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风雪从头顶破开的大洞内倒灌进来，使得原本还有几分暖和的老店大堂冷的和冰窟窿一般，疾风中摇曳的篝火，可以提供的温暖实在有限。
查楠却并不觉得冷，茸茸盾牌套在身上，就像穿了一件轻薄暖和的羊绒大衣，浑身都热烘烘、暖洋洋的。
“咦！你的身边好暖和，是你在运用内功御寒吗？我叫郭襄，多谢你救了我们，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我们相识的礼物！”郭襄感受到了从查楠身边传递过来的热力，伸手解下脖子上挂着的珠串递给查楠。
她的直觉很敏锐，查楠多次看向她脖子上珠串的目光，她早就注意到了。
查楠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在指尖摩擦了一番，甚至还掏出一块布来，将每一粒都擦干净，这才满意收下。
郭襄见了心中虽不至于不快，却多少有几分郁闷，她虽素来不像大姐姐那样打扮精致，但也毕竟是个少女，哪怕平日里喜欢往乞丐堆里钻，身上也不该有什么异味或者肮脏，查楠此举多少有些显得‘挑衅’了。
“这很简单，你做不到吗？”
查楠回答的语气轻松、平淡，并且也没有礼貌的回告姓名，听在郭襄的耳中，哪怕她心性好，也不免有几分郁闷。
“运用内力御寒、蒸发衣服上的水汽、抖落污垢等等，都是一流以上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这不止需要强横的内力打底，还要具备绝佳的控制力。”郭襄耐着性子解释说道。
“所以你现在是几流？”查楠很好奇的询问。
虽然前面一些时日，查楠也从南来北往的商客与江湖人口中得到过一些零碎的讯息，但是关于江湖，关于武林中的实力等级划分，还没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既然郭襄过来搭话，正好把疑问提出。
第9章 工作值的另类用法
为什么之前不问郭芙？
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四大山！
郭芙不太靠谱的印象一旦种下，很多疑问都会下意识的回避。
“我还未入流呢！”郭襄笑嘻嘻的说着，一点也不气馁，她还不到十六岁，修炼内功也是前两年的事情，并不着急。
江湖上哪怕是武林世家，也很少让弟子很小就学习内功，因为内功运行危险，哪怕是最中正平和的道门内功，也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所以传授内功，多半都要等经脉长好，且心性稳定之后，在此之前多是打熬身体，拉伸筋骨，练习一些拳脚、兵刃的功夫。
江湖上一些所谓‘童子功’，也不单单特指某一种武功心法，或是必须保持童子之身的武学，也指那些可以在孩童阶段，就能进行修炼的内功。
哪怕是内力积蓄效果一般，但只要有效，持之以恒下来，修炼了‘童子功’的武者，就要比同龄人在内功上领先一大截。
“其实原先江湖上没有什么具体的级别分化，大家谁厉害，谁不厉害，看的是江湖上闯荡出来的名声，以及具体打过才知晓。也是在界门出现之后，才有关于武林中人具体的实力境界分化流出。”
“像我大姐姐她打通了十二正经，正在贯通奇经八脉，所以是三流，等奇经八脉全都打通，便是二流了，等内力能够生生不息，完成小周天，便是一流。”郭襄一边说，还一边拿着草梗在地上用沙土写写画画，表达的更加清晰明朗。
查楠提出疑问：“人体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如果是堵着的，那人不就死了？这打通经脉，具体指的是什么？”
这个疑问查楠之前听一些江湖人偶尔提起‘打通经脉’时就有了，但却无人会给他详细解答，毕竟绝大多数的普通江湖客，真就是文盲，即便是身具内力，靠的也多半是外功多年积累，由外而内生出的气感，并没有修行真正的内功心法，对于其中的许多关隘，自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才有名门正派的弟子普遍比江湖散人强上一大截这种事，因为前者受到了系统性的教育，基础阶段就不同。
“‘打通’一词，是习惯性用语啦！”郭襄摆摆手，接着解释说道：“其实是用修炼出来的内力蕴养经脉，直到经脉以及经脉上连通的穴位，都能承受住至少内力大半爆发的冲击力而不至于出现破损。”
“如果所有的经脉和穴位都蕴养完成，可以承受十成十的内力快速搬运，那就是一流境界，内力生生不息。”
“啊！是这样吗？”郭芙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冒出来，吓了郭襄一激灵。
查楠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幸好之前忍住了，没有向郭芙请教。
郭襄道：“大姐姐！娘教过我‘大成之道，气冲虚谷，循环往复，无有不达’，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郭芙尴尬扭脸，她不好意思回答，这句话的意思，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搞太懂。
原本瞧见查楠与郭襄聊的投入，她还有些不快，所以过来打破。
如今听郭襄聊的是这个，她完全不在行，便只能退开两步，神情纠结。
郭襄没有继续跳脸郭芙，在她的雷区蹦迪，而是看向查楠若有所思。
从查楠透露出来的气息看，应该是身具不俗内力才是，却不懂这些基本的道理，那便是有奇遇，凭白获得了一身浑厚内力，却根本不懂施展。
这样的例子，在江湖上虽不常见，但每隔几年总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有的是偶服奇花异草，有的是高人临终传功，也有的是天赋异禀，老天爷追着喂饭。
无论是什么，总算是有报答恩情的地方了！
想到此处，郭襄便道：“大姐姐！娘不是说过，我们出门在外，当自有决断，不必处处想着门规教条，特许我们可以将桃花岛的‘碧波心法’传授给心怀侠义之士么？”
“啊？哦哦！”郭芙一脸疑惑，她们母亲黄蓉有说过这回事吗？
可能、大概、应该、或许是有的吧！
郭芙原本没这么大方，但郭襄既然是要好事查楠，那她就没意见了！
故而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襄儿既然是这样，那你就代替我，将碧波心法传给他吧！”
查楠当然不傻，听懂了郭襄的好意，根本就不会拒绝。
‘碧波心法’强不强是一回事，以此入门，知晓内功修行方式、方法，那才是正理。
郭芙看这情况，果然是指望不上啊！
哪怕她身上可以学到更好的内功心法，但万一她教错了，那乐子可有点大。
看起来还是郭襄更靠谱。
“这才是好帕鲁啊！”查楠看向郭襄，这么好的帕鲁，想要！
这可比郭芙有用多了。
可惜他手上没有帕鲁球了，即使是有，正常状态下的人形帕鲁，想要捕获，成功率也太低了，除非能搞到更高级的帕鲁球。
接下来，郭襄一面在地上用草梗画着经脉、穴位图，一面讲解着‘碧波心法’的口诀，同时也将口诀之中隐藏的讯息拆解清楚，手写着告知查楠。
江湖上绝大多数的武功秘籍，都有口诀，而这些口诀是需要‘解密’的，说是武功秘籍，其实更像是门派专享密码本，不知道其中的关窍，练了百分百走火入魔。
所以捡一本秘籍就能上手去练，真的只是极其罕见的特殊情况，不具备普适性。
郭靖能学九阴真经，是因为他练了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对于道门术语本就精通，黑风双煞习练不得法，就都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张无忌能学九阳神功，也是因为张三丰早就教了他武当九阳功，而武当九阳功本就出自九阳神功，一体同源。
至于段誉的北冥神功，那玩意就是李秋水丢出来害人的，当然没用设置什么门槛。
但段誉也只是学了两个穴位，就差点被吸收来的内力撑爆，若非后又练了六脉神剑专门消耗大量内力，又有鸠摩智的易筋经内力帮忙洗练身体，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此刻郭襄对查楠讲解‘碧波心法’，看似没有特意寻个僻静地方传授，但只是听口中传授的口诀，没有配套的观看地上绘制的内力经脉运行图，以及打坐、呼吸节奏，配套的桩功等等，就同听天书没什么两样，也就只有宗师级别的存在，才能通过口诀推导出大部分的运功路线。
只是这般存在，却又不会瞧得上眼区区‘碧波心法’了。
毕竟碧波心法在桃花岛几门内功心法之中，也只是入门，连上乘武功都谈不上，更别说是绝学了。
郭襄一直教了查楠一个多时辰，才算是教了一小半。
看着已经双眼迷蒙，有些泛瞌睡的郭襄，查楠也难得好心道：“不如你先休息，剩下的明天再教？”
郭襄用手捂住小嘴，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虽然后面还有不少，但其实关键的东西都已经教给你了，你也记的很快，剩下的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教完。”
“你现在可以先试着找一找感觉，不用着急，我当初也是用了三天，才找到气感大姐姐！你用了多久？”
“啊？啊！我我也差不多吧！哈哈！！”郭芙说着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其实她是练了三个月都没有找到气感，最后由父亲郭靖耗费内力引导着才算是完成第一次运功，之后更是将内力截留了一部分在她体内，帮她修炼这才稳定住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内力，逐渐壮大。
查楠闻言，耳边一面听着郭襄继续详解口诀，一面放空心思，尝试着寻找气感。
这一找还真有了感觉。
一种水润、澎湃之感，如江水波涛，又似海浪浪潮一般，自郭芙处传来，然后有如特殊光环一般，笼罩在查楠的身上。
一浪叠着一浪，绵延不绝，好像查楠只需要伸手去接，张嘴去吸，就能将这些能量纳入体内，转换为自身的内力。
“这是水云的效果？”
“不！不止，伙伴羁绊应该没有这么强！”
“还有郭芙的词条‘啦啦队’，可以提升百分之二十五的工作速度。”
“或许这个工作值转换到了武侠世界，就变成了修炼武功的天赋与速度！”查楠心中猜想着，却很快的压下杂念，开始接引‘水汽’转化内力。
第10章 查楠的陷阱
初步凝聚的内息，绕着运功路线颇为生疏，但又还算顺利的完整转了三圈之后，少量由气血精气转化的内息归入丹田，逐渐被提炼成一点点微弱的内力。
此时，查楠不得不停止修炼，周身都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刺疼感。
这就是没有‘打通’经脉的弊端，内力固然可以在体内运行，但运行次数有限，并且哪怕你精神充沛、气血旺盛，每天能固定修炼的时间也不长。
郭襄之前提到过，那些江湖上的上乘内功，甚至是顶级绝学，很多就强在可以一边修行一边蕴养经脉，不止修炼速度快，并且每天可以修炼内功的时间也远比别人长。
以前大家都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甲子功力，来映衬一个人的实力，其实概念还是很模糊，因为不同人，修炼不同的内功，一年所能得到的功力厚度是不同的。
这就好比张无忌练了四五年的九阳神功，一出山一身功力便已经冠绝江湖，那他到底算是多少年功力？
停下内功修炼，扭头看向已经用手肘撑着小脑袋，浅浅睡着的郭襄，查楠犹豫了一下，没有往一旁的火堆里添加木材，而是稍微坐的靠近了一些郭襄，让茸茸护盾的热力更进一步的蔓延过去。
而郭襄似乎也本能的察觉到了暖源，下意识的往查楠靠拢，小脑袋本能的要往查楠的怀里钻，查楠却扭动身体，让她的头只轻轻的靠在肩膀上，随后若无其事的打量四周。
郭芙和郭破虏已经不在大堂中了，应该是去客房休息。
郭破虏毕竟是受了伤，哪怕是习武之人身体天赋更加优越，断了骨头也是要静养，郭芙则是要陪着照顾他。
三十岁的郭芙，哪怕还是有许多本性难移的地方，但相比起少女时期的她而言，毫无疑问要温柔了许多，也体贴了许多。
大堂内也是鼾声四起，即便是有滢滢洁白的雪花从屋顶破开的大洞里洒落下来，也没有消除大多数人的困意，只有极少数的人，或是盘膝打坐，或是小声低语，或是独自饮酒，出神的看着飘落的雪花。
“内功修炼积累，一看内功心法的高下，二看自身的身体天赋素质。”
“天赋异禀者，哪怕只是修炼普通的内功心法，也能出类拔萃，甚至是功力绝伦，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据我所知便有萧峰，学的本是少林普通的上乘内功，但一身的内力从不弱于人，便有可能是因为他天生的身体强劲，经脉宽广，承受力更强，同样的时间里，他能运行更多次内功心法，积累当然会比一般人深厚很多。”
“所以我要加强内力，除了寻找适配的绝世内功心法，也可以从自身入手，工作值在武侠世界变成了修炼天赋，那有没有合适的伙伴技能或者词条，可以用来帮我强化身体素质？”
“词条的话，就要看身体素质对应的是防御还是耐力了大概率是耐力，棉悠悠有‘铁壁军师’词条，如果对应的是防御，我之前修炼内功，应该能多运功两圈才是。”
“而耐力词条里，最高加成是‘永动机’，可以提升百分之七十五的耐力，不过需要骑乘帕鲁，才能加持。”
“看来，下一阶段，就是尽可能的解锁多的可骑乘帕鲁，获得更多词条效果加成。”
“这样的话，科技点的缺口就很大啊！不止要解锁帕鲁装备制造台，还有各种骑乘装备也需要解锁，同时越高级的可骑乘帕鲁，制造骑乘装备虚影的制造材料也越多，制造耗费的时间也越长。”
查楠压下心头的千头万绪，合上双眼，均匀呼吸，很快就安然入眠。
清晨，一股寒风自门外和屋顶洞口吹进来，热粥的香气，刺激醒了饱受冻苦一夜的来往行商们。
郭襄也抽了抽小鼻子，这才缓缓的抖动长长的睫毛，从查楠的肩膀上清醒过来。
待看到查楠肩膀上若隐若现的一滩水渍之后，郭襄哪怕自来都不拘小节，此刻也难免小脸微红，鬼鬼祟祟的伸手，想要用内力试着先把查楠肩头的水渍蒸干，毁尸灭迹！
“别动！你的内力掌控力够吗？别把我衣服给撕开了，到时候就不好说了。”查楠猛地睁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郭襄看。
腾的一下，郭襄的小脸更红了。
瞪大了本就大且萌的双眸，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我你！”郭襄终究是个小姑娘，哪怕胆子再大，性子再放得开，此刻被查楠这么暴击，也有点遭不住。
黑皮体育生，历来恐怖如斯，就是要打的小姑娘说不出话来。
“姐妹，收收味，是你先动的手，我只是没有反抗！”查楠的渣男语录张口就来，先做个不粘锅，避免被隔着时空打拳。
然后才说道：“好了！你先去洗把脸，肩膀上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一下，不会对旁人说的。你去领两碗小米粥过来，当了你一夜的枕头，肚子好饿，肩膀也酸痛的厉害。”
这就是又暖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