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教练!”
赵睿面上点头应下。
“你的天赋不错,机缘也好,跟我性子也似,比王占山强多了。”
葛长生捋了捋胡子,显然对王占山有些不满。
“王教练莫非是您的弟子?”
赵睿好奇道。
“徒孙!”
“……”
赵睿愕然,没想道老王辈分这么低。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喝酒么?”
葛长生问道。
赵睿摇了摇头。
“来跟你讲一讲鸣蝉院的过往和恩怨。”
见他这般说,赵睿心里也有了点数,估计是葛长生见赵睿天资不凡,又跟他的脾性有几分投缘。
便准备告诉他一些关于鸣蝉院的秘辛!
“弟子洗耳恭听。”
葛长生只是赵睿的教练,并不是真正的师父,所以他在称呼上,并不必按照辈分来。
葛长沙生抿了口酒,面带回忆的说道:“鸣蝉院原叫鸣蝉寺,前身便是一处寺院,后来战火纷飞,倭寇猖獗,僧人四散而逃。”
“后有一道士,率众师兄弟与此处阻敌,力杀敌方百余人,奈何倭寇火力凶猛,又有飞机轰炸……”
“至最后,倭寇遣忍者数十名,潜藏于暗处……”
“数年后,东齐大学迁址至此,本欲平推此处的断壁残垣,修建校舍,后因各种原因,消了此念,转而在朝廷的帮助下,重修了鸣蝉寺!”
听着葛长生的话,赵睿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英雄辈出,悲歌慷慨的年代。
“我这一趟出门,明显感觉心力不济,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但交到王占山手上,我又不放心。”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如今魔……唉,我欲传你神功数门,换你守护鸣蝉院。你可愿意?”
说道后面,葛长生忽然目光如电的看向赵睿。
“弟子拒绝!”
赵睿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他的道是自如随性,是自由洒脱,而不是被困在这十几亩的狭小地方,兑现什么承诺。
上一世,为了生存,当了那么多年教练,窝在学校干了半辈子。
一事无成,更没有体会到波澜壮阔的人生。
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世。
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至于神功……
你的,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教的,是他的,还是我的。
葛长生没想到赵睿会如此干脆的直接拒绝。
顿时白嫩如婴孩的脸上露出一抹愕然。
“神功啊!”
葛长生右手一掌,一道真气凝聚的光球在夜色中散发着氤氲光芒。
“这是混元神功!”
随即他的手掌一握,光球瞬间消散一空,同时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从他的右手中渐渐浮现。
本就因为下暴雨而湿润的空气,瞬间呈现凝霜结冰的景象。
“这是寒冰真气!”
“还有……”
赵睿看的眼热,如此多的神功,如何不让人心动。
“葛老,就您一个人会么?您就没想过多传几个人,一人十年多好!”
“……”
葛长生表情一僵!
第111章 师叔?
“这酒白喝了!”
葛长生长吁一口气,终究还是意识到,天赋性格再好,这不在一条路上,终究没法传承下去。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守道传人,那种传承他的绝顶武学,守护鸣蝉院一生的人。
但显然,赵睿就没这个想法。
“葛老,这酒可没白喝,我虽然不能一辈子守护鸣蝉院,但是您教了我,万一,啊,我说万一,您老驾鹤仙游之前,要是没找着传人,我可以给你找个么!”
赵睿说道。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我就是带到土里,也不便宜你个龟孙。”
葛长生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便塞进了嘴里。
赵睿嘿嘿一笑,也不着急,又给他斟满了杯中酒。
俩人就这样赏着夜雨,慢悠悠的喝着小酒。
如此又喝了小半个小时,葛长生才悠悠说道:“你倒耐得住性子。”
“酒也喝足了,上次欠你一门武学,这次就一并传了你吧!”
“你能记多少,算多少!”
葛长生长身而起,忽的纵身跃入雨幕中,身形如电,道道寒气从周身散发。
“溟太初,阴精摄五老
玄冥借骨,霜髓炼六韬
掌出则凝周天雪
收功见眉挂万古冰……“
赵睿赶忙凝神静气,认真聆听,同时身体内的真气顺着口诀运行。
进阶宗师境后,对于武学的理解俨然上了一个新台阶。
诸多晦涩的法诀,再不似之前接触魅仙诀时那般茫然。
似是怕赵睿学不会,葛老特意演练了两遍身法,口述了两遍心法要诀。
演示完这一门寒冰掌力后,葛老并未停歇,而是继续讲述下一门武学的要旨。
这一次的武学是一门身法,唤做九离踏斗步!
不善赶路,但能在尺寸间利用步伐瞬间挪移身体,有点类似小闪现的意思。
更适合搏斗中的闪躲和一击必杀。
葛老这门武功,估计不是正儿八经的武功,倒有点像专门用来刺杀的。
演练完毕后,葛老并没有返回面壁室,而是扫视了山下的鸣蝉院一眼,喃喃道:“这里躺了我二十三名师门中人,一晃悠悠近百年已过……”
“日后……罢了,一切随缘!”
葛老说完,纵身而起,踩着雨幕,消失在了夜色中。
赵睿眉头微皱,感觉葛老这一趟,颇有些颓废之意,竟似在托付遗言。
这朗朗乾坤,似他这种绝顶武者,会有什么危险?
还是他觉得寿元已尽?
不过葛老不说,显然也是不想让他参与,或者说,他的级别不够。
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就不要去想,增强实力才是王道。
赵睿挥掌关闭房门,盘膝坐于坐褥之上,开始研习新学的功法。
……
这一学就是三天时间。
经过葛老的亲身示范,赵睿早已对这两门功法的运转了然于心,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
这样的速度当然没法跟复制相比,但没办法,葛老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学到就已经算不错了。
就在他闭关练功,不理外事的时候,鸣蝉院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院中的树林里。
来人步伐轻盈,轻功不凡,但动作缓慢,似是担心被人发现一般,屏息敛气,极为小心。
如此行了大半天,来人才从树林中跃出,朝着鸣蝉院前的小山掠去。
“他住在这里?”
来人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屋,不由的皱了皱眉。
眼神中丝丝血丝随着眼球转动。
正要往前窜去,忽然耳朵一动,身形在树后隐匿了起来。
过了片刻,山腰小路上,一名身材曼妙的女生拎着一个保温桶,缓步上了山。
女人姿容艳丽,身段婀娜,莲步轻移间别有一股柔媚的风姿隐现。
隐藏之人见到这个少女,瞳孔不由的微张:“她怎么在这?”
心中一惊,愈发屏气敛息,生怕露出一点动静。
面壁室前,已经蓄满池水的池塘里,十数条小鱼在其中悠闲的游荡。
池塘边上有几块高高耸起的小假山,山上趴着数只正在休息的乌龟。
上了山来的女生微微驻足,然后露出微笑,冲着面壁室内喊道:“赵师兄,在么?”
如此喊了两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赵睿从中走了出来。
“沈芯竹?你怎么来了?”
赵睿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女孩,不由的微微皱眉。
“师兄,王教练说,让我跟学习一下集训的内容。打电话你没接,正好我煲了一点鸡汤,拿来你尝尝。”
沈芯竹说完,便将手中拎着的保温桶递了过去。