备提前出发去断肠谷等待姑姑小龙女，他一刻都不想多等，但却也有些放心不下郭家三姐弟，这才有了这番谈话与传授。
“大侠！我想请问，江湖一流之上，还有何等境界！”查楠却开口询问。
昨夜他就想问，但一直没有找到切入口，如今眼见杨过就要离开，查楠不再做铺垫，直接问出问题。
“一流之上便是先天，先天境界内力凝为真气，可离体化形！”杨过说罢单掌打出，掌心一道微型的龙卷漩涡盘踞，凝而不散，很显然他就是先天。
“先天之上呢？”查楠接着追问。
杨过再次认真看向查楠，等闲江湖中人，看到他掌凝龙卷漩涡的那一刻，便已经心旌神摇，难以自持了，毕竟大多数的人在见到太惊艳、太高不可攀的人或者力量时，是会感到挫败与气馁的。
过大的差距，会直接击溃人的上进心。
似查楠这般，正视了差距，却既不气馁，也没有表现出虚无妄想之人，杨过这些年所见，皆是有一番成就之人。
“宗师！”杨过依旧回答了查楠的问题。
“如何评定何为宗师？”查楠追问，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狭小而又庞大的武侠世界，上限有多高。
在那遥远的武道巅峰，是否有长生，是否有更加伟大的力量。
“创造一门绝世武功，掌握一种强大的武学意境，即为宗师。”杨过说着，随后又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我便在这一重境界。”
“宗师之上呢？”查楠继续追问。
“大宗师！掌握至少三种强大武学意境，并能将三种武学意境融汇组合！”杨过的回答很迅速，却也很简短，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向往。
他不是大宗师，却认识几位大宗师。
而大宗师，便是他游历过的几个世界里到顶了的人物。
至于张君宝？
他是特例！
杨过很肯定，他绝非只是大宗师。
“大宗师之上呢？”查楠还在问，虽然他还不入流，但知晓武道更高的境界，同样激荡起了他心中的热血，山就在那里他不往上攀爬，岂不可惜？
这一次杨过迟疑了几个呼吸，然后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