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耽搁,便让逍遥王浑身警铃大作。
他只来得及将自身的护体罡气加持到最厚,便道道冷冻飞弹袭来,其中蔓延的寒气虽没有侵入他的身体,却在他的身体之外凝结成了冰晶,短暂的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没有资格进入查楠的常备队伍,但是绝对有资格放置在工作栏里的焰巫狐们窜了出来,开始施展火系技能。
火球命中了冰冻的大型冰块,冷热交织的力量,拉扯着逍遥王的身体,摇晃着他那原本厚实,此刻却多少有些几分摇摇欲坠的护体罡气。
他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蒙古大营,万千军帐之中,并不起眼的一座军帐里,蒙哥、忽必烈还有少量的蒙军将领,都在此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攻打襄阳城。
大军都派出去了,宗师高手也全都动员,此时的蒙哥看着地图,还在想着能否抽调一路人马出来,往某个位置发起偷袭进攻,起到奇兵天降的效果。
“这里我们可以在这里安排一小队人,翻过山去,从高处想办法滑落进攻,即使无法真的攻破城墙,也能拉扯他们的兵力,让他们疲于奔命!”蒙哥指着地图上的某处,开口说道。
他这个想法,可以说是突发奇想,也可以说是天马行空,放在平时他自己都不屑一顾,但事已至此,有什么法子,都应该要试一试。
“王兄!该退了!”忽必烈突然丢掉了手里的羊腿骨,开口说道。
蒙哥猛然抬头,双眸泛着血丝:“不能退!若是退了,不仅仅是东路,就连西路也会受到影响,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扫平东路的宋国,掠夺他们的粮食和财富,用来支撑西路的继续远攻。”
“我是说王兄,你该退位了!”忽必烈笑看着蒙哥,在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个影子。
影子一闪,跟在蒙哥身边的几名先天高手,同时捂住了喉咙,鲜血喷洒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蒙哥表情大变:“你你居然还藏了一个宗师?”
忽必烈笑道:“八思巴是我故意配合让你知道,让你指挥的。若不如此,你又怎么会放心,将金轮、逍遥散人他们全都调度出去?”
“只是我没有想到,郭靖居然真的可以困住逍遥散人,这也省了我好大的麻烦,原本我还以为,要等蒙赤行到了,才能发动。”
说话之时,忽必烈已经靠拢了蒙哥,并且挥刀挑飞了蒙哥手中拔出的弯刀。
噗嗤!
刀光划过,忽必烈利落的一刀割开了蒙哥的咽喉。
鲜血洒落,染红了羊绒地毯。
“都杀了!一个不留,然后鸣金,退兵!”忽必烈冷声说道。
周围的几位将领纷纷起身,走上前来抱胸行礼,以示臣服。
“大汗!这么好的机会咱们未必不能直接吃下襄阳城,一举攻占宋国,裹挟如此大功,大汗足可。”一名将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忽必烈打断。
“襄阳城我们拿不下!”忽必烈说道。
“我两个月前就收到消息,全真教的周伯通,已经是大宗师了!”忽必烈说道。
“他现在或许就在襄阳城,无论郭靖能不能留下逍遥散人,此时的襄阳城都破不了!”忽必烈不像蒙哥,他了解武林,也真正钻研过武学,所以他很清楚,当界门出现的那一刻起,无论哪个世界,真正站在世界顶点的人都变了,不再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或者手握重兵的将军,而是仿佛陆地神仙一般,无可匹敌的武道强者。
周伯通为什么可以超越黄药师、一灯等人率先成为这方世界本土诞生的大宗师,忽必烈不知道,也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明白,只要周伯通有可能出现在襄阳城,那么他就不能在没有准备应对的前提下,开启更加猛烈的大决战,攻破襄阳城。
因为那有可能招致一位大宗师的敌视,他可以屠灭整个襄阳城,但大宗师也能轻易的将他杀死。
平等的死亡,是令他头脑清醒的原因。
襄阳城中,逍遥王的护体罡气终于被一轮轮的冰火缭绕给轰破了!
为此,查楠付出的代价是所有的铁拳猿,全都回归帕鲁空间,等待着复活读条。
而就在逍遥王的护体罡气彻底破裂的一瞬间,七位宗师组成的天罡北斗阵再次启用。
这一回,他们将这阵法的杀伤力,也十足的体现了出来。
没有了防御力上的优势,逍遥王面对围攻,不再敢放肆无忌,而是开始有些畏首畏尾。
率先取得战果的是梁萧,他在调度阵法之时,把一部分盈余在阵内的气劲给积攒起来,顺势而引导,直接贯穿了逍遥王的肩头,拉扯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下一个瞬间,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便重重的按在了逍遥王的胸口,连续三掌打的胸口凹陷坍塌。
杨过的黯然销魂掌,百损的玄冥神掌,一灯大师的一阳指,黄药师的玉箫,同时落在了逍遥王的身上,多重异种真气在逍遥王的体内引爆,在他的身体上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逍遥王逆转真气,准备搏命。
但还未等他正式发动,七人联手合力,将攻势汇聚于郭靖掌下。
一声巨龙嘶吼,强大的冲击力撞击着逍遥王直往后飞,飞出了足足上百米,然后轰然爆开!
一代大宗师,就此陨灭在襄阳城中,死的十足惨烈!
第136章 与界门的初相遇
呜~呜呜~!
长角号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沉闷鼓声。
伴随着鼓声的节奏与韵律,原本满眼麻木,向着襄阳城墙死亡冲锋的蒙古士兵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转动了一下眼珠,然后回头。
后方往后摇动的旗帜,打出的旗语确实如他们所想。
撤退!
不是临时性的修整,而是真正撤退!
叮叮当当!
不少蒙古士兵下意识松掉了手中的兵器,心头既觉得松了一口气,有种一直被卡着喉咙,却重获新生的感觉,又有一种强烈的耻辱和悲愤。
牺牲了那么多人,最终还是要失败了吗?
再次看了一眼夕阳下,襄阳城残破的城墙,很多往后撤离的蒙古人,全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还会回来的!
下一次,肯定能摧毁这里!
今日退去的耻辱,他们会在不久之后全都找回来。
幻想中宋国的富庶与荣华啊!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掠夺它们的野望。
襄阳城中,正打算重新登上城墙抵御敌军入侵的郭靖等人,便也听到了蒙古大军撤退的号角与鼓声,下意识的大家都看向了逍遥王那残破的尸体。
难道,逍遥王身死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城内还有细作?
如果不是胸口塌陷一大片,心脏都被打碎了,单看脸色,逍遥王尸体给人的感觉更像只是睡着了,面色居然还带着些许的红润。
这具尸体已经默认了交给黄药师处理。
他会研究逍遥王尸体上的秘密,或许能够从逍遥王的尸体上,再解读出一些关于大宗师的秘密。
虽然杨过也曾说过,大宗师即是掌握了三种意境的武者,但这只是一种很笼统的说法,事实上哪怕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属于一个全面的复杂、复合体。
在他们所擅长的地方,有着超群拔类之处,没有任何一个高手,与其他人是完全同质、同化的,即便是从广义上来讲,位于同一重境界,对付他们的手段,也不可相同而论。
比如方东白,他的长处就是剑法超绝,并且剑速极快,以至于张无忌在不动用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前提下,也需要学习太极剑法同他过两招!这么说来,好像真的还挺拉的!
站在城墙上,看着蒙古大军犹如潮水一般退去,然后渐渐地,居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大部分消失在了地平线的远方。
这一次,他们没有留下跑马飞驰的斥候,没有留下左右策应,随时进攻的尖刀骑兵队,退的干干净净。
郭家驯养的雕儿在空中长鸣,黄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蒙古人真的退了!!”
“靖哥哥!蒙古人退兵了!”黄蓉欣喜说道。
虽然大家都清楚,蒙古人迟早卷土重来,但是时间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查楠的出现,给了郭靖夫妇新的希望。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有信心将襄阳城打造成一座不会陷落的绝关。
毕竟,打战打的就是钱粮与人,而有钱就有人。
查楠有用不尽的‘元石’,这就是钱,而快速生长,一茬茬冒的小麦,就是粮。
有了这样的基础,还怕没人可用?
当然,这些都是查楠的,他们不可能厚着脸皮直接伸手要,所以郭靖夫妇早就打算好了,作为交换他们不仅会为查楠长期效力,并且也会同黄药师一道,为查楠定制武学。
合他们之力,定能创造出查楠所需要,并且最为契合的武功。
伴随着黄蓉的宣告,城墙上还在疑惑和迟疑的士兵们,纷纷发出了欢呼。
真正的劫后余生!
毕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他们还能守住多久,面对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攻伐,所有人的心都一直悬在嗓子眼,直到此刻才终于都落回到肚子里。
蒙古人退走了,但是事情不算结束。
襄阳城还要忙碌很长一段时间,比如修补城墙,重新挖好护城河与绊马沟,将城外和城内的尸体好好的清收一下,该入土的入土,该焚烧的焚烧,以免等到开春之后,滋生瘟疫。
最后,也要为长期抵抗做足准备,比如采集大量的木材、滚石、桐油、铁矿等等守城护城都用得上的东西。
总而言之,战争虽然休止了,但一切却还没有到可以真正放松的时候。
而且,蒙古人为什么会突然退兵,这一点也值得怀疑,需要打探清楚。
蒙古大军退走后的第三天,郭靖终于是得到了丐帮弟子传来的消息,信上说是蒙古大汗蒙哥遇刺身亡,杀他的是全真教丘处机。
“好!丘道长真乃英雄也!”郭靖看到信上所言,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面露激动。
只不过,也就他这么激动,黄蓉、黄药师根本没信。
在郭靖看到这封信之前,他们就已经提前看过了。
“靖哥哥!不是我小觑丘道长,他固然高风亮节,无惧生死,但丘道长如今也是年事已高,且未曾听说武学之道破入宗师之境,他如何能在万军之中,找到那蒙哥的藏身之处,还在重重保护之下,杀了蒙古大汗?”黄蓉将疑惑抛出,却没有等郭靖回答,而是直接解释:“我怀疑,杀死蒙哥的,就是忽必烈,他这是嫁祸给丘道长,而以丘道长的性子,只怕即便是解释,也不会一再强调,甚至是找人印证。”
“而以丘道长在江湖和朝堂上的名望,所有人都会相信这个说法,即便是丘道长本人否认,大家也会认定他这是在谦虚!”
自丘处机西行面见铁木真,劝阻铁木真莫要太造杀孽之后,其声名在江湖、在朝堂上,便远远的超出了五绝。
简而言之就是破圈了!
毕竟江湖上也不是说武功高就名声最大、最响,丘处机除了其江湖人的身份,也是北派全真的祖师之一,道门的领袖级人物,他做出的功业,会被传颂、放大,进而对其本人进行神话。
在很多不懂的人眼里,丘处机才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高手,什么五绝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也正因为这样的名声,所以忽必烈选择丘处机来背锅,才显得最为‘合适’。
因为这个说法,它符合大众的认知。
“是这样吗?”郭靖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过往心里去,只是也有些为他曾经的兄弟拖雷惋惜,兄弟阋于墙拖雷泉下有知。
摇了摇头,他与拖雷早已恩断义绝,如今再想这些,难免显得可笑。
“呵!果然愚钝蠢笨!”黄药师话说了一半,却又收了嘴,没有说完。
郭靖却是半点不恼,习惯躬身作揖道:“岳丈教训的是!”
“你说教训的是,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是你没有想到的?”黄药师问道。
郭靖闻言,半响不言,他并不是心思活络之人,对于一些弯弯绕的算计心思,他是真没辙。
虽然实际意义上来说,郭靖属于另一种类型的‘天才’,但有些方面,确实是世俗意义上的不够好。
“我想,黄前辈想要告诉郭伯伯的是,忽必烈此举包含的祸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